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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熠熠,
双井巷一座宅院里,谢玄朗执一柄木制长刀,边月握一把木剑,
两人正在过招。
这是谢玄朗的私宅。
边月在西境立下功劳,受封五品车骑将军,
朝廷原赏下了一座宅子。
但户部不作为,迟迟没有落实。
边月便暂时在这里住下。
如今户部把宅子落实好了,边月却是在这里住惯了,一直不曾搬过去。
刀锋过。
木制的刃面,竟也带起阵阵劲风,
一旁飘垂的柳枝被震的荡起又落下。
边月眸子发亮,“哎呀!不愧是我朝最年轻的二品护军,将军这一手横刀,实在凌厉。”
玄衣青年不语。
手腕翻转间,刀随身形流转。
似将那日光劈开、又接住。
横刀架臂时,挺括肩背撑开健美有力的肌肉线条,腰腹如绷紧的弓弦,
狭长双眸盛着淡漠,却又隐现点点锐利寒芒,
春末夏初,晨起过不得多会儿就热了起来。
他们在此处不过才动手一刻而已,青年颈间已沁了许多水意,在晨辉下凝成汗珠,滚落襟口。
边月嘿嘿笑:“将军不然宽衣吧,多热啊——哎呦!”
谢玄朗忽地手腕用力。
木刃砍在边月的木剑之上,震的她连退数步,掌心都发麻。
谢玄朗冷淡的很。
“不想练那算了。”
“别呀!”边月忙说:“难得将军心情好,给我喂招,我怎会不想练?来来来,我认真——”
呸!
再不乱贫嘴了。
这时,远处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子轻笑声。
“边姑娘想看兄长脱衣裸身?”
边月立即回头:“我才没有!”
谢韶川一身绛紫锦衣,手握折扇轻摇慢摆,踏下长廊到近前,“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兄长如今可是长公主的人了,
旁人都得管好自己的手脚眼睛,
万一惹公主又误会,再生兄长的气,
那可要遭。
边姑娘,你觉得可对?”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边月尴尬的很。
以前在西境军中,打着赤膊可是常有的事,
将军身形健美,
男人自卑,女人眼馋,
她也难免多看几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吗?
不过如今是不一样了。
她深深吸口气,认真至极,“将军这身姿得天独厚,等成了婚,可要多多在公主面前展示才是,
定能叫公主爱不释手,再也不愿多看旁的男子一眼!”
谢韶川扇子不摇了。
唇角笑容微滞。
谢玄朗面无表情,直接收刀。
片刻,谢韶川又笑起来,“我带了好消息来,宫中……长公主的。”
谢玄朗没什么反应,去到兵器架前。
边月好奇追问:“长公主怎么了?她昨日才受伤,今日能有什么好消息?是伤势?”
“并不,”谢韶川往边月身边靠靠,笑着为她解惑:“郭贵妃和二公主去陛
结果长公主瘸着腿大发雌威,
反将那母女二人一军。
现在郭贵妃被褫夺位份,二公主驱逐出京,去慈恩寺修行了。”
“哇!”
边月惊讶,“长公主看起来懒懒散散,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竟然这样厉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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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让兄长深情不悔,又怎会是寻常女子。”
谢韶川神秘兮兮,以扇遮面:“还有更好的消息——长公主对陛下唤兄长做’阿玄呢,”
“……”
刚拿起一把弓的谢玄朗手一紧,眉心下意识拧了拧。
无法想象那样的场面。
但谢韶川应该不会撒谎……只能说那个女人演技太好。
人前与他暧昧纠缠。
人后又是另外一幅面孔。
谢韶川继续:“想来她是真的为兄长深情和诚意所动,原谅了他,否则不会用那般亲昵的称呼。”
“嗯,有道理。”
边月摸着下巴认真点着头,“不过她昨日在宴会上看着不像受伤的样子,今日怎么就瘸腿了?
难道昨日在强撑?”
“大约……”
谢韶川又与边月说了什么,谢玄朗没听到。
那厮声音小了许多。
再加,他走神了——
昨夜按揉伤口后,女子梨花带雨,怨怨又不得发作的模样在眼前无限放大,他甚至能从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像。
心里莫名怪怪的。
总感觉她那幅样子以前好像见过。
可他们以前又不认识……
“那将军赶紧给长公主准备伤药啊!”边月忽然拔高音量。
谢玄朗回过神,皱眉看着面前兵器架,
眼神却并无焦距,思绪还是乱飞。
准备伤药?
她金尊玉贵,一堆人捧着护着,哪里需要他给她准备?
他要是真的准备了,她绝对不会感激的。
根本不会用。
甚至有可能把伤药丢了。
或是扔在地上一边踩一边骂他。
“……兄长或许该准备提亲事宜……”
谢韶川还说了许多话。
但谢玄朗只捕捉到这一句,淡漠落下一句“嗯”,他转身离去。
“将军和公主的婚事,那得多大场面?”
“到时候就知道了——边姑娘什么时候搬去朝廷赐下来的宅子?”
“我不太想去……”
“为何?”
“都习惯这里了。”
“可这里是兄长私宅,他和长公主要成婚了,万一对姑娘生出些误会,岂不是给兄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像是这样的道理,那这就准备搬吧。”
“我最近无事,正好帮姑娘。”
风中飘来谢韶川和边月交谈,谢玄朗过耳不入。
回自己院子换了身衣裳,整理一番,他骑马回了忠武侯府。
长廊上叫住一个府中管事,他问:“父亲可在府上?”
“侯爷在夫人院中。”
“今日可有说要出去?”
“不曾。”
谢玄朗颔首,直接到忠武侯书房外候着。
等了半个多时辰,一串稳健匀称的脚步声自远而近响起。
谢玄朗抬眸看着院门。
片刻后,一修长儒雅的中年男子迈步而来。
正是忠武侯谢钧。
四目一对,谢钧明显意外,脚下略快了一分,“你有事?为何不让人通传我一声?”上前推开门,
“进来说话。”
“是。”
谢玄朗随他跨进书房内。
谢钧未入座就问:“怎么了?”
谢玄朗拱手:“想请父亲替我向陛下求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