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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偶遇徐鹤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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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驶出小巷。

    午后阳光隔窗落进车中,

    照的手暖暖的,

    元月仪靠在窗前晒了会儿,淡淡吩咐:“去看廖掌柜吧。”

    上次看望,已经是两个多月前了。

    廖掌柜原是宫中女官,因妃嫔斗争牵连获罪。

    太子哥哥见她有些才华,破例将她救出。

    她便为太子哥哥管着半月闲书斋。

    后来太子哥哥不在了,

    书斋到了她手上,廖掌柜继续跟着她。

    名义上是主仆,

    但实际算得上好友。

    她成婚时,廖掌柜还派人送了一支亲手做的笔。

    今日出府原也计划了看廖掌柜,

    还带了礼物、补品。

    青提应下,挥动马鞭,驾车朝城外去。

    廖掌柜住的农庄有些远,

    青提又惦念主子身子,车也驾的慢,

    路上就花了不少时间。

    到时日头都西斜了。

    元月仪扶着青提和芒果的手下车,却见那农庄门前已停了一辆马车,还有个眼熟的随从坐在车辕上。

    是叫……清和?

    徐鹤卿的人。

    清和也瞧见了她,

    愣了愣,忙下车行礼。

    “参见长公主。”

    “你家大人在里头?”

    “是……午后过来的,来探病。”

    元月仪:……

    倒真巧了。

    芒果就皱起眉头来。

    他怎么也在?

    谢玄朗是个经常不顾公主意愿,毫无规矩的莽夫。

    徐鹤卿是个移情别恋,抛弃公主的负心汉。

    这两个人,芒果无差别不喜欢。

    但看自家主子……

    元月仪并未有什么特别神色,依然往前。

    她是来探病的。

    这条路一来一回得一个多时辰。

    她又不爱出门,

    既然到这儿,

    自不可能因为别人很巧也在这儿就转身走人。

    时间很珍贵的。

    青提叩门。

    立在马车边的清和,目送公主主仆几人进了农庄,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太巧了!

    太好了!

    大人对公主日思夜想,

    却偏又碍着什么君子规条,

    还说不愿为公主带去困扰,只能深夜独坐伤怀,

    日渐清瘦啊!

    今日竟就这样碰上了!

    怎么能说没缘分呢?

    他们当年可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大人倾心倾到什么份上?

    连身边随从的名字都给改了——

    他原先可不叫清和。

    就因为公主的随从叫青提、青锋,

    才改的。

    那谢世子不过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罢了。

    他举双手双脚,

    不是,他全身上下都支持大人去翘那谢世子的墙角。

    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挖不动的墙?

    公主身份尊贵,

    有个一两三四个男人都很正常的。

    清和越想越兴奋,

    马车也不看了,直接进了农庄。

    大人若不主动,

    他不介意煽风点火。

    ……

    三槐堂里静的莫名。

    廖掌柜引着元月仪坐,亲自为她沏茶,微笑着打破了那份静:“存远才来不多会儿,公主就到了,

    倒是巧。”

    徐鹤卿一身淡青圆领襕衫,正坐在不远处的方桌边

    面前摆一本帐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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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勉强自若,

    可细看便能发现,他身子微僵,捏着笔的手因用力,骨节都有些泛白。

    要用许多理智,才能压住心中狂喜。

    他已许久、许久,不曾这样近的见过她了。

    “看你气色不错。”

    元月仪淡淡的,往常如何,今日还如何,“那只笔极好,我很喜欢,让我家元宝带去用了。”

    “孩子用,那笔杆是粗了点儿,我这儿有专门为孩子做的,公主今日正好带回去。”

    元月仪含笑。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除了进来时和徐鹤卿笑了下,客气问候,

    再无其他。

    摆明了是不愿多牵扯。

    可廖掌柜却是曾见过二人两情相悦,

    对徐鹤卿十分欣赏,

    而对那谢玄朗,却是了解太少。

    心里自然向着徐鹤卿,

    难得这样的机会,廖掌柜竟也没了以前的通透,将话往徐鹤卿身上引,“存远帮我看帐呢,

    这么多年,他总是贴心的……

    公主稍等片刻,我去取那为孩子准备的笔。”

    竟福了福身,就那样离开了。

    还带走了三槐堂附近的几个下人。

    元月仪:……

    我可是有夫之妇?

    他可是我前头那个。

    你不说在场帮我避嫌也就罢了,还带走人给我们制造“私会”现场吗?

    那方,徐鹤卿已经站起身,“公主……近日可好?”

    芒果眉头拧成了麻绳,

    俯身贴耳,

    “咱们快走吧。”

    元月仪拍拍她手臂,示意稍安勿躁。

    抬眸,她眸光淡淡看着那青年,“你清瘦了。”

    徐鹤卿心间一颤,

    似一股暖流冲撞了进去,

    压在心底的许多话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却听元月仪叹:“冲撞父皇,实在是不聪明,我不是与你说清楚了么?你这样自毁前程,

    倒是白费了阿珩这些年对你的支持,

    也让父皇失望。”

    似一股冷水兜头浇下。

    徐鹤卿僵在那儿,人瞬间就清醒。

    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还以为,那关心是因为担忧,是因为惦念,却不料只是遗憾他自毁前程,只是寻常交情的一声叹。

    “人是要向前看的……”

    元月仪淡淡落下这么一声,不欲多说,起身,“去告诉廖掌柜,我先回了。笔回头派人送公主府就是。”

    这是要走。

    徐鹤卿喉间发紧,快走两步拦在她面前,“公主且慢!”

    青提眉心收紧,

    侧身护着元月仪,

    这番姿态,却是叫徐鹤卿心里更酸更凉,

    这是对待外人,对待陌生人的姿态。

    以前青提不会如此。

    他与她之间,终是沟壑越来越深,隔得越来越远了。

    “退后。”

    元月仪拍拍青提,“他又不是刺客。”

    青提颔首,退回原位。

    “有事要说?”

    元月仪看着那哀伤落寞的青年,双眼微红盯着自己欲言又止,

    她有点意外。

    见过太多,

    男人大都三分钟爱恋,

    追逐权利、地位、左拥右抱,几乎是所有雄性的本能。

    她与他,不足百日而已。

    倒叫他这样难舍?

    或许应了那句错过的永远是最好的?

    “哎,”

    元月仪叹了声,“你若遇到难处,只管告诉我吧,我能帮会帮你。”

    除了爬墙。

    她在心里暗暗补充。

    并非自己是什么道德标兵,只是单纯没感觉啊。

    “公主误会了。”

    徐鹤卿强笑一下,“臣冲撞陛下,是故意的。”

    元月仪讶然,

    “什么?”

    ??小徐也是无奈,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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