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的目光从舞长空身上移开,落在零班五人身上。他的目光在唐舞麟、谢邂、许小言、古月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钟神秀身上。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浊世的目光落在钟神秀身上,眼中满是期盼。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板,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的表情从愤怒到慈祥的转换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赤红色的光芒已经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如同冬日暖阳般的气息。
“乖徒孙,叫声师爷听听。”
钟神秀挑了挑眉。他的浅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看着浊世那张布满皱纹但满是期待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师爷。”
“诶!”
浊世立刻应声,声音大到了极致,在木楼中回荡,震得屋顶的灰尘又掉落了几片。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咧到了耳根,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脚尖轻轻晃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吃了蜜一样开心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带着几分不悦的表情。
“接下来,你们都能够成为史莱克学院的学生。”
他的声音变得沉稳,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
“只不过。”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不愉快的事情。
“只不过你们只能够以工读生的身份进入史莱克。”
“工读生?”
唐舞麟忍不住开口。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大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紧张。
作为财迷,他对代表金钱的某些词汇有着天然的敏感。
浊世的目光从钟神秀身上移开,落在唐舞麟身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打量了唐舞麟几秒,目光从他大大的眼睛移到他挺直的鼻梁,从他挺拔的身材移到他右手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这个小孩身上也蕴藏着某种惊人的力量。那股力量不张扬,不外露,但浊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藏在唐舞麟的血液中,藏在骨骼中,藏在每一寸肌肉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问问题之前,先叫师爷!”
浊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唐舞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身体微微僵住,大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他看了看浊世,又看了看钟神秀,又看了看舞长空。
舞长空低着头,看着桌面,没有任何反应。
钟神秀靠在椅背上,浅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前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怎么感觉舞老师的老师有些老顽童的模样啊!
但是,能够得到一位封号斗罗的师爷,唐舞麟自然是求之不得。他从小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一切。一位封号斗罗的庇护,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师爷!”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真诚。他的身体坐得笔直,大大的眼睛看着浊世,瞳孔中满是认真。
浊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的目光从唐舞麟身上收回来,在谢邂、许小言、古月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钟神秀身上。
“工读生是什么,到时候你们师叔会告诉你们。”
他抬起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沈熠。
沈熠立刻挺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个“交给我吧”的表情。
“现在,我们还是先吃早饭吧。”
浊世一挥手。
木桌上顿时出现了几个竹篾。竹篾之中,全市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也闻不到什么味道,不只是什么食物,但看上去不像是多好吃的样子。每个竹篾中,差不多二十几个,每个就拳头大小,看上去有点像馒头,黑色的馒头。
浊世抬起手指着桌子,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
“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千万不要勉强。”
唐舞麟正想说他们已经吃过了。他的嘴巴张开,第一个音节已经到了喉咙口。但一旁的沈熠连忙伸出手,按住了唐舞麟的肩膀。她的力度不大,但很稳,五指微微收紧,将他的身体按在了椅子上。
她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别说话。
唐舞麟闭上了嘴。
沈熠的目光从唐舞麟身上移开,在谢邂、许小言、古月身上扫过,微微摇头。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神中带着一种“你们听我的没错”的笃定。
五人看着桌上的食物,又看了看沈熠,又看了看浊世。
浊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脚尖轻轻晃荡。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身体完全放松,像一头在阳光下打盹的老虎。
但他的目光透过半闭的眼皮,一直在观察着五个人的反应。
钟神秀是第一个动的。
他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伸向最近的竹篾,拿起一个黑馒头。那馒头不大,刚好一个拳头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理。它静静地躺在钟神秀的掌心中,不冒热气,也不散发任何味道,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不好看。
钟神秀咬了一口。
黑馒头入口软糯,口感不错,有点像糯米糕,但比糯米糕更加细腻。它在舌尖上慢慢化开,没有甜味,没有咸味,没有任何调味料的味道,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始味道。咀嚼了几下,口腔中弥散开一丝淡淡的腥气,不重,若隐若现,像是某种药材的味道。
绝对说不上好吃。
但紧接着,一股充盈的能量从胃中涌出,如同一股暖流,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那股能量温和而纯粹,不暴烈,不狂躁,像是被精心调配过的药剂,精准地渗入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