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靖薇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榻上坐起,动作太急,眼前顿时天旋地转,整个殿宇都在她面前旋转起来。
她一把掀开锦被,“更衣!朕要去文渊殿!现在就去!”
“陛下!您的身子……”太医试图劝阻。
“滚开!”舒靖薇扒开他,声音尖厉得像刀子划过瓷面,“再敢拦朕,朕先砍了你的头!”
太医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再也没敢有任何动作。
几分钟后,舒靖薇草草披了件明黄外袍,头发胡乱一挽,在宫人惊恐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冲出了养心殿,直奔文渊殿。
她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偏殿的屏风后面。
舒靖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她是皇帝,这朝堂是她的,她为什么要躲?
但当她听到屋内姚景元高谈阔论的声音后,她的脚不听使唤地就拐了过来。
她站在屏风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
只一眼,她的血就凉了半截——
朝堂上多了很多生面孔。
那些人穿着崭新的官袍,站在前排,腰背弯曲,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而本该站在那里的人——
户部尚书陈有方、工部尚书杜明义、还有好几个老臣,全都不见了!
舒靖薇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盯着那些陌生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些人是谁?
什么时候进的朝堂?
谁批准的?
她这个皇帝怎么不知道?
“诸位大人。”姚景元的声音从殿上传来,还是那样温润、从容,却让舒靖薇听得牙根痒痒。
他面前堆着奏折,手边放着茶盏,身后站着两个小太监,一个打扇,一个捧砚。
那架势,比她还会享受。
比她还有排场。
比她……还像个皇帝。
舒靖薇的手指死死抠住屏风的边缘,指甲嵌进木头里,掐出一道道白印子。
她看着那些熟悉和陌生的面孔都对姚景元躬身行礼,看着他们君臣相合的样子,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底,连骨髓都是冷的。
她只不过是睡了一觉。
怎么什么都变了?
殿内的笑声、谈话声,渐渐混成一片嗡嗡的噪音,在舒靖薇耳边放大、放大、再放大。
吵的她眼睛都泛了红,她通红的眼睛死死扫过去,一个一个地记住那些曾经对着她点头哈腰的脸。
这个笑得最欢——杀。
那个弯腰最深——凌迟。
还有那个,居然给姚景元下跪递茶——朕要诛他九族。
她在心里一笔一笔地记着账。
既然敢趁她不在另投高枝,那就要做好被她秋后算账的准备!
……
现代,枫水苑别墅。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林烨坐在书桌前,面前悬浮着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光幕上的文字缓缓流动,像一条安静的河流。
他的目光在光幕上轻轻划过,最终落在两个商品上。
【植物培育液(十滴):可无视外在因素使任何作物产量增加10%,兑换需1000震惊值。】
【物品传输台(初级):能将一百公斤以下的物品对另一个时空某处进行定点传送(对位面基石有威胁的物品以及活物不可传)。兑换需10000震惊值。】
一个一千,一个一万,以他现在的震惊值,完全够用。
上次看弹幕,他知道大焰国加了赋税,整整五成。
很多百姓都吃不饱饭,各地怨声载道。
这是机会!
只要他在大焰找到一个靠谱的人,让他把植物培育液发下去,让百姓们的收成增加,让他们交了重税之后,还能吃饱饭。
然后再告诉他们,这些东西,是叶凡的兄弟给的。
是他林烨给的。
那些人会不感激?
会不信服?
会不敬畏?
震惊值,手到擒来。
而那些本就怀念叶凡的人,则会对他更加念念不忘。
到时候等他带回叶凡的尸骨,公布叶凡的死讯时,带来的反扑也会更加的强烈。
民心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所有人都知道,叶凡是被姚景元和舒靖薇害死的。
当他们知道,他们本该在叶凡的带领下过上神仙日子,却被这两个人摧毁——
她舒靖薇的龙椅,还坐得住吗?
林烨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眼中寒芒毕露。
当即在脑海里默念:“系统,兑换植物培育液一百份,兑换物品传输台。”
【叮——兑换成功。消耗震惊值:植物培育液十份100000点、物品传输台10000点,共计110000点。当前余额:1040900点。物品已发放至系统背包,宿主可随时取用。】
林烨心念一动。
桌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小瓷瓶,瓶身洁白如玉,里面装着十滴淡绿色的液体,液体滴滴分明,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
旁边的地上,则是一张类似实验操作台的桌子,整体是银色的,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刻着复杂的纹路。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东西重新收回系统背包。
接下来,还是先直播。
只有直播,他才能联系上叶凡的旧部。
他需要找一个,绝对不会背叛他们的人,作为他在大焰——最重要的接头人。
“系统,开启直播。”
【叮——直播已开启。】
……
大焰国。
天幕再次亮了。
“天幕!天幕又出现了!”侍卫的喊声在宫墙间回荡,尖锐而急促。
姚景元正在文渊殿批折子,听到喊声,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到那片熟悉的光幕。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天幕而已。
那么多次,也都看习惯了。
他放下笔,整了整衣冠,高抬着下巴,不紧不慢地走出文渊殿。
“来人,去太和殿广场摆上桌椅,备上茶水,邀诸位大人共赏天幕。”他对身边的太监说了句,随后也动身去往太和殿。
太监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去了。
消息传开,朝臣们纷纷赶到太和殿广场。
看到已经摆好的桌椅和茶水,不少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复杂的神色。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坐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了口气,低声对旁边的人开口道。
“虽说姚大人此举有收买人心之嫌,但……至少不用再跪着站着了。上次陛下命我们看天幕,动不动就跪,回去老夫的膝盖肿了三天。”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底也带着感慨。
“姚大人体恤下情,下官等感激不尽!”一个官员看见缓步走来的姚景元,率先躬身,语气满是恭维。
“是啊,陛下龙体欠安,幸有姚大人主持大局,否则这积压的政务,真不知要如何是好。”另一个官员连忙跟上,脸上的笑容都堆成了一朵花。
“姚大人处事公允,思虑周全,实乃……朝廷之福啊。”有人说得更加露骨。
姚景元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优雅地摆了摆手。
“诸位大人言重了。景元不过是替陛下分忧,略尽绵力。国事艰难,还需诸位同心协力才是。大家请坐吧。”
体恤?主持大局?朝廷之福?
舒靖薇也跟着来到了太和殿,她站在柱子后面,听到这些话,整个人僵的宛如一尊石雕。
她看着广场上那些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谈笑风生的朝臣。
看着姚景元被一群人围着、恭维着、奉承着,众星捧月。
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的朝堂!
她的臣子!
他们坐在她的椅子上、喝着她的茶!
却反而对着一个男人点头哈腰、摇尾乞怜!
她再也忍不住了。
“姚!景!元——!!!”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划破了太和殿前的“和谐”。
所有人骇然转头,只见他们的帝王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鬼,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地冲了过来!
“陛、陛下?!”
官员们大惊失色,手里的茶盏“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瓷片飞溅,茶水四溢。
他们慌忙起身,膝盖撞在椅子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姚景元也迅速起身,快步迎上,躬身行礼:“陛下!您醒了?太医说您需静养……”
“闭嘴!”舒靖薇冲到姚景元面前,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