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大人…真的是叶大人……”
“我们村的梯田,就是叶大人教我们修的!以前那山坡上啥都种不活,现在年年丰收!”
“镇上学堂也是叶大人办的!他的学堂束脩可低了,学堂里还会给吃不起饭的学生发铜板!”
一个老妇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叶大人…叶大人是大好人啊!那时候闹瘟疫,是他带着人连夜赶来施药救人!他三天三夜没合眼啊!”
旁边的人赶紧去扶她,老妇人却不肯起来,对着天幕里的照片磕了三个头。
“叶大人!您去哪儿了啊!您怎么就不回来了啊!”
这一声哭喊,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心口。
茶楼里,老儒生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地开口。
“叶大人…那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好官啊!他在的那几年,施行的那些政策,百姓都吃饱了饭,孩子们也都有了学上,咱们大焰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自从他失踪了以后……”
他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懂。
他失踪了以后,朝堂上姚景元一家独大,各种苛捐杂税层出不穷,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哭声从街头传到巷尾,从茶馆传到酒楼,从城内传到城外。
而京城最大的画坊“丹青阁”里,首席画师周书远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画笔掉落,墨汁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仰着头,张着嘴,目光呆滞,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这…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京城闻名的画师,多次给王侯将相画过画像,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画艺的巅峰。
可那张画像上——
皮肤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衣服上的褶皱层次分明。
水面的反光像是真的在流动。
夕阳的光晕从发丝间穿过,连影子都是活的。
每一处!从人,到物,到景,都真实的不可思议!
“这、这根本不是任何已知的画法!不是工笔,不是写意,不是白描……这到底是什么技法?”
旁边几个年轻些的画师没忍住,对视一眼后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画像……”
他们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他们之中,厉害的画师也能做到形神兼备,能够让人一眼认出画的是谁。
但没有任何一幅画像,会跟真人一模一样,所有细节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天幕上这张画像——那上面的人,简直就像是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一般。
他们甚至能看清两人眼角那浅浅的笑纹。
他们甚至能看清叶凡的衣袖处有一根微微翘起的线头。
这已经超出了“画”的范畴。
这是……这是神迹!
全国的画师、画匠、甚至皇宫里的宫廷画师,此刻全都仰着脖子,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幕上那张照片。
他们引以为傲的技艺,在那几张“照片”面前,变得像小儿的涂鸦一样可笑。
天幕里,林烨拿着照片,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给所有人消化的时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叶凡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走之前,把他女儿托付给了我。”
“就是你们之前见到的小女孩儿,她叫小兜子。”
想到小兜子,林烨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眼里也有了笑意。
“从今天起,我会不时通过天幕,向大家展示我们的生活。”
林烨顿了一下,眼神凌厉地扫向光幕。
“我会让你们看到,你们大焰不要的皇女,在我这里会生活的多好,她会比你们每一个人!都要过得更好!”说着,林烨打开了弹幕功能,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说什么。
话音刚落,天幕的右下角,凭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框。
框里,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弹幕功能已开启,大焰国人可直接以意念输入想要说的内容,内容将实时显示于此处。】
弹幕?这又是什么?
意念输入?这东西…能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天幕上,那个半透明的框里,又出现了一行字。
【女帝舒靖薇:林烨!七天过去了,你把朕的女儿带去哪儿了?!】
朝臣瞬间炸开。
“陛下!那是陛下!”
“陛下在天幕上说话!陛下在问那个林烨!”
“大皇女…陛下问的是大皇女!”
可紧接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那行字前面的称呼。
“舒靖薇”三个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可是帝王的名讳!
这世上,谁敢直呼帝王的名讳?!
可天幕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写出来了,而舒靖薇本人……似乎也根本没有在意这个。
她只在乎一件事——
她的女儿。
舒靖薇死死盯着天幕里那个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她的眼里全是怒火,龙袍袖口里的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而此刻,大焰国的街道上,茶馆里,酒楼中,田间地头——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行字。
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后,像是一道惊雷劈下来,劈进了每一个人的脑袋里。
那个小女孩……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穿着破旧衣裳、头发乱糟糟,怯生生叫“干爹”的小女孩……
是女帝的女儿?!
是皇女?!
“什么?!”茶馆里,络腮胡汉子的嗓门又一次炸开,眼睛瞪得滚圆,“那孩子是皇女?!是陛下的女儿?!”
“皇女……怎么会…怎么会是那副模样?!”
街头,卖糖葫芦的汉子手一抖,糖葫芦串“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浑然不觉,只是仰着头,目光呆愣又疑惑。
“那孩子…之前那孩子是皇女?!可是…那发白的、全是补丁的衣裳…甚至不如我家丫头,那是皇女穿的东西!?”
学堂里,教书先生不敢相信地看着天幕,那行字在脑海里转了几圈,他好像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那是陛下的女儿…可皇女怎么会……那么瘦,那么脏,像个小乞丐……”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堵在喉咙里。
所有百姓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如果那孩子是陛下的孩子,是皇女。
为什么……会是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