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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首天蛊左侧五颗虫颅，只会比右边四颗更难杀。
而最强的那颗，便是中间主首，噬神首。
不同于其他虫颅，它为九首天蛊的中枢主颅，吞噬之力最为厉害，比其他虫颅大三倍左右。
通体漆黑如墨，它的眼睛不再是猩红色，而是如同深渊一般漆黑，不仔细瞧，几乎都看不清位置在哪。
还是和之前一样，擒贼先擒王，温泠要先对付的是最强那颗。
右侧四颗虫颅没有了生息，噬神首似乎感应到了威胁，缓缓扭动头颅，朝这边转了过来。
漆黑的竖瞳里，映照出了那道紫色身影。
同时，它旁边的几颗虫颅，退了回来围绕着它，也齐齐看向她。
“它注意到你了。”松风的凝重的声音响在脑海，“噬神首的眼睛是九颗脑袋中唯一的黑色，怨气极其之重，你小心点。”
“我知道。”
温泠用意念回他后，侧头看了眼跟到身边的四人。
四人对上她视线，轻轻颔首。
“吼——”
尖锐刺耳的嘶鸣声响起，只见噬神首旁边的玉蜂首和巨蟒首嘶吼着朝这边袭击而来。
五人反应迅速地四散躲开。
那两颗虫颅像是听从命令一般，扭转方向直奔温泠而来。
“看来那畜生知道你能对付它，所以准备先解决你。”松风道。
“那不正好。”
温泠旋身躲开巨蟒首的蛇信子，再挥剑扫开玉峰首吐来的数根细针，目光落在噬神首身上时，嘴角微微勾起。
“我要的就是它将全部注意力给我。”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转，不退反进，直直奔着噬神首冲去。
玉蜂首和巨蟒首死死追在她身后，毒针和蛇信子交替袭来。
“恶心东西，离我们阿泠远点！”
眼看蛇信子就要碰到温泠，一根泛着雷电的棍子猛地敲在了巨蟒首上，替他拦住了这道攻击。
同一时间秋橙也闪到了另一边，手掌推着泛着青光，大大敞开的青冥伞，挡住了那些毒针。
温泠始终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他们会给她挡住。
她目光紧盯着噬神首。
那只巨大的黑色头颅，正缓缓张开巨口，黑气在它喉间凝聚，将周遭气流都带得缓慢起来。
像是在蓄力。
“谢惊雪，起阵！”
狐裘少年不知何时早已回到了半空中，在听见少女这句话之际，手中流光扇展开，扇面亮起浅金阵纹。
五道颜色不一的耀眼光芒从他袖中飞出。
那是五颗通体透明的天晶，呈五角形状，分别悬浮在九首天蛊上方之处，射出刺眼光芒，缓缓移动着。
“灭杀阵，启！”
谢惊雪声音响起那刻，五颗天晶同时炸开，形成巨大阵盘从天际笼罩而下，狠狠压在九首天蛊身上。
几乎在这瞬间，九首天蛊身上的煞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瞬间减弱很多。
谢惊雪的脸色也在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嘴角溢出鲜红色的血，顺着下巴滴在洁白的狐裘间，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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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杀阵不是普通阵法，用的越久，被反噬的力量就会越强，灵力透支也会更厉害，也不知道他能撑多久。”松风道。
温泠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紧，脚下速度也愈来愈快。
九首天蛊似是察觉到煞气有在减弱，猛地抬起主首朝高空中凌空而立的少年看去。
当即操控着另外两颗虫颅朝他攻击而去。
然而有人比它更快一步。
裴烬御着三把灵剑穿梭，来到谢惊雪身前，替他挡住这些攻击。
下方温泠，也成功闪到噬神首三步之遥。
趁它注意力在谢惊雪那瞬，剑锋泛起刺骨寒光，一剑刺入。
剑尖没入噬神首的眼睛。
但不对劲。
这一剑，不是刺入血肉的感觉，反而像刺入了一潭死水。
温泠抬眼，发现它的眼睛没有碎裂，而是散了。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剑尖刺入之瞬陡然散开，噬神首也在此刻猛地甩头。
温泠来不及躲开，只能将手中寒霜幻化成冰绫将她围住。
“砰——”
主首的力量太过于强大，温泠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滚落了数丈才停下。
她单膝落地，蓦地吐出一大口血。
再抬眼看去，便发现那散开的眼睛变成漆黑细丝，蠕动几下，又重新聚拢，变回了那双竖瞳。
温泠忍着右臂刺痛，声音微沉下来，“它的眼睛，不是弱点？”
“不，眼睛就是它的弱点。”
松风知道她是在跟自己说话，接着说道：“只不过它可以化实为虚，在你的剑刺入之前，它就把眼睛化为了虚，所以你刚刚刺的是空气。”
“那怎么杀？”
“等。”
温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问道：“要等多久？”
“一炷香。”
一炷香……
温泠默念着，抬手抹掉嘴角血迹，给自己喂下丹药。
冰绫于手中幻化成剑，她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抬头望向上方少年。
他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垂眸对上，虚弱地牵了牵嘴角，传音给她。
“我能撑住。”
温泠抿了抿唇，收回视线，手腕寒霜翻转之瞬，身形猛地再朝噬神首冲去。
那便再等一炷香！
这一次她没有急于攻击它的眼睛，而是在噬神首周围游走，躲着它的攻击。
忽然，一道浑浊且低沉的声音在她耳中响起。
“元初灵根，四灵之体，还有灭杀阵……”
“为了杀吾，天言可真是好算计啊！”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