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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臣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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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元月仪再一次醒来。

    这一回,她只睁眼片刻,便意识回笼,想起了所有。

    有人在她回宫的路上打昏、并劫持了她。

    上一次她醒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又被打昏了。

    现在她决不能再冒失。

    她缓缓吸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了解如今情况——

    外面已经大亮了。

    这是过了几天?

    有个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把她箍在怀中,

    脑后还按着一只大手,死死压着她。

    她想动一下都不能够。

    周围是一股淡淡的梅香合着男人薄薄的汗味,

    面颊贴着的衣料柔软的很,只这触感便知这主人身份不俗。

    衣料之下,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砰,

    落在元月仪的耳中却是最扰人的噪音,加速她的愤怒。

    她全身都麻了。

    额头、后脑隐隐的疼,

    大概是被挟持回来的时候撞到了什么地方?

    后颈疼的尤其厉害。

    她想起自己后颈处被重重敲了两次,

    瞬间就和此时的痛对上号。

    好胆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她一个身带护卫的西唐长公主,竟被人劫掠,

    被按在男人怀里,不知过了多久!

    从未有过的愤怒冲上头脑。

    元月仪咬牙切齿,愤然挣扎。

    那男人的怀抱,说得上固若金汤。

    但他现在睡着了,坚固程度多少是打了折扣。

    元月仪又是使了吃奶的力气,竟真的挣的松动了几分,

    她的手终于能动,撑在男人身前,

    想推开他那道坚固、厚实、热烫的身子,看看到底是哪个狗贼如此大胆。

    可——

    抱枕要跑的感觉,那么的不美妙。

    谢玄朗半睡半醒间剑眉皱起,

    手臂一收,长腿一跨,重新把元月仪抱紧,

    下颌落在元月仪肩窝。

    整张脸埋入她耳畔的青丝内,更过分的深深吸了口气。

    元月仪僵住,

    下一瞬,怒火冲天而起,竟陡然来了力气,疯狂扭动、挣扎起来,还怒声大骂:“狗贼!

    放肆!

    知不知道我是谁?

    给我起开!”

    而她的用尽全力,对男人来说,只能算是小猫挠痒。

    元月仪已挣扎到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男人的怀抱却未有任何的松动。

    元月仪更气的红了眼,咬牙骂:“下作的狗东西!”

    怀中女子连番的挣扎、怒骂,和身体不受控制的冲动,终于让不想醒过来的谢玄朗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中,

    想挣扎扭动,又不敢继续,只能砸出“王八蛋”、“流氓”等咒骂的女子,那双眼从未有过的宁静。

    终于睡醒。

    他此刻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轻轻舒口气,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脚。

    元月仪立即往床内缩。

    无奈全身麻痛的更加厉害,小腿还因压迫骤然离去,竟隐有抽筋的意思,

    又麻又痛之下,她不但没缩去床内,反倒难受的脸儿发白,僵在男人怀中不住地颤抖,动不了一点。

    那出口的话音也打了颤,又带几分哭腔。

    不知更多是愤怒,还是羞恼。

    “狗……男人……还不扶我……起来……”

    谢玄朗:……

    有一阵子他没反应过来她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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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挣扎的厉害。

    现在松开了,不自己起身?

    皱眉盯着她的发顶看了良久,他慢半拍地意识到,她自己起不来身。

    只挨两记手刀?

    他还收了力。

    娇弱的很。

    谢玄朗扯了扯唇,手臂轻抬,带着跌在他怀中不能动弹的元月仪坐起身,收回手臂想下榻,

    却见她身子往一边倒去,下意识扶握住她肩膀,眉头紧皱。

    “你坐不住?”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疑问,

    砸到了元月仪的面上。

    她此时终于看到了对方的脸,原就汹涌的怒火更加无法收拾,一字字几乎从齿封之中迸出。

    “谢、玄、郎!”

    谢玄朗挑了下眉,“微臣在。”

    相较与元月仪的愤怒和糟糕,

    他实在太过闲适,太过轻描淡写。

    轰!

    更猛烈的怒火烧的元月仪阵阵头晕,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朝谢玄朗的脸上挥去。

    谢玄朗下意识抬手,捉住她的手腕。

    元月仪却另外一只手又是一巴掌挥去,啪一声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用力极大。

    谢玄朗被打的脸颊偏向一旁,唇角内的皮肉碰到牙齿被擦破,一缕咸腥味道充斥口腔之中。

    他舌尖抵了抵那处,缓缓回头。

    眸中不见愤怒或其他,还是一派平静之色。

    能找到睡觉的抱枕,他现在的心情,可算是五年来最好的时候,

    别说元月仪给他一巴掌,

    就是砍他一刀,他都无所谓。

    “臣冒失,让公主受惊了。”

    谢玄朗缓缓松开元月仪的手腕,拉过外袍,背对她穿上衣袖,

    宽阔的肩背舒展,

    薄薄中衣贴合几乎完美的肌肉线条,渗出浓浓的危险和力量。

    衣袖穿好,

    他手臂一震,笼住前襟,又捉腰带束起,

    倒三角的身形,就这样大剌剌毫不闪避地对着元月仪展露。

    元月仪原气的头昏脑涨,坐都坐不稳,这一瞬却是逐渐清醒过来,眯起眼眸盯着那背脊打量。

    猿臂蜂腰?

    哦,糊涂了。

    五年前她就知道了。

    这样一打岔,她却是彻底冷静下来。

    “你劫我来,又将我当——抱枕一般,到底是在做什么?”元月仪冷声问。

    “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五年前。”

    谢玄朗缓缓转过身,

    窗外阳光正好,

    他站在那里,宽厚的肩背将光线完全遮挡,

    背光之下,那张脸轮廓越发深邃,沉如瀚海的眸子里一抹灼灼亮光闪烁,

    “微臣在宫中受人算计,原是公主相救微臣,微臣定会为此事、为公主负责。”

    元月仪眼皮一跳:“负责?你——”

    “我会亲自送公主回宫,并向陛下请求赐婚。”

    元月仪双眸张大。

    啊?

    这就,求赐婚了吗?

    这么快的吗?

    不是,他是怎么确定五年前就是她的?

    就靠抱着睡一觉吗?

    那他知不知道元宝是他的崽?

    他那大病——

    应该不是男科问题,那又是什么大病值得大夫近身跟随数年?

    所以,她答应还是不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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