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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他还是一个需要熬夜制作魂导器贩卖的穷学生。每天晚上坐在工作台前，机械地组装着那些精密的零件，手指被划破过无数次，眼睛熬得通红。赚到的钱不多，勉强够花，但那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辛苦。

    现在他坐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随口就能问出“够钱吗”这样的话。他的口袋里装着那张黑色的卡片，卡片里的数字足够他在史莱克城买下一整条街。

    真是……有钱真好！

    钟神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然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几点出发？”

    舞长空看了一眼窗外。“天黑之后。”

    钟神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舞长空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想事情。唐舞麟坐在他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平稳，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他在想今晚的拍卖会，在想那四种灵物能不能买到，在想如果买不到该怎么办。

    钟神秀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夕阳完全落下了山，天边的橙红色变成了深紫色，然后变成了黑色。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一盏接一盏，一片接一片，最终汇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远处，传灵塔的塔身亮起了银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塔顶的灯光穿透了云雾，像是一颗挂在天空的星星。

    舞长空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吧。”

    唐舞麟立刻站起来，跟在舞长空身后。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钟神秀一眼。钟神秀还站在窗边，没有动。

    “神秀，你不去吗？”

    钟神秀没有回头，声音平淡。“不去。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唐舞麟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房间里只剩下钟神秀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浅金色的竖瞳倒映着那些灯光，倒映着那座银色的高塔，倒映着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城市。

    城市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像是一片光的海洋，街道上的车流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高楼大厦之间蜿蜒流淌。

    远处的传灵塔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银色的塔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塔顶的灯光穿透云雾，像是一颗永不坠落的星辰。

    钟神秀对这些没有兴趣。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通明龙心在他的胸腔中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圈无形的涟漪，从他的身体向四周扩散。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魂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沿着固定的路线循环往复。

    不破龙躯在他的体内沉睡，但那股暴戾的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更深的地方蛰伏着，像一头蜷缩在洞穴中的野兽，等待着苏醒的时机。

    钟神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通明龙心上，用那股澄澈的力量将体内的杂念一一压下。

    修炼。

    只有修炼不会骗他。只有实力才是真实的。其他的东西，都是虚的。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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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声，不轻不重，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钟神秀睁开眼睛，浅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他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

    舞长空和唐舞麟去了拍卖行，古月和许小言应该在隔壁的房间，谢邂那个家伙，这个时候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不会来找他。

    敲门声又响了。

    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钟神秀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许小言站在门口。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淡蓝色的头发梳成了两个小辫子，辫子上系着白色的丝带，丝带的末端垂在肩膀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脸上化了一点淡妆，嘴唇上涂了一层淡粉色的唇彩，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的眼睛很亮，淡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钟神秀从来没有见过的光彩。那不是她平时那种天真无邪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炽烈的、更加直接的、更加危险的光芒。

    像是猎食者终于不再隐藏自己，露出了真实的獠牙。

    许小言看到钟神秀的那一刻，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大，很甜，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终于得到释放的畅快。

    然后她朝着钟神秀扑了上来。

    钟神秀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一只手抬起来想要挡住她，但他的动作慢了半拍。许小言的身体像一条滑溜的鱼，从他的手臂下方钻了过去，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钟神秀连忙用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体，然后伸脚将门踢上。门锁发出咔哒一声，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小言，怎么了？”

    钟神秀的声音平静，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身体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姿态，一只手环着许小言的腰，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许小言没有回答。她的手环着钟神秀的脖颈，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很近，近到钟神秀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少女身上特有的那种清新的、带着一点点甜味的体香。

    许小言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钟神秀的面容。

    灯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浅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两颗被点燃的琥珀。鼻梁高挺，嘴唇微抿，下颌线锐利如刀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恋爱火车头决定是时候横冲直撞了！

    “神秀哥，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钟神秀，瞳孔中倒映着他的面孔，倒映着她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钟神秀愣了一下。

    这没头没脑的问话让他感到莫名其妙。他张开口，想要问她到底在说什么，但他的嘴唇刚刚张开，就被一片柔软覆盖了。

    那片柔软带着淡淡的温度，带着一点点唇彩的甜味，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是一触即分。

    不是蜻蜓点水。

    而是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