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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欺我兄长不在了,没人为我撑腰出头,是不是?!”
眼底湿气再起,泪花溢出眼角。
元月仪下颌抬起看向帝王,委屈痛心又决绝,“今日父皇要护着她就护吧,我这就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去虞山,
也免得在这里碍她的眼,哪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帝王眉心一紧,眼中沉痛浓浓。
他叹口气,亲自起身去扶元月仪。
元月仪不起。
“儿臣不敢!”
“……今日才知你也是个牛脾气,倒和你太子哥哥像了几分。”
西唐帝王双手用力,扶元月仪起身,
亲自安顿到她身后的交椅中,
微微伏低身子叹:“在你心里,朕是个不分是非黑白的昏君么?你受了委屈还要盲目护着那犯错之人?”
“来人,”帝王回头,音色转冷,“削去她的公主封号,贬为庶人,即刻送往慈恩寺清修。”
“陛下!”
郭贵妃大惊失色。
“慈恩寺荒凉简陋,雪阳她怎么受得了那个苦?
求陛下从轻发落——
就把她留在宫中,把她禁足,罚她跪佛堂,抄经……都可以啊陛下,臣妾也好就近严加管教,
求陛下!”
西唐帝王站直身子,“慈母多败儿。她这几年跋扈妄为,未尝没有你的纵容,留在你身边?
朕看不必!”
“可是陛下——”
“你莫急,她犯错,你亦有管教不严之罪,褫夺贵妃封号,罚俸三年禁足半年,你手中六宫事务,
加油贤妃和皇后料理。”
郭贵妃浑身颤抖,跌坐在地。
元雪阳也惊呆了。
慌到极致,她语无伦次:“我皇兄在外为朝廷奔走,您却为这么两桩小事处罚如此之重,
连母妃都——”
帝王眸子微眯,沉色在期间流荡。
郭贵妃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反手甩了元雪阳一巴掌,“闭嘴!”
眼神从未有过的凶戾。
元雪阳脑中轰隆,眼泪都忘记流了。
郭贵妃隐隐吸口气,转向帝王行了大礼:“雪阳年幼无知,胡言乱语,还请陛下宽宥她,
臣妾教女无方,雪阳胡作非为,的确犯下大错。
陛下责罚,我母女二人谢恩,谢陛下从轻发落。”
她朝元雪阳看去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认错,莫要惹你父皇生气!”
“……”
元雪阳僵直半晌,终是在母亲警告的眼神下浑身一激灵,扑跪在母妃身旁,“儿臣、儿臣知错。”
“退下吧。”
西唐帝王冷淡一声,挥手。
郭贵妃和元雪阳搀扶着站起身,再无任何辩驳哭喊,就那样退走了。
元月仪坐在椅上面无表情。
心中却轻轻一嗤。
她这位父皇是个励精图治的,算得明君。
可明君是也君。
只要是掌握至高权利的皇帝,就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不喜欢任何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元雪阳这几年无论是算计徐鹤卿,还是盯上谢玄朗,
除去儿女情长,本质还牵连政局。
郭贵妃纵容女儿,未尝没有拉拢朝臣的嫌疑。
这犯了帝王的忌讳。
而且——
她们自以为淮宁王受帝王器重,
迟早会入主东宫,此事是她们的底气。
无论她们做了什么,只要搬出淮宁王来,帝王都会看在淮宁王的面子上,对她们网开一面。
可这底气用的多了,效果却只会越来越差,甚至引起反噬——
帝王对集中权力的把控是下意识的。
他不会允许有一个人的位置,重到可以干扰他的决定。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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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
帝王一声轻唤,
元月仪眼皮微跳,对上父皇复杂的眼神,“您,许多年不曾这么叫过我了。”
帝王一叹。
“朕这些年忙于政务,对后宫、对你……是疏于关照了,竟叫你背地里受了那么多委屈,
朕的错。”
元月仪摇头,“父皇是天下人的君父,身负天下人的生计和幸福,您日理万机,做儿女的更该懂事,
该为你分忧解难,不给您惹麻烦。
今日之事,要怪就怪郭贵妃和二皇妹不能管束自己,胡作非为,
也怪儿臣散漫……
早先她胡来,儿臣就该与她清算,她吃了教训,也不会到今日。”
帝王眼露欣慰,“你是懂事的……脚踝,太医看过怎么说的?”
“太医说恢复的不错,”
元月仪垂目看一眼,“亏得当时青提护在儿臣身旁,儿臣才没有伤筋动骨,后来阿玄……”
粉润唇瓣微抿,白皙侧脸莹润如精致的玉雕。
她顿了顿,继续:“及时给儿臣看了伤。”
帝王眉微挑,轻笑。
“自来瞧你都是一幅懒散的凡事不上心的模样,难得呀难得,你还有这样的表情?看来你和谢卿二人,
误会都解开了?”
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昨日端慧郡主寿宴上的事,朕可都听说了,谢卿赠你玉带钩,
诚挚表示,只为公主鞍马劳顿。”
元月仪讪笑:“父皇怎么都知道了?”
“郎才女貌引为佳话,你又是朕的嫡长公主,朕如何不关注?如何能不知道?”帝王笑意微深,
“那朕是不是可以给你赐婚了?”
他顿一顿,幽幽一叹:“你皇兄那时候总说,要为你选个天下无双的,谢玄朗虽不是那么完美,
倒也过得去了……要紧是你喜欢。
琰儿泉下有知,应该会满意吧。”
气氛忽有些沉重。
元月仪的心里也涩涩的。
元琰。
她的皇兄,西唐早逝的太子殿下。
那真真是所有人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便是政务为重的父皇,说起他时语气里的酸涩遗憾,也是掩不住的。
他要是还在,哪有淮宁王什么事?
就这般沉默了片刻,
元月仪轻声:“误会是解除了,可我总是个姑娘家……这件事情,还是要男方来主动的吧。”
帝王笑容更大,捋着胡子点头:“不错、不错!”
又闲谈一阵,工部尚书前来禀报政务。
元月仪顺势告退,
西唐帝王没有立即传召工部尚书进来,而是吩咐太监总管,“你去,亲自送二公主离京,
传朕口谕给贵妃,
要二公主自己在慈恩寺静心修行。
如若她派人暗中照料,那这一辈子都不必回京!”
……
帝王为元月仪派了辇。
她坐在御辇上,一路看着宫中景致,看着跪伏在地的宫人们,倒是有些荣宠在身的荣耀意思。
御辇送她到凤华宫。
元月仪才进去,皇后急急上前来,眉眼俱笑:“我的儿好本事,这下狠狠甩了那对母女一耳光!
哎,可惜母后不在现场,
你也是——
干嘛不要我和珩儿一起去,再带上元宝,我们抱成一团和她们好好清算!”
“您是认真的吗?”
元月仪睇她一眼,“我们人多势众,岂不是显得她们柔弱可怜?我一人瘸着腿去,才显得更弱势。”
虽然这份弱势没怎么派上用场吧。
皇后一愕,蹙眉:“还挺有道理的……嗯,无论如何,这是好事!这两人应该能消停好久了。
接下来该办你和谢玄朗的事情——”
她牵住女儿手腕,眼神晶亮:“寿宴顺利,你们‘误会’解除了,这下该准备成婚的事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