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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元月仪的呵斥未及出口,
谢玄朗低沉一声,扶稳了她。
元月仪错愕看着他。
青年眼底布满红丝,眉心紧拧,郁色浓浓,与她视线对上一瞬,又移开,弯腰将她横抱起。
元月仪又是一僵,切齿出声:“谢玄朗,你若再敢放肆胡来,日后都不会让你近身半寸!”
青年步子未停。
眨眼时间到大床边,弯身将她放下。
元月仪立即后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角落,低叱:“出去!”
谢玄朗看她一眼,
却是侧身坐在了床弦,
狭长眼眸幽沉沉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元月仪背脊更是紧绷,攥紧了身侧的锦褥,心生警惕。
纵然已经和这个男人有过那么一夜,
生了孩子,
可到底算不得熟悉。
她有公主身份是不错。
可她清楚,这厮根本不怕。
外面也有武功高强的护卫在。
但谢玄朗有什么本事,她心知肚明,
只怕她还没叫人进来就会被他先制住。
更不必说他现在的状态……
这样阴森的一双眼,
额角和太阳穴处鼓起的经络还在噌噌跳动,
显然是被失眠逼到了临界点。
一个并不熟悉的,不惧她公主身份的,武功高强的,濒临失控边缘的男人,
她都不必怎么用脑子,就知道不能激怒。
否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暗暗吸一口气,元月仪缓声:“你想要一场好眠,不是不行。”
谢玄朗眼眸微眯。
方才她说疼。
他纵然并不愿意,但还是回笼几分理智,松开了她。
她却如惊弓之鸟离得好远。
能抚慰痉挛神经的气息远走,
他好不容易回笼的几分理智再一次溃散成渣,
他便不顾她的抗拒上前。
可她惊慌失措后退,还痛的白了脸……
心中莫名烦躁,
他到底是再难对她做出什么强迫之事,
便送她来到床榻。
坐上床弦盯着她,实际他是有些茫然,还未想好下一步该如何。
她倒是主动释放友好?
他沉默地等着下文。
“可我今日受伤,很不舒服。”
“……”
谢玄朗盯她良久,目光下移,
一边脚踝纤细玲珑,
另一边却泛红肿大的厉害。
虽是没那婢女说的碗口那般大,却也在对比之下显得十分夸张,还有些刺眼。
那视线太过锐利。
元月仪不自觉缩了脚,藏在裙下,僵声:“既不舒服,我便没法配合你。”
谢玄朗视线又上移,
她的脸很白,
嘴唇轻抿,身子绷直,
眼神虽勉强算得上镇定吧,但忽闪频率过快的眼睫却出卖了她。
看来是被他方才强行拥抱吓到了。
她竟也会害怕?
还真是难得。
一丝恶劣在心底生根、发芽,疯狂生长。
青年忽然问:“药酒在何处?”
元月仪惊愕。
“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年起身,
方才在墙外,他似乎听到小婢女说药酒放回某某处。
视线巡梭一圈,两步到镜台前,他拉开边柜第二层抽屉,拿出一白一青两个瓷瓶,打开嗅了嗅,
确定无误,他回到床边坐定,“公主的伤并没处理好。”
元月仪心头一跳,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烁不定。
她又觉自己胡思乱想的可笑,“是太医亲自处置的,怎会没处理好?你休要——做什么?放开!”
话未说完,她便失声惊叫。
谢玄朗竟掀起裙角,牢牢握住她的小腿。
拇指一弹,青瓷瓶上的红塞掉落,
他将瓶中药酒倾倒几许在那红肿的脚踝处,手掌压上去,“这伤要淤血揉开才会好的快。”
现在却是没揉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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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是她怕痛,太医根本就没敢下手?
真是又娇气又任性。
宽厚大手按在那伤处缓缓用力,
元月仪起初还用另一只脚踹了他两下,
无奈根本踹不走,
还把自己给踹疼了,
又反应过来踹人定会掀的裙角起落,
那是会走光的啊!
硬生生止住动作。
后头却是被他按揉伤口弄的极疼,
偏她又是好面子——
这种时候如果叫外面那三个进来护驾,脸便要丢光了!
那三个还不是他对手。
等他把那三个制住,再来继续给她揉伤处吗?
或者他们动手,引来宫禁护卫……
元月仪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
他应是懂跌打?
方才太医处置时,的确说了要揉开淤血,
可太痛。
她于是撵走了人。
因为那一点点任性,现在老天爷就派这个人来修理她?
可他下手真的极重。
是不是在借机报复?
这时,青年掌心用力。
元月仪连抽好几口气,惨白了一张脸,
再没了胡思乱想的力气,抱紧被子。
却又憋着两分不愿认输的劲儿,时不时挣扎几下。
而那些挣扎,自是无用。
从小到大极少这样疼,真的极少。
与她而言简直可算作折磨。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这样的折磨才结束。
那钳制的手只一松开,女子细白小腿轻颤,吃力地拖着,缩回了锦被里。
谢玄朗收好药酒回过头,眸子微微一眯。
她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浑身都在轻颤,
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那露在鹅黄锦被外的半张脸白中泛着红,还凝着一层薄汗,
往日里云淡风轻,慵懒闲适的一双眸子,
此刻烧着数不尽的小火苗,
像是一头恼怒到极致,却无法发作,又凶又怂的……娇气猫儿。
这一幕,竟和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画面重合。
谢玄朗心口忽似压上一只手,
有些闷。
那为她揉过伤处的大手,好像也烫的厉害,五指猛地蜷住,攥紧,负在身后。
许久,
他喉咙滚动一二,上前坐床弦,“明日……伤会好很多。”
调子很低。
还莫名沙哑。
元月仪用力瞪了他一下,整张脸都埋去被中,似不耐多看他一眼。
殿中静下去。
只那床边宫灯烛心,偶尔噼啪一声爆花。
谢玄朗僵坐半晌,俯身而去。
原缩在被中的元月仪猛地抬眼,很是凶狠地瞪他,“你还想干什么?”
竟是有些哭腔。
离得这般近,女子眼尾几朵泪花清晰可见。
她……这是痛的哭了?
白中透红的脸,泛红凝水雾的眼尾。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
约莫是这个样子吧。
谢玄朗喉间一紧,仓皇似狼狈地别开脸,捏住床内侧一条被子,拉走。
在元月仪的瞪视下,青年踢走脚踏,
躺在床下地毯上,他盖好了被子。
“你要睡在这儿?”
“是。”
“本宫不许!”
“那就睡床上。”
“你——”
元月仪气的脸发青,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抓起内侧软枕,就朝青年劈头盖脸砸去。
却被青年稳稳接下,
还眼看着他将那枕头塞到颈下,
“多谢公主赏赐。”
谢玄朗淡淡,那阴郁的、红丝遍布的眸中竟闪烁点点亮光,嘴唇开合:“臣自行入睡,不敢劳烦公主配合。”
元月仪:#¥%&*!
天杀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