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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又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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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陛下为小公子选老师之前的几日,我祖父收了郭家好处。”

    徐鹤卿垂眸,

    “现今局势,郭家是什么心思我怎会不知?我不会上他们的船,那好处祖父却又不愿退,

    我只能冲撞陛下,釜底抽薪。”

    元月仪眉梢微微一挑,“原来如此。”

    这样看,

    徐鹤卿还是那个聪明的徐鹤卿。

    倒是她先前七七八八想多了。

    “想来,”

    元月仪勾唇一笑,“你对局面、对以后,都心中有数,那就很好啊。”

    朝外看一眼天色,

    “好晚了,我回去了,你自便。”

    她错开徐鹤卿往外走。

    青提和芒果左右护卫着,

    便连裙摆、衣袖、她的气息,都隔着那青年好远好远。

    徐鹤卿定在原地,

    堂内的一切渐渐模糊成一片。

    他满目怔然,

    只觉后背有风拂来,一缕更比一缕凉,凉进了骨头缝。

    许久,

    他仰头闭眼,

    喉咙滚动。

    咽下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

    出农庄时已日落西山。

    “果然是过了中秋,天黑的这样快。”

    感觉方才进去的时候太阳还老高呢。

    元月仪上了马车,吩咐青提出发。

    芒果陪一边,咬唇片刻才念:“还以为徐大人是因为公主才……搞了半天,是我想多了。”

    元月仪眼角余光瞥去,

    小丫头脸上嫌弃实在厚重。

    她便侧了侧身,“嫌弃谁呢?”

    “自然是徐大人。”

    芒果理所当然,“他原来是为局势,那就是对公主也没有那么真心,何必今日还做出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元月仪失笑。

    指尖点了点小丫头的额角,

    “你啊,傻丫头一个。”

    她语重心长:“人活着,许多事都比男女之情重要,那不是必需品,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可以。

    你不是徐鹤卿,

    你就不懂他的为难。

    他也不容易。”

    “可他——”

    芒果还想辩驳,却忽地住口,瞪向前头:“那是、是将军吗?”

    元月仪顺着她视线一瞧。

    车窗开半扇,

    灰沉沉的天幕下一线山色,

    有一人跨马而来,

    便是隔着有些远也能瞧见那轮廓的英武。

    青提的声音传进来:“的确是将军,应该,还带着小公子。”

    元月仪微讶。

    这片刻功夫而已,那人已骑马到了近前。

    青年一袭玄金宽袖常服,

    光线昏暗,

    瞧不清面容。

    孩子穿着浅色,被他捞在怀中小小一只,

    还没到车边就喊着“娘亲”,探出小手来。

    声音又软又甜。

    元月仪只觉心都塞满了蜜糖似的,亲自探身打开车门,把元宝接了进来。

    孩子身上未染上秋夜的凉。

    暖暖的。

    只小脸蛋有点儿冰。

    “娘亲娘亲,我好想你!”

    小崽子噘着嘴念着,扑进母亲怀中,抱紧了她,“在宫中读书,我都连着好几日没见到娘亲了,

    娘亲你不想我吗?”

    元月仪抚着孩子的小脑袋瓜,“自然想,晚上都想的睡不着。”

    “娘亲骗我。”

    小家伙哼了一声,“你要想我怎么不去看我呢?”

    “你在宫中书房,娘亲不便去打扰你。”

    “那爹爹怎么去看我了!”

    元月仪:……

    隔窗朝外睇一眼。

    那青年提缰跨马缓行,微微低垂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只感觉莫名伸出点儿冷霜来。

    他又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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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每日都去看我,三次!晚上我睡前他还会帮我盖被子,问我课业!还叫人给我带好吃的糕点!”

    元月仪低头,脸颊贴了贴孩子的,“那他是个好爹爹啊,真不错。”

    “娘亲插科打诨,人家是说你不看我……”

    元月仪微叹。

    那看你得进宫,进了宫又得看母后,看父皇,不然他们也要这样说。

    一趟下来,一天没了。

    读书确实不得静心么?

    至于这生铁每天去……

    那不是借着职务之便?

    不过,说话也是要讲一点语言艺术。

    元月仪认真看着孩子。

    “你爹爹是你的骑术老师,日日见你也应当,

    至于娘亲,

    这几日有些琐事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我如果每天都去书房,

    让那几个老师怎么想?教授课业是否会束手束脚?”

    这可是真实顾虑。

    元宝咬咬唇,不说话了,眉眼间却还凝着不高兴,

    “今日老师允我半天假,我原想和爹爹,和娘亲在一起,可爹爹下午才去接我,我到现在才看到娘亲。”

    元月仪吸气:我的错。

    她展臂抱紧孩子,“今晚娘亲一直陪着你,明早娘亲早起,送你去书房,以后尽量每日去看你一次,

    在你下学的时候。”

    想了想,她又说:“等你皇祖父和皇祖母不那么黏着你,每日都接你回府,你再给娘亲讲一讲课业的趣事,

    可好?”

    小家伙瞬间整张脸都亮了,“好呀!”

    吧唧一声,

    他亲在元月仪脸上,又贴着她耳朵小小声,“娘亲怎么说皇祖父和皇祖母黏着我,我才是小孩子啊。”

    爱黏人的小孩儿。

    元月仪扯扯唇。

    父皇和母后对孩子可不就是黏得紧吗?

    她也没说错。

    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着,

    车马缓行向前。

    谢玄朗提缰随在马车一旁,始终眉目微垂,不曾出声。

    蒋南跟在一边儿,

    却是朝后瞥了不知道多少眼,

    一会儿浓眉紧拧,

    一会儿朝马车瞧,

    一会儿又咬紧后槽牙——

    徐鹤卿的马车在后头!

    跟一路了!

    所以公主是和徐鹤卿到那农庄见面……

    啊呸!

    是不小心、偶然、碰巧遇上——

    不不,也不是。

    是徐鹤卿处心积虑在那等着公主,

    想撬将军的墙角不成?

    败类啊!

    公主又是怎么想的?

    将军亲自来迎她,她也不问将军一声,也不喊将军去坐马车,难道她不怕将军染上风寒不舒服?

    她不会是被徐鹤卿撬动了吧?

    蒋南胡思乱想着,

    表情一下比一下更夸张。

    好几次想调转马头冲过去找徐鹤卿质问,

    又瞧自家将军沉默无言,

    生生忍住。

    要忍得。

    将军才是正主儿。

    正主儿不急,他急也没用啊。

    进了城,那徐鹤卿的马车终于是往另一条道走了。

    蒋南下意识舒口气。

    马车一路穿过长街,停在公主府门前。

    谢玄朗翻身下马,从车中接过孩子,又握着元月仪的腰一带,

    等女子双脚落地站稳,

    他却未收手,顺势捏住那皓玉似的手腕,牵着往里。

    比白日分开时,握的紧了一些。

    元月仪端详着那英伟的背影,

    思忖着。

    回到凤凰楼,孩子被青锋带去沐浴。

    芒果捧一只长条盒进来,“这幅画要挂在何处?”

    腕间握着的大手又是一紧。

    元月仪感觉,这生铁眼神都沉了许多。

    ??这顺风耳是醋上了~

    ?要胡作非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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