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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挺讨厌,也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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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忽地“咯咯”一声笑。

    元宝翻了个身,小手攥紧怀中的薄被,嘴里含糊不清地念:“骑马咯……驾……驾……”

    一声落,孩子又翻回去。

    抱着被子不动了。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孩子身上一瞬,又相互对视。

    元月仪眼底的哀伤却已散了去,恢复平常懒散模样。

    她撇嘴,

    “瞧你,给这小家伙招的。”

    “……”

    谢玄朗沉默片刻,“我这几日都有时间,马鞍也已经做好,如果你放心的话,把他交给我,我带去马场。”

    “可以。”

    元月仪枕回枕上,又拥薄被到下巴,闲谈似的:“母后说,关于成婚后住公主府,你没有异议?”

    谢玄朗颔首。

    他本就不想住在忠武侯府。

    而且紧要的还是好眠,

    那住公主府也没什么不好。

    “别人怕要议论你攀裙带。”

    “不怕。”

    “婚服给你送去了吧,你试了吗?虽说是做戏,但体面不能丢,不合适要早早修改。”

    “很合身。”

    “你最近若睡不着,晚上便来吧,左右我也习惯了。”

    “好。”

    “我可不想成婚那日你板着一张脸,别人再议论纷纷。”

    “不会。”

    “有点困了……”

    “睡吧。”

    元月仪打了个哈欠,却并没有要睡的意思,半垂着眼儿低声念。

    “太子哥哥……”

    “你可曾见过他?他是个极好的人呢,”

    “父皇说,元宝很像太子哥哥小的时候。”

    “那日你穿着那件衣裳,骑着马,我便想,如果当时太子哥哥穿上这身衣裳,会不会也是那样。”

    “太子哥哥,我想他了……”

    女子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

    伏在枕上没了音。

    一直盘膝静坐,聆听她碎碎念的谢玄朗看她睡颜许久许久,嘴唇渐渐抿紧,眉心拢起。

    她今夜的忧伤是为了太子。

    她想哥哥了。

    如果太子还在,她如今过的该是怎样随心所欲的生活?

    起码不必为了局势与自己捆绑一处……

    这桩婚事,他得好眠,得帝王倚重前程锦绣,皇后暗中帮扶,以联合势力便于对抗淮宁王和郭氏,

    她却是被裹挟向前。

    喉间忽然微涩,

    一缕莫名的怜意泛上心头。

    他与徐鹤卿的轻重,这一瞬忽然就不重要。

    “阿嚏!”

    床帐内,元宝忽然打了个喷嚏。

    谢玄朗思绪被打断,下意识起身查看,人就定了一瞬——

    母子俩原是盖一张薄被。

    如今那整张被子都被元月仪一人卷了去,孩子晾着小肚皮蜷在那儿。

    谢玄朗目光落元月仪睡熟的脸上,先前那点怜惜还在,却是卡在那儿,不上不下,莫名古怪。

    片刻,谢玄朗木着脸上前,半跪床弦倾身而去。

    拉了另一张薄被,只觉那被子触手冰凉,

    稍一思忖,他将那条被子丢在地上,又捡起自己先前那条——他盖在膝头一阵儿,倒是给炜热了。

    换好被子,他抽身回自己的位置。

    肩头一缕发丝却是不规矩,垂落之际扫在了睡着的元月仪脸上。

    女子低低“咦”了一声,又张开了眼睛,微蹙着眉儿低语:“谢玄朗,”

    她半睡半醒,眯眼盯他好一阵儿,撇嘴怨怨,“你这人……其实挺讨厌的……可有的时候吧,瞧着也算顺眼……”

    谢玄朗扯唇。

    真感谢公主另眼相看!

    ……

    “谢玄朗。”

    软软又懒懒的女音呼唤着他的名字,似隔着一层纱传来,

    声浪也随那纱一荡一荡,

    像是又软又凉的指尖在额角轻触。

    谢玄朗猛地睁开眼,

    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他下意识朝床榻看。

    宫灯已灭,天还未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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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内殿灰蒙蒙的,

    床榻左右垂落的轻纱也染上灰暗,只隐约瞧见里头拥着被子的玲珑人影。

    呼吸平缓而绵长。

    她睡的很好。

    自己却是做了梦呢。

    喉咙滚了滚,谢玄朗翻身坐起,隔窗看天色。

    这般灰度,料想已经卯时过。

    该走了。

    心下念头起,他已利落地折好薄被,捏起软枕,

    床尾纱帐起落一瞬,物归原位。

    脚尖一勾,脚踏滑回原位,

    他准备离开。

    却在走到雕花处时,青年忽又滞住脚步。

    脑海中闪过方才放被子时,那一双探在被角外的玉足。

    白玉似的脚趾微微蜷着,

    显是被凉着了。

    但主人却睡得沉,并无所觉。

    眉心微耸犹豫片刻,他还是回头——

    她这样娇弱的人,只怕这点凉意都可能生病,

    若他过两日又来讨好眠,她却因生病整夜咳嗽,那岂不是也会影响自己?

    现在举手之劳,也好消除隐患。

    心里这般念着,青年大步回床前,

    一手掀纱帐,一手掀被角。

    莹白匀称的小腿便不讲道理地撞入视线里,

    青年掀起被角的手一紧,

    只一瞬,他别开脸,将那被角一扯一丢,

    正正好把那抹莹白盖严实,

    又看向孩子,

    不得不说,这两人果真是母子。

    睡个觉,都是面朝床内侧着身子,

    也都用身子卷着被子,小腿和脚露在外面。

    青年俯身将孩子的被子也掖好。

    这回自是掖的很仔细——

    拎起孩子两只小脚,用被子裹严实了,又把被角压好。

    跨出殿门时,一缕凉风吹面。

    比往日清晨要冷许多。

    谢玄朗微蹙眉心,瞧了天边乌压压的灰云一眼。

    这样子,怕是要下雨。

    青年这般想着,避开宫禁守卫,

    才跃出宫墙,大滴大滴的雨珠砸下来,且势头极猛。

    眨眼功夫,大雨如倾盆。

    还好他速度够快,不然便要被浇成落汤鸡。

    这日之后,天公不作美,竟接连下了好几日的雨,天漏了似的淅淅沥沥,都没见过太阳。

    带元宝骑马的事情,被迫搁置了。

    眨眼十日过。

    入夜,谢玄朗换上一身玄色宽袖劲装,冒着小雨疾行一阵儿,轻车熟路翻入宫墙,避过禁卫来到凤华宫。

    曲起两指,青年叩响殿门。

    “真客气,”

    殿内传出女子轻笑,“进吧,等我请你?”

    谢玄朗手指微蜷,推门而入。

    一室的暖,带着某种他已习惯的清香裹上来,叫他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

    自元月仪上次说,睡不着便可过来,

    他这回都没怎么思考就果断放弃抵抗——

    再怎么抵抗最后还是要妥协。

    如今都快成婚了,还抵抗什么呢?

    于是三日入一次宫禁。

    却又不止是为了睡好……

    最近这段时间,他脑海中时常冒出些与元月仪在一起的碎片画面。

    他确定自己以前不认识她。

    可那些画面那么真,他实在无法忽视,便只能多靠近,想挖出点儿什么来。

    “桌上有姜汤。”

    女子轻轻袅袅的声音响起,谢玄朗抬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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