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的速度更快。
明王虚影的右脚迈出,一步跨过二十米距离,金色的脚印在岩石上燃烧。虚影的左手中的长枪刺出,枪尖直取雷翼虎的咽喉。枪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光痕,光痕的边缘是黑色的空间裂缝。
雷翼虎的翅膀猛然扇动,带动它的身体向右侧翻滚。长枪擦着它的脖子飞过,枪尖上的火焰在它的鳞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钟神秀手腕一转,长枪横扫。枪杆抽在雷翼虎的肩胛上,发出一声闷响,雷翼虎的身体被抽飞出去,砸在地上翻滚了三圈,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明王虚影欺身而上。
右手中的长刀自上而下劈落,刀光如同一道金色的瀑布,从雷翼虎的头顶倾泻而下。
雷翼虎的右爪抬起,五根弯刀般的爪子和长刀碰撞,火花四溅,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难听。它的爪子被长刀劈开了一道口子,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雷翼虎的尾巴猛然甩出,如同一条钢鞭,抽向明王虚影的腰腹。尾巴的末端长着一团骨刺,骨刺上缠绕着紫色的电弧。
钟神秀左手松开长枪,五指张开,朝下一按。
明王虚影的左手同时张开,一掌拍在雷翼虎的尾巴上。骨刺刺穿了明王虚影的掌心,圣辉从伤口中涌出,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但那一掌的力量将尾巴拍在地上,岩石碎裂,尾巴被压在碎石中动弹不得。
雷翼虎张开嘴,喉咙深处的紫色光芒再次凝聚,雷电吐息蓄势待发。
钟神秀右手握刀,横斩。
明王虚影的长刀从右向左横扫,刀锋切入雷翼虎的口腔,从左脸颊切开,右脸颊穿出。
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雷电吐息被打断,紫色的电弧在雷翼虎的口中乱窜,灼烧着它的舌头和牙龈。
雷翼虎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向后踉跄。
钟神秀欺身向前。长枪从碎石中抽出,枪尖上挑,从雷翼虎的下颚刺入,从头顶穿出。长刀从上方劈下,斩在雷翼虎的脖颈上,切入一半,卡在了脊椎骨上。
雷翼虎的双爪同时拍出,拍在明王虚影的胸口。四米高的虚影被拍退三步,胸口的铠甲上留下四道深深的爪痕,圣辉从爪痕中溢出。
钟神秀稳住身形,双手握刀,拔刀。长刀从雷翼虎的脖颈中抽出,带出一蓬紫色的血液。他旋身挥刀,长刀在明王虚影的手中画出一道金色的圆弧,斩向雷翼虎的前腿。
雷翼虎抬爪格挡,长刀斩在它的腕关节上,切入一半,卡在骨头中。
钟神秀抬脚,一脚踹在刀背上。长刀完全切入,雷翼虎的左前腿齐腕断裂,紫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雷翼虎的身体失去平衡,朝左侧倾倒。
长枪从雷翼虎的头顶抽出,枪尖上带着碎肉和血液。
钟神秀双手握枪,枪尖下刺,刺入雷翼虎的右肩,将它的身体钉在地上。
雷翼虎的右爪抬起,拍向明王虚影的头部。
钟神秀松开长枪,双手握刀,横斩。长刀斩在雷翼虎的右腕上,一刀,两刀,三刀。三刀斩在同一位置,雷翼虎的右前腿也被斩断。
雷翼虎的两条前腿都被斩断,身体轰然倒地,砸在岩石上,掀起一阵烟尘。它的翅膀无意识地扇动,翼膜上的银色纹路已经完全暗淡。它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咽,紫色的眼眸中的暴虐光芒慢慢消退。
钟神秀站在雷翼虎的头颅前,明王虚影笼罩着他的身体,四米高的圣辉之躯在斗兽场的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的双手垂在身侧,长刀和长枪的尖端滴着紫色的血液。
雷翼虎早已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后脖颈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前肢尽断,死亡距离到来,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钟神秀看着雷翼虎的眼睛。
雷翼虎也看着他。
虎眼中的暴虐和愤怒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不甘。它不明白,一个十几岁的人类少年,为什么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它不明白,为什么它引以为傲的雷电之力,在这个少年面前毫无作用。它不明白,为什么它五万年的修为,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彻底碾压。
钟神秀的双手抬起,长刀和长枪交叉,刀尖和枪尖对准了雷翼虎的咽喉。
他收起长刀,收起长枪,明王虚影从他的身上消散。他转过身,朝着场地的另一端走去。
雷翼虎看着他的背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钟神秀走出十步,停下,没有回头。
“你只是考核的一部分,不是真正的魂兽。杀不杀你,没有意义。”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斗兽场中回荡。
雷翼虎的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消散。深蓝色的皮毛、紫色的血液、碎裂的鳞甲、断裂的翅膀,全部化作细碎的光点,向空中飘散。
斗兽场中的欢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钟神秀将御光忍刀归鞘,刀鞘上的金色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他站在场地的中央,黑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浅金色的竖瞳看着这片虚假的天空。
比初级升灵台还要虚假。初级升灵台好歹是依托在一处真实半位面上的虚假。
而史莱克学院的虚拟世界,则是完完全全的虚假,哪怕死亡,也不过是一次遭受精神力冲击的痛楚罢了。
下一刻,钟神秀的身体周围,淡银色的光线从地面上升起,交织、缠绕、旋转,形成了一个淡银色的光茧。
光茧消散的时候,斗兽场消失了,雷翼虎消失了,欢呼声也消失了。
钟神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那座大厅中。他的身边,唐舞麟、古月、许小言、谢邂都站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唐舞麟的右手上还残留着金色的纹路,古月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疲惫,许小言的嘴唇有些发白,谢邂的呼吸急促。
沈熠站在他们面前,深色的风衣敞开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