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幕上,林烨和小兜子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们取了行李,走出机场,一股更炽热、更明媚的阳光和海风扑面而来。
“好暖和呀干爹,这里就是三亚吗?”小兜子眯起眼睛,适应着强烈的光线,小鼻子动了动。
“好像有股……咸咸的味道?”
“嗯,是海风的味道。”林烨笑着,牵着她走向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线条流畅的黑色豪华商务车。
车子载着他们,沿着风景优美的滨海公路行驶。
窗外,是澄澈如宝石的蓝天,洁白柔软的云朵,高大挺拔的椰子树在风中摇曳。
更远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光芒的蔚蓝大海。
小兜子趴在车窗上,看得入了迷。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处绿树掩映、私密性极佳的度假别墅。
别墅还拥有一片独立的沙滩,白沙细腻,海水清澈。
林烨带着小兜子走了进去,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无敌海景。
稍微休整后,两人换上了更适合海边的衣服——
林烨是沙滩裤和速干T恤,小兜子则是一套可爱的分体泳衣,外面罩了件薄薄的防晒衫。
小兜子有些害羞地拽了拽短短的裙摆,抬头看林烨:“干爹,这样……可以吗?”
在宫里,就算是夏天,她也得穿着至少两层衣衫,从未如此“暴露”过。
“当然可以,这里大家都这么穿,去海边玩水,这样最方便也最凉快。”林烨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拿出一顶遮阳帽给她戴上。
“走吧,我们去征服大海!”
“嗯!”小兜子那点小小的忐忑立刻被兴奋取代,用力点头。
两人带着泳圈、水枪、小桶小铲子等玩具,来到了别墅外的白沙滩。
细软的白沙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清澈的海水一波波涌上沙滩,又退下去,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细小的贝壳。
高大摇曳的椰子树投下片片阴凉,远处海天一色,几只白色的海鸟在空中翱翔。
许多穿着清凉的游客或在沙滩椅上晒太阳,或在浅水区嬉戏,欢声笑语不断。
“大海!真的是大海!”小兜子欢呼一声,甩掉小凉鞋,赤着脚就朝沙滩跑去,细沙陷入脚趾缝,痒痒的,她咯咯笑起来。
林烨先带着小兜子在浅水区适应了一下,用小桶小铲子翻沙子,捡贝壳。
小兜子一开始还有些怕水,紧紧抓着林烨的手,但很快就被清凉的海水和柔软的沙滩吸引,玩得不亦乐乎。
接着,林烨带着小兜子走向海边停着的一排造型怪异、颜色鲜艳的“水上摩托”。
其中一个,形如梭,颜色红黑相间,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
当那辆奇异的“怪兽”被工作人员从沙滩推入海中,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时,所有大焰国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震惊的弹幕不断涌现——
【百姓王二小:那、那又是什么怪物?!】
【百姓王三大:它叫了!它开始叫了!和那铁鸟的声音有点像!】
【百姓林婶子:林仙人要带着大皇女坐那个?】
……
在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林烨抱着小兜子跨坐上水上摩托,让她坐在自己身前,抱紧自己的腰。
“抱紧了,小兜子,我们要出发了!”
“嗯!”小兜子用力点头,既紧张又兴奋。
林烨一拧油门。
“嗡——!!!”
一声低沉而暴躁的轰鸣骤然炸响!
摩托尾部喷出激烈的白色水花,整辆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了出去,在海面上划开一道长长的、白色的尾迹。
“啊啊啊——!”小兜子先是吓得惊叫一声,随即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和一阵强烈的滞空感。
她看着两边飞速倒退的海面和溅起的晶莹水花,恐惧迅速被巨大的兴奋取代,嘴里忍不住发出了快乐的喊声。
“呀呼——!好快呀!干爹!我们在飞吗?!”
那“铁船”在海面上疾驰,时而直线冲刺,浪花飞溅;时而灵巧地划出弧线,甩出漂亮的水帘;甚至能短暂离开海面,做出小幅度的腾跃,引得小兜子又是一阵惊呼欢笑。
大焰国人已经看傻了。
铁鸟能上天,这铁船……竟能在水上跑得如此之快!?
比他们最快的战船、最大的帆船,不知快了多少倍!而且如此灵活,如指臂使!
弹幕疯狂滚动着。
【百姓王元:这、这铁船竟无需风力人力,自行奔驰如飞?!】
【百姓宁开:快看!它跳起来了!它还能离开水面!】
【转运使曹渡:那铁船的尾部,定然藏有奇门机关!能喷射出如此强劲的水流,推动此等庞然大物在水面飞驰。这已经不是开船了,这是……这是役使海浪!】
【工部营缮司郑同:喷水……是了,是靠后面喷水的力道推着跑的!可这力道从何而来?烧柴?烧炭?哪有这般大力?!】
【翰林院学士杜修:那林烨,竟敢带着年幼的皇女做此等危险之事!万一……万一那铁船倾覆,或速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此人行事,太过冒进,殊为不智!】
【百姓王婆子:呸!人家那是神仙手段,稳当着呢!你个老酸儒懂个屁!大皇女玩得多开心,你眼红就说眼红!】
……
太和殿前,舒靖薇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那水上摩托破浪飞驰的画面,那速度与激情带来的强烈冲击,透过天幕,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
她仿佛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耳边是小兜子那毫无阴霾的、兴奋的笑声。
那笑声像针一样,狠狠扎进她的耳朵,扎进她的心里。
一种混杂着愤怒、嫉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难堪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灼烧。
凭什么?
这个她丢弃不要的女儿,凭什么能拥有这样的快乐?
乘着这等闻所未闻的“神物”,在那样广阔自由的天地间奔驰欢笑?
而她,堂堂一国之君,却要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皇城之中,日夜与这些面目可憎的朝臣勾心斗角,与那包藏祸心的姚景元虚与委蛇!
舒靖薇猛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用愤怒压下心头那丝不合时宜的刺痛。
她强迫自己用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嘴里念念有词。
“林烨这妖人,分明是故意用这些险怪之物,引诱朕的女儿,戕害她的心性!”
“如此高速疾驰,万一落水,万一撞上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是拿朕的女儿性命当儿戏!其心可诛!”
她刻意将“朕的”两个字咬得很重,试图在言语上重新建立某种所有权的联系。
尽管这联系如今看来,是如此的苍白可笑……
宫学里,还在上学的舒柔已经彻底无心听夫子讲课了。
她的眼睛死死黏在天幕上,看着小兜子坐在那辆摩托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笑得那么大声,那么放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新摊开的《孟子》,又看了看自己旧伤未愈又被夫子打出新伤的手。
之前的论语她不吃饭不睡觉紧赶慢赶的终于磕巴着背了下来。
她以为可以解脱了,结果又来了《孟子》。
夫子刚刚又打了她的手心,因为那一篇她背了十遍还是错。
她疼得想哭,可在这里,哭了没有人会理她,那些死老头子只会让她背这个背那个!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小乞丐可以出去玩!
凭什么她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而她只能在这个冷冰冰的宫学里,背这些根本听不懂的东西,背不会还要挨打!?
不公平!不公平!
她恨那小乞丐!恨那林烨!
但她更恨母皇,恨爹爹,恨这个夫子,恨所有不让她出去玩的人!
她一定要报复!
……
天幕上,林烨带着小兜子玩了一圈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没等大焰国人从水上摩托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