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毕竟徐鹏上次可是按照两个小弟出来顶罪的价码找他收的钱啊!
自己花了两份的钱,结果现在却只有一个小弟顶罪,这不是明摆着坑他吗?
但他此刻又实在不敢得罪徐鹏,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万分危急的地步,自己还得指望徐鹏帮忙周旋,才能有一线生机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强压着怒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徐老板,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啊。就一个小弟,万一他到时候扛不住,把我们供出来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啊,一旦被供出来,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徐鹏冷笑一声,说道:“郭老板,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找的这个小弟,那是铁了心跟着我的,平时没少受我的好处。再说了,我已经给他许下了承诺,只要他能把这事儿扛下来,出来后少不了他的好处。他要是敢把我们供出来,他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郭虎皱着眉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说道:“徐老板,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你说警方要是继续深挖下去,会不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啊?”
徐鹏不耐烦地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警方查来查去,也就只能查到那个小弟身上。只要他咬死了是自己干的,没有证据,警方能奈我们何?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郭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吧,希望如你所说吧。要是这事儿真能平安过去,我郭虎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徐鹏摆了摆手,说道:“行了,郭老板,你也别跟我客气了。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
郭虎点了点头,说道:“徐老板,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需不需要给那个小弟再交代交代?”
徐鹏思索了一下,说道:“嗯,你这么一说,倒也提醒我了。明天我再找他谈谈,给他再吃颗定心丸,让他千万别乱说话。你这边也注意点,最近行事低调点,别再惹出什么麻烦来,免得引起警方的注意。”
郭虎忙不迭地点头,语气中满是讨好:“好,好,我知道了。徐老板,如今这情形,可就全仰仗您了。”
徐鹏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放心吧,郭老板。不过,还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这事儿处理起来,方方面面都需要花钱打点,你看……”
听了这话,郭虎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已经给徐鹏付过120万了,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没想到徐鹏竟然还想找自己讹钱!
这特么不是纯粹的贪得无厌嘛!
此时此刻,郭虎简直悔青了肠子。
他满心懊恼,当初干嘛为了找回那所谓的脸面,非要以江湖的方式解决问题啊!
要是直接报警,一分钱都不用花,还能让王通得到应有的教训,自己也不至于陷入如今这般困境。
结果倒好,花了120万,当时是爽了一把,可现在却被这件事死死套住,未来还指不定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呢!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他心里再愤怒,也不敢跟徐鹏翻脸。
毕竟现在自己的把柄还攥在徐鹏手里,要是惹恼了他,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郭虎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容,咬了咬牙,说道:“徐老板,您放心,该花的钱我不会吝啬。只要能把这事儿摆平,钱不是问题。”
徐鹏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郭虎的肩膀,说道:“郭老板果然是爽快人。那行,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回去吧,等我跟小弟谈完,再跟你联系。”
郭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好嘞,徐老板,我等您消息。”
说完,他转身慢慢走出了台球厅,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徐鹏望着郭虎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心中暗自想着又能从郭虎身上捞一笔,不禁哼起了小曲。
郭虎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黑八台球厅,寒夜的冷风灌进了他的衣领,却丝毫冷却不了他内心的焦虑。
他知道自己此刻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命运被徐鹏和那个不知靠不靠谱的小弟攥在手里。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后,郭虎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瘫坐在沙发上。
他双眼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浮现出自己被警方抓捕,然后身着囚服,在监狱里度日如年的场景。
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的神经。
他越想越觉得恐惧,一种绝望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双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就像是寒风中飘零的树叶,又像是被命运扼住咽喉的挣扎。
就在这时,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那尖锐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把郭虎吓得差点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手机屏幕,发现是徐鹏打来的电话。
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赶忙按下了接听键。
“郭老板,我刚和小弟谈完。”
徐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语调:“他倒是愿意顶罪,也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不过嘛……”
徐鹏故意拖长了声音,像是在吊郭虎的胃口。
听着徐鹏故意放缓的尾音,郭虎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焦急地问道:“不过什么?徐老板,你有话就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