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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琰的背脊一凉。
“什么东西?”他问。
阿蓝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一块冰在慢慢融化,最后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然后连轮廓也不见了。
但他没有回去。
白琰能感觉到,阿蓝还在他身边。不是站在某个位置,而是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层薄雾,笼罩着他。阿蓝在保护他,用他自己的方式。
毕竟他一直觉得阿蓝不太智能。
殊不知,阿蓝其实比一般诡物智能多了!
——
大厅里的灯又暗了一次。
这次暗的时间很短,只有两三秒。但灯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
温度变了。
大厅里的温度至少下降了十度。江玄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陈敏抱着双臂开始发抖,刘洋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跟其他人靠近了一些。
苏晚的手已经握住了腰后的刀柄。
“冷。”陈敏说,“怎么突然这么冷?”
没有人回答。
但白琰知道答案。
阿蓝说“周围的热量——它在吃东西,吃的不是食物,是能量。热能、电能、光能,所有形式的能量都在被它吸走。
白琰把手伸进口袋,鬼饵的小瓶子。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拿出来。
鬼饵能吸引诡物。但如果来的东西太大了,吸引过来就是找死。
“江玄。”白琰低声说,“我们得离开大厅。”
“去哪里?”
“哪里都行。楼梯、电梯、楼上、地下室——只要不是这里。大厅太空了,没有遮挡,如果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江玄看了看四周。大厅确实太空旷了。几百平米的空间,只有几根柱子和一个服务台能提供掩护。如果那些没有脸的东西冲进来,他们根本挡不住。
“上楼。”江玄做出决定,“去二楼。我的办公室在二楼,那里空间小,只有一个入口,容易防守。”
他们开始往二楼移动。
江玄走在最前面,林牧跟在最后面,白琰和苏晚护着两侧,陈敏和刘洋走在中间。阿蓝不在视线范围内,但白琰能感觉到他——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比江玄还前面几步,像一把无形之刃,切开了前方的空气。
——
二楼比一楼更暗。
走廊里的灯只有一半是亮的,每隔几米就有一段黑暗的区域。墙壁上的消防栓箱反射着微弱的光,玻璃面上能看到他们自己模糊的倒影——但江玄注意到,有一个倒影跟他们不一样。它站在他们中间,但没有人站在那里。
他没有说,怕吓到陈敏和刘洋。
江玄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门牌上写着“物业主管”。他推开门,让所有人进去,然后关上门,从里面锁上。
办公室不大,二十来平米,但挤六个人还是可以的。林牧把办公桌推到门口,当作路障。白琰检查了一下窗户——窗户是封死的,打不开,但玻璃很厚,应该能挡住一些东西。苏晚站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陈敏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刘洋蹲在角落里,又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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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不能出去?”陈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们能不能离开这栋楼?任务说不能离开大楼范围,但我们可以走到大门口,站在门口,不算离开吧?”
“任务规则说‘不得离开大楼范围’。”江玄说,“意思是整个建筑群的范围。大门口也算大楼范围。但你觉得出去了就安全吗?”
“至少比待在这里强。”
“赵德胜也这么想。”林牧说,“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走廊里,就死了。”
陈敏不说话了。
白琰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窗外的奉市几乎全黑了,只有零星几点灯光还在亮着。那些灯光也在移动,缓慢地往盛华国际中心的方向。他能看到光线的扭曲,像水一样流动,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能量在往这栋楼汇聚。”白琰说,“裂缝在吸收整个奉市的能量。”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从门边走过来,看着江玄:“你的相机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现在看看这个房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江玄拿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了一圈。
办公室里一切正常。桌椅、文件柜、电脑、饮水机——都是普通的东西。但当他看向窗户的时候,他在玻璃上看到了一个手印。不是从里面按上去的,是从外面。这里是二楼,窗户外面是外墙,没有可以站人的地方。
他把相机对准那个手印,按下了快门。
照片在屏幕上显示出来。手印的周围有一圈蓝光,跟之前电梯里那个湿脚印周围的蓝光一模一样。
“有东西从外面摸过窗户。”江玄说。
苏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但她注意到,窗户的外侧有一道细细的痕迹,像是有什么湿的东西从上面滑下来,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水渍。
水渍是红色的。
“它还在外面。”苏晚说,“在墙上。在爬。”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办公室的中间靠拢。
江玄又举起相机,这次他看的不仅仅是窗户,而是整面墙。取景器里,墙壁上出现了很多手印,大大小小的,有的是完整的五指,有的只有几根手指,有的像是整个手掌按上去的。它们分布在整面墙上,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墙上爬过,一路按着墙壁往上。
“它在往上爬。”江玄说,“不是要进来,是要上去。”
“上面有什么?”白琰问。
“四十七楼。”林牧说,“裂缝最接近的地方。”
他们沉默了。
凌晨三点,陈敏死了。
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死的。
她一直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看起来很安静。刘洋蹲在她旁边,也在发抖。办公室里太暗了,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线昏黄,照不了多远。
林牧去饮水机接水的时候,经过陈敏身边,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她的胳膊从椅子上滑落,软绵绵地垂下来。
林牧停下来,又叫了她一声。
她没有回应。
林牧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收回了手。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