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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给公主添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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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劳了。”

    谢玄朗客气一声,对蒋南吩咐,

    “给彭管事安排一间客房,距离洗墨阁近一点。”

    蒋南颔首,引着彭管事离开后,谢玄朗目光在那厚厚的几本册子上停驻片刻,才拿起翻看。

    一刻钟后蒋南回来。

    “安排好了。”

    他与谢玄朗招呼一声,几乎是小跑着凑到谢玄朗身边,满脸堆笑与主子同看册子,

    而后便连“哇”出声。

    “您竟然有这么多产业!”

    “简直是大财主啊!”

    “这下可以把欠下二公子的,还有边关俞老头的债都给还清了!”

    “不对,应该先给公主添一份厚厚的聘礼,叫她知道将军的底气,我瞧这上面记录的昆山翠玉屏风就不错——”

    谢玄朗合上册子放一旁,“这个不动。”

    “嗯?”

    蒋南讶然。

    听错了吗?

    还是,将军舍不得?

    孩子都快认下了,公主他也抱来抱去“深情呵护”过,甚至得了爱上公主生出奇怪幻觉的病!

    现在还舍不得?

    自家将军……

    竟是这么抠门的人?

    谢玄朗拎起最薄的一本,“债要还,聘礼要添……就用这本册子里记录的东西和银钱。”

    又指较厚的四本,

    “它们不动。”

    “为、为什么啊?”

    蒋南结巴了。

    最薄的一本记录的是谢玄朗这些年战功换来的赏赐。

    而那较厚四本,

    两本是他母亲留的嫁妆,

    一本是端慧郡主每年为他存的,

    另一本是如今忠武侯夫人所存。

    他方才小跑过来,正好看的就是嫁妆那一册。

    上头田庄、山头、铺子,不但数量可观,每年盈利也是一大笔啊。

    虽说将军战功换来的赏赐也不少吧,

    但那四本显然才是大头。

    现在动用产业,竟不去动大头?

    何解?

    蒋南忽然想到什么,脱口,“因为那日在杨府您听到——”

    “他们的话有两分道理。”

    啪嗒。

    谢玄朗把最薄的那本册子丢在四本厚实的册子上,眸色淡漠,语气更轻如这初秋的凉风。

    “终归不是我自己挣来的,用着也不舒坦。”

    蒋南欲言又止,

    轻到不能再轻地叹了口气。

    片刻后,看自家将军的目光却是更为钦佩了。

    男子汉大丈夫,该当如此。

    “世子。”

    有仆人前来,停在廊下躬身,“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谢玄朗眉心微耸。

    就想起那日,姨母花两个时辰为他搭配衣服,

    以及其余热情、友善的行径。

    说真心话,他是有些招架不住的。

    “为何事?”

    青年询问一声,顿一顿又道:“姨母照顾小妹辛劳,如果不是太要紧的事情,我就不去打扰她了。”

    “为聘礼,还有您婚事一些细节。”

    谢玄朗:……

    有些要紧,看来必须去。

    ……

    月华庭里,粉糯糯、软乎乎的小婴儿吃饱喝足,

    终于睡着了。

    轻轻抱着孩子放进摇篮里,忠武侯夫人俯身看她好一会儿,爱怜不已,

    又用额头贴了贴小婴儿的额头,才慢慢直起身。

    嬷嬷忙上前去,

    “仔细您的腰……”

    “小心着呢,”

    侯夫人杨静璇手扶着后腰,

    起的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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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胯那一片还是泛着酸麻,

    等站直身子,酸麻一点点消失,但隐隐感觉得到僵硬。

    她不由轻轻叹,“想当初我可是能抱着川儿杀贼的,不成想如今生下女儿,身子这般不争气。”

    “那时您二十冒头正值青春,如今却……怎么比得了?”

    杨氏又叹一口气。

    细算算,川儿今年都二十三了……

    怀上这小丫头纯属意外。

    京中不知多少人笑她一把年纪老蚌生珠,

    可她乐意!

    只是没想到,四十多岁生产,与二十岁区别这么大。

    她并不后悔。

    反倒把这小丫头当心肝,

    恨不能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怜爱无限地看熟睡的女儿一眼,杨氏轻声吩咐,“都动静小点儿,可别吵醒咱们家这小机灵。”

    众人低声应“是”。

    一时间,月华庭内外都消了音似的。

    连风声都变轻了。

    海棠不摇,人影不动,

    似乎光也凝在了那里定住,静的像是一幅画。

    杨氏扶着嬷嬷的手往外,便要问什么,

    忽一道人影出现在院门口。

    玄衣金纹,发束墨玉冠,面庞英毅而冷峻。

    如浓墨泼在娴雅诗意之中,

    又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出去,惊扰了画里的一切,风似重新动起了起来。

    杨氏眸光一晃。

    这模样,这气场,真真是得天独厚啊。

    和记忆中那人是越来越像了。

    长腿跨数步,谢玄朗停在廊下,已然从院内众人轻手轻脚意识到什么,出口声音便也低了不少。

    “姨母日安。”

    拱手躬身,青年礼数周全。

    “安呢,”

    杨氏轻笑,扶着嬷嬷的手往前:“跟我来吧。”

    “是。”

    谢玄朗微提袍摆踏上台阶。

    到了小花厅,杨氏坐主位,接过嬷嬷递来的茶,笑着指了指一边交椅,“坐下说话吧,自家人,

    别那么拘束。”

    谢玄朗又应一声“是”,

    侧身入座。

    “叫你过来是为你的婚事……你呀。”

    杨氏用盏盖拨了拨茶沫,

    倒是没了喝茶的兴致似的,

    将茶盏放桌上,

    她微微一叹。

    “别人家男儿郎成婚,虽不说如女儿家那般脸红心跳,日夜惦记,好歹也要进出奔走,十分操心。

    你倒好,凡事不管,

    倒像新郎官不是你似的。”

    谢玄朗垂眸:“这桩婚事礼部操办。”

    他基本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按照礼部流程就行了。

    “那总也是成婚啊。”

    杨氏很不赞同,“你对公主深情不悔,怎么婚事这样不上心?连给公主的聘礼你都没过问过。”

    谢玄朗眼眸微动。

    的确不太妥。

    “先前……太过激动。”

    青年避重就轻,“一时没想到那么多,今日外祖母已派人将我的产业交还,我等会儿便选些东西添入聘礼。”

    杨氏微讶,轻轻笑起来,

    “我说嘛,对公主那样深情,怎会不关注婚事?原来是太高兴给忘了,你这样性儿的男儿郎,

    外头雷厉风行,遇上感情却呆呆笨笨,倒也有些别样的可爱。”

    谢玄朗微怔,眉眼一抬。

    杨氏干咳两声,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掩饰嘴瓢的尴尬,“那什么,聘礼的事情你自己添那就很好,

    但是聘雁——

    先前让人猎的两只,因那半月下雨病歪歪的,

    送到公主面前怕是不吉利,

    你不然再去猎两只?时间还来得及。”

    谢玄朗:“不用。”

    ??谢某人变啦!

    ?从以前装模作样到现在真心觉得需要准备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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