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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渊的手从帆布包里抽出来。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赫然又多出了两块冷硬的金属方块。
“嘶——”
整个会议室内，刚有些平复的躁动，在这两块黑乎乎的物体出现时，再度被点燃。
长桌两侧，那些终端厂商和设备商的工程师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起了一半，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在刚才那这短短的几分钟里，这个普通的黑色帆布包里，已经掏出了足足四块硬盘！
三块给了运营商，里面是足以碾压第四代通信的5G基站全套底层数据。
还有一块则是终端设备商的样本，里面不仅有硬件适配方案，还藏着一个颠覆认知的潜龙操作系统。
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
结果，他娘的现在居然又掏出了两块！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疯狂嗡鸣，这不起眼的黑色帆布包里头，到底还塞了多少货？
这还是包吗？
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顶级科技宝库！
几名手机大厂的首席工程师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脸上那种无法掩饰的惊骇。
一个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的大脑里，到底藏了多少足以改写人类文明进程的技术？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而与那些满脸茫然、震撼的工程师不同。
杨林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倏然收紧，旋即又猛地松开。
他整个人往前微微欠身，眼底那股压抑不住的狂热，如岩浆般喷薄欲出。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刚才林渊拿出来四块硬盘，三大运营商各自分走了三块，剩下的一块则是属于终端设备商的样本。
这已经全部分完了。
可现在，林渊又掏出了两块。
这两块还能给谁？
答案已经不需要猜了。
杨林飞快地朝林俞的方向瞥了一眼。
林俞也在这时微微偏过头。
两人隔着半张长桌，视线在空中碰撞，不到一秒便错开。
没有言语，但那瞬间的眼神交汇，已胜过千言万语。
终于，轮到咱们了。
果不其然，林渊神色从容地将两块硬盘搁在桌面上，抬手冲杨林和林俞的方向虚虚一点。
“杨所长，林所长。”
两人几乎是同时把腰板挺得笔直。
林渊的手指在两块硬盘上依次叩了一下，语气平淡道。
“这两块硬盘，一块里面是类脑仿生计算核心技术的全套资料。”
“另一块，里面是大规模MIMO天线核心技术和5G新型空口物理层核心技术的全套技术资料。”
一口气，三个极具颠覆性的专有名词，狠狠砸进了两人的脑海。
杨林的呼吸当场粗了一大截，胸膛剧烈起伏。
类脑仿生计算核心技术！
这东西，是整个类脑智能项目最底层、最关键的基石！
是彻底跳出冯·诺依曼体系的全新计算架构！
是从最根子上另起炉灶，用全新的硬件逻辑，去直接模拟生物神经元的工作方式。
这项技术一旦落地，意味着夏国将拥有一种与当前全球所有计算机都截然不同的底层算力引擎。
杨林死死盯着那块存放着类脑仿生计算核心技术的硬盘，喉结上下滚动。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把硬盘抢到手里。
另一边，林俞右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双眼在镜片后猛然一凝，左手不自觉地在桌下握紧成拳。
大规模MIMO天线核心技术。
5G新型空口物理层。
前者是第五代通信的物理硬件骨架，后者是通信语言本身。
基站要怎么排布天线阵列、波束怎么成形、信道怎么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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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最底层、最核心的东西，全都在这两项技术里！
有了这两项技术，夏国通信网络的地基，就能彻底砸成一块别人永远无法撼动的铁板！
林渊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视线依次扫过杨林和林俞。
“杨所长，林所长，有一点我需要特别强调。”
两人的注意力迅速从硬盘上拔了回来，齐刷刷看向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
林渊竖起一根手指，朝长桌两侧扫了一圈。
“刚才分出去的那些硬盘，不管是给三大运营商的基站数据，还是给终端设备商的适配方案和潜龙系统……”
“本质上，这些都是终端层面的东西。”
“基站是终端，手机是终端，工业设备也是终端。它们需要的是适配和部署。”
“但是……”
林渊收回手指，落在面前的两块硬盘上。
“再完美的系统，再先进的终端设备，要是没有底层算力的全盘支撑，没有全新的物理通信架构去承载数据洪流，那全都是毫无用处的摆设。”
“这两块硬盘里装的，就是决定这栋大楼能不能盖起来的地基。”
林渊身子前倾，无形的压迫感覆盖了主位区域。
“所以，你们两位带领的攻坚小组，任务很重。”
“我需要你们尽快吃透这些技术，在最短的时间内扫平一切障碍，实现工程化落地。”
“并且，这几个技术只是个开始，在后续的推进中，配套的演进技术资料，我这边也会加快跟上进度。”
闻言，杨林的太阳穴猛跳了两下，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狂涌。
他跟着林渊搞了几个月，对这位年轻总工的行事风格，也是摸出了不少规律。
林渊手里的技术资料，从来都不是一次性全倒完的，而是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上一次搞光刻机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而现在，同样的节奏又来了。
类脑仿生计算和MIMO天线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全频段频谱复用、算力算法协同耦合、端侧智能自主学习……
那是一整条闭环的技术链！
林渊说会跟上进度。
那就意味着，不管他们这边消化落地的速度多快，林渊那边的技术输出都能跟上。
想到这，杨林直接开了口。
“林总工。”
他的嗓门压了半度，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放心。”
“哪怕是让我们这把老骨头全碎在实验室里，我这边消化的速度，也绝不会拖半点后腿！”
林俞没有杨林那么外放，但镜片后那双眼也沉了下来。
“计算所这边也一样。”
林渊靠回椅背，看着两人，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那就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煽情的话，两手一撑桌面，直接站了起来。
“行了，今天要说的就这些。”
“大家各自领了东西，回去加快推进吧。”
这句话，让会议室内的氛围骤然活泛起来。
三大运营商的技术对接负责人率先起身，各自将属于自已的那块硬盘小心地揣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三人跟林渊点头致意后，几乎是同一时间朝门口迈步，脚下生风，连寒暄都省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负责人刚跨出门槛，就压着嗓门朝身后的助理吼了一句。
“通知基站预研组，全员今晚待命，资料一解密立刻上手！”
杨林和林俞也没磨蹭。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一人拿起一块硬盘。
杨林掂了掂手里那块装着类脑仿生计算核心技术的黑色金属方块，嘴上没说话，但脚步已经往门口挪了。
林俞将硬盘收进公文袋，朝林渊微微颔首，转身跟上。
终端设备商的那些首席工程师也没闲着，一个个从椅子上弹起来，三五成群地往走廊尽头的保密室方向涌去。
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沿着走廊迅速远去。
偌大的会议室，转眼便空了大半。
林渊站在主位旁，将桌面上已经空瘪下去的帆布包拎起来，随手挂回左肩，面露微笑。
他很清楚，从今天开始，两条足以碾碎西方科技霸权的攻坚齿轮，将彻底挂上最高档位，疯狂提速。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