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体”猛地炸开!
“铁鸟”们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飞散,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尾迹,但在散开的过程中,它们底部再次亮起光束,这一次,是纯净的、炽烈的白色光束!
这些光束在空中迅速“书写”、拼合!
眨眼之间,四个巨大、清晰、由无数白色光点勾勒而成的文字,赫然出现在别墅客厅的上空,光芒流转,熠熠生辉——
生日快乐!
如同悬挂在空中的水晶灯匾,将整个客厅映照得一片通明,也深深烙进了每一个观看者的眼底、心中。
小兜子仰着头,看着头顶那四个光芒组成的大字。
这四个字,她认识的。
爹爹教过她,这是——
是“生日快乐”!
一种被隆重迎接、被祝福包围的感觉,让她整个胸腔被暖意塞得满满的,仿佛要溢出来。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两行泪顺着眼角滑下。
林烨顿时有些慌,连忙蹲下,伸手轻轻抹去那两行泪,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小兜子,是不喜欢吗?”
小兜子怕林烨误会,连忙摇头,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随即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地开口:“不是的干爹!小兜子,小兜子只是太喜欢了,谢谢干爹!”
“喜欢就好!”林烨这才放下心,摸摸她头上的小发髻站起来继续朝前看去。
表演结束,无人机迅速而有序地飞向客厅角落一个打开的银色箱子,依次落入其中,箱盖自动合拢。
客厅重归平静,只剩下那“生日快乐”的光字还悬在空中,明明灭灭,宛若呼吸。
……
大焰国,天幕右下角。
弹幕瞬间开始翻涌不息。
【百姓赵大子:老天爷!那么大的阵仗,上百只铁鸟在天上又是转又是飞又是变花样——结果就为了摆四个字?】
【百姓钱二子:俺还以为要变出什么神仙法器!结果……就摆了几个字?这也太……太……】
【百姓孙三子:你们不懂!这才叫大手笔!上百只铁鸟,折腾了半天,就为了哄大皇女开心!林烨对大皇女是真好啊!俺家小子过生日,给他煮个鸡蛋就不错了……】
【兵部侍郎韩彰: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那些铁鸟,每一只都精巧绝伦,能悬停、能编队、能发光、能变换队形——如此神物,若用于军事,可用于侦察敌情、传递军令、甚至空投火器!可他竟然……竟然只用来摆几个字!?】
【户部侍郎程良:非也。此物既用来给大皇女生日宴摆字,说明在那林烨眼中,这不过是寻常玩物。你们想想,他随手就能拿出上百只,说明他根本不缺这东西。】
……
程良的弹幕飘过之后,朝臣们沉默了。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那林烨,富庶到可以把别人眼中的神物,当成哄孩子的玩具。
舒靖薇站在台阶最高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四个还在闪烁的光字,手指攥着袖口,攥得指节泛白。
太浪费了!
太奢侈了!
也太…让人嫉妒了!
不过……她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此神奇的东西,那林烨居然只用来摆几个字?
他为什么不用来做点别的?为什么不拿来打仗?为什么不拿来威慑四方?
只有一个解释——那些飞盒子,没那么神奇。
它们只能摆字,只能哄小孩,干不了别的。
对,一定是这样。
总不能那么厉害的东西,只是拿来给一个小丫头过生日?
更别说这还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舒靖薇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重新端起帝王的架子。
“朕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她开口,声音漫不经心,好像她早就看穿了一切。
“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玩物。只能摆几个字,哄哄小孩子罢了。朕的大焰国,不需要这种东西。”
姚景元站在舒靖薇身后,明显也是想到了这层,心下狠狠松了口气,脸上也重新堆起了笑容。
舒柔手里还拿着那个八音盒,但已经顾不上玩了。
她盯着天幕上那四个流光溢彩的大字,嘴巴撅得能挂油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生日快乐”四个字,飘在空中,发着光,从天幕上照下来,亮得刺眼。
那小乞丐的生日,有上百只会飞的铁鸟给她摆字。
她的生日呢?也有字。
那些大臣写的贺帖,堆了一桌子。
送上来的时候一张张丑陋的老脸对着她说“生辰快乐”,看的她都反胃,恨不得只留下礼物,把贺帖扔回他们脸上。
反正那贺帖上面的字没几个她认识的,也没有好看的图画,没有光,不会飞,她连看都懒得看。
“母皇!”舒柔的声音带着嫉妒不满,手指死死揪着舒靖薇的龙袍袖口,“那个会飞的铁鸟,柔儿也要!柔儿下次过生日的时候,也要那样的字,也要会飞的!”
舒靖薇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嘴上还是敷衍着:“柔儿乖,那种假东西没什么好的。咱们大焰国的贺帖,才是正经的,还可以留存反复观看。”
“可是它好看!”舒柔的声音拔高了,“它还会飞!会发光!柔儿不要那些老头子写的破字!丑死了!柔儿也要会飞的!也要发光的!”
舒靖薇的眉头皱了起来,正要说点什么,舒柔已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舒靖薇翻了个白眼,手指蠢蠢欲动。
不过想到今天之后就要把舒柔送去宫学,到底没做什么。
她眼神示意姚景元抱去哄,自己则抬头继续看向天幕。
姚景元连忙弯腰,将哭闹不止的舒柔从舒靖薇身边抱起来,轻声哄着。
“柔儿乖,不哭了。那东西有什么好的?飞那么高,万一掉下来摔坏了怎么办?咱们大焰国的贺帖,多实在,多稳重。”
舒柔不听,哭得更大声了。
姚景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手上的动作依然轻柔。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满脸通红的舒柔,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绛紫色的锦袍——舒靖薇赐的。
他住的宫殿,舒靖薇赐的,他用的每一件东西,都是舒靖薇赐的。
他就像一条狗!
被拴在这座皇宫里,听舒靖薇的话,摇尾乞怜,才能换来一点残羹冷炙。
他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印子,火辣辣地疼。
片刻后,姚景元微微抬眼,余光扫过太和殿广场上那些大臣。
有些人低着头,有些人假装在看天幕,有些人却在偷偷地打量着他。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到一块小小的玉牌——那是他之前和几位通过信的大臣约定好的信物。
关键时刻只要他拿出这块玉牌,那些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舒靖薇的背影。
她的龙袍依旧金光闪闪,冠冕上的东珠依旧熠熠生辉,她也依旧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可她的根基已经松了,只要他再加一把火……
姚景元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那笑容一闪而过,快得没有任何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