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欺君之罪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御座上,帝王面色一沉。

    “什么私盐?”

    “太师?”

    元月仪朝薛太师微笑,

    “你不说,那我可说了,”

    她微往前倾身,幽幽低语,“不过,等我告诉了父皇,父皇再追问您,您可就被动了呢。”

    薛太师胡须抖了抖,

    深深看了元月仪一眼,

    他终究还是自席位出列到殿中,“陛下容禀,这是一桩旧事……五年前老臣追查私盐,竟查到陈阁老也参与其中。”

    殿中瞬间哗然。

    帝王面色更沉:“若朕记得不错,当年太师结案时,陈阁老并不在其中?”

    “臣有罪。”

    薛太师撩袍跪在殿中,“那时陈阁老亲自登门,声泪俱下说是被小辈所累,愿意将私盐所得尽数上交,

    希望臣网开一面。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臣本该铁面无私,不能容情。

    他却又老泪纵横搬出太子……说起长子对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又说太子仁善。

    若太子在,不会让他晚节不保。”

    老太师沉默良久,与帝王行大礼。

    “臣一时糊涂,此事是臣之过,请陛下责罚。”

    殿中又是一寂。

    陈阁老长子的确曾在围猎时救过太子——

    那年太子才七岁,

    误入猎场深处被黑熊袭击。

    是陈阁老长子及时赶到,

    他救下了太子,自己也断了一条腿。

    陈家本在朝中位置不上不下,

    因那件事得到帝王的补偿,以及恩宠。

    后来陈阁老得以入阁,也与那救命之恩脱不开干系……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薛太师德高望重,绝不会信口胡言。

    所以这是真的吗?

    元月仪淡淡睇了薛老太师一眼,又缓步去到大行台尚书令杨家太爷面前,“杨公,您不说点什么吗?”

    百官惊疑。

    怎么,杨公和这件事情也有关系?

    那方镇定的谢玄朗,以及观望局势的谢钧都是一怔。

    父子眉心微拧,有些意外。

    杨老太爷却未像薛太师那样推辞闪避。

    他直接起身,拱手与帝王道:“陈阁老之事,当年薛太师曾与老臣商议,

    依照当时掌握的证据,陈家并未直接牵涉私盐,

    是受亲眷所累。

    且数额并不算太大,因而老臣与薛太师一番商议后,将陈家按了下去,

    此事我二人知情不报,确有罪过。”

    杨老太爷自坐席出,

    到殿中,站与薛太师身侧,拱手躬身,

    “请陛下降罪!”

    若说先前百官还有寸缕怀疑,

    那这一刻,他们已都确信,陈家参与私盐确有其事。

    百官震惊。

    陈阁老可是三朝的老臣,

    表面敦厚温良,背地里竟利欲熏心倒卖私盐?

    薛太师与杨尚书令念着同僚之情,以及陈家对太子的旧恩网开一面……可这种隐秘之事,

    长公主又是如何知道的?

    殿中原本激烈热议承安王与河帮之事,

    长公主只是笑眯眯地转了一圈,

    怎么就忽然牵扯出这么一桩惊动朝野的旧事?

    薛祺松了口气。

    虽说她很讨厌承安王,

    也见不得元月仪日日懒散不问诸事,

    但先前许多人围攻承安王,她还是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这对姐弟再怎么不好,

    对大姐姐却算是尽心尽力。

    她并不希望承安王出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过,长公主怎么忽然变厉害了?

    一出面就瞬息扭转局面?

    许是太子当年留下的人还在暗处帮衬她吧。

    谢玄朗面上还如先前一般平静,心底却惊讶连连。

    元月仪表面散漫,实则通透灵慧,

    他早已知晓。

    可这样轻描淡写地把薛太师和外祖父都拉入今夜这场乱局,完全把水搅浑,却依然叫他意外。

    看样子,她对朝中局面、诸多密事都是心中有数。

    可她日日一幅睡不醒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梳理朝局,又是什么时候了解那些秘闻的?

    梦里吗?

    一直未曾出言的郭家掌事人,辅国公郭翦慢条斯理端起酒盏轻抿。

    眸中余光却不觉掠过那站在殿中的女子。

    几分诧异一闪而过。

    他曾想过,今夜会出现的变故,

    可能是谢玄朗,可能是忠武侯府,可能是皇后歇斯底里的质问和哭喊,甚至可能是杨家……

    但怎么都没想到,

    这变故竟是落在他从不曾正眼瞧过的元月仪身上——

    这女子随意转一圈,

    不但为承安王洗去“因仇怨灭陈家满门”嫌疑,

    竟然还挑起旧事,

    薛太师和杨令公为陈家遮掩,是为欺君,

    私盐之事于朝廷、于陛下而言更是箍在喉间的要命之事。

    此事一出,瞬间转移了陛下对于承安王与河帮之事的愤怒……

    朝高台上不露痕迹扫去一眼,

    果然帝王脸色比先前听到承安王与河帮之事时更加铁青。

    龙颜是否大怒,只在一瞬之间。

    而且——

    辅国公不禁眉心微拢。

    看着女子淡淡含笑的模样,只怕她还有后手……

    只片刻思忖,他朝殿中似在犹豫的元熠递去一个眼神。

    元熠会意,撩袍跪地。

    “父皇!”

    元月仪却先他一步高声道:“老太师和尚书令也是为着朝堂稳定,当年才对陈阁老网开一面。”

    元熠:……

    抢了他求情、卖人情的先机!

    但他还是紧跟着开口。

    “皇姐所言不错,薛太师与杨令公为朝堂辛苦数十载……”

    元月仪心道:真会见缝插针。

    她索性也不说了。

    给足元熠表演的机会。

    就听元熠冠冕堂皇一番陈词。

    “遮掩之事虽犯欺君,但他们定然也是不愿父皇伤心。”

    “父皇信任陈阁老多年,是他辜负了圣恩。”

    “太师与尚书令为朝堂鞠躬尽瘁多年,还请父皇宽恕他们这一次。”

    立即便有不少官员起身,与元熠一起为二老求情。

    元月仪暗嗤:墙头草,真是哪边有风倒哪边。

    “本宫说了那么久,大家都是冷眼旁观,三皇弟只一出面,好像大家都齐齐醒悟了似的,

    三皇弟真是一呼百应。”

    元月仪皮笑肉不笑地扎了元熠一记冷刀子,

    明显感觉到父皇的眼神更沉几分。

    元熠背脊也是微微一僵。

    元月仪却似不知自己引起何等暗涌,“我也觉得三皇弟说的对,”她面向帝王,很真诚,

    “只怪那陈阁老不能约束亲眷胡作非为,出了事还拿太子哥哥求情……太师与杨公都是太子哥哥恩师,

    恐怕是既抹不开情面,

    又怕父皇知道真相心冷失望。

    所以才稍作遮掩,

    这件事情,儿臣原也并不想公之于众。

    只因今晚不少人以陈阁老那些旧事攻击阿珩,儿臣才出此下策……此事儿臣亦有知情不报之罪,

    父皇若要问罪,便连儿臣一并发落。”

    一番话落,元月仪轻提裙摆,盈盈拜倒。

    ??元月仪:你可以摆烂,但你不能真的烂~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