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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鸯举着画笔，尴尬地坐在那里傻笑。
“嗨。”
男人俯身，靠近她，近得两人鼻尖都快碰上块了，裴晏川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文鸯下意识想要往后躲。
想到身后空无一物，万一摔倒了，她可是不划算。
“我缺你钱了？”裴晏川再次问。
“没，怎么会呢，您瞧瞧我住的这大别墅，哪能缺我钱了。”
文鸯再次尴尬，讪讪的笑，明媚的小脸上配上天真无邪的笑容，裴晏川一时看得有点着迷。
见男人没反应，文鸯从椅子上起来，收拾颜料跟画笔，这些画笔不清洗出来，下次该没法用了。
“你先去忙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很快。”
裴晏川没着急出去，而是在画室环顾一周，摆着很多她的作品，最数面前这幅刚刚有点轮廓的观世音菩萨。
旁边还有衣服福禄葫芦，那个轮轮廓清晰，等着填充颜料。
“这是裴以恩要的画？”裴晏川问。
文鸯如实回答，这没什么可隐瞒，“对，馆长说要送给长辈，一开始说要福禄葫芦，昨天说，缺一幅观世音菩萨的壁画，刚好这段日子我有时间。”
由于背对着裴晏川，她并没有看见裴晏川唇角上扬的画面。
裴晏川一直站在画室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真利索，那么多东西规整得十分整齐。
工作上的事情，文鸯即专业又认真。
这幅观世音菩萨的壁画可真是画到老夫人心坎上了。
裴晏川甚至在脑海里已经想象出来，奶奶看见这幅壁画时候的样子，这女人还挺有点本事的。
“好的，完成了，走吧。”
文鸯手上有颜料，她用湿巾虽然擦拭干净了，但裴晏川有洁癖，严重到什么程度她知道，所以才没上前贴着她。
两人一起走出画室。
裴晏川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走这个风格。”
在国内这个风格很吃香，特别是有钱人家，信这些东西。
“我一个小姑娘哪里敢怵逆老天，这些都是有灵气的，我可不敢，万一老天爷要是弄我怎么办，我就一条命的。”
她的话逗笑了裴晏川，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还挺迷信来着，这类壁画有什么，封建迷信。
跟他奶奶一个样子，奶奶是上了岁数，到了一定年纪了，这样能理解。
文鸯一个新时代女性，竟然也搞封建迷信。
——
那段时间，可能由于中秋的缘故，裴晏川很忙，几乎全部时间都在公司，要么就是出差，国内出差。
文鸯刚好忙手里的这两幅画，最先完成的是福禄葫芦。
观世音菩萨画起来倒是有点费事，轮廓就用了她几天的时间，填充的时候，格外小心，一旦有错误的地方，整幅画就要重新开始。
这是她重新开始的第五幅了，好在前几幅只是开头的地方，她弄错了。
越是往后，离中秋节越来越近了，文鸯除了吃饭去洗手间的时间，几乎全部时间都在画室。
阿姨开始住家，晚上会一直等着她，有天晚上她看不下去了，给裴晏川打了电话。
“先生，小姐午饭后就去了画室，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您要不要劝劝小姐。”
正在开会的裴晏川看了看时间，此刻是晚上九点半，午饭后，岂不是快十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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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晚餐没有吃？”
“没有，所以我担心……”
“水呢？”
阿姨回答，“水我进去送了三次，倒是喝了，我切的水果也吃了点，但总归不是正经饭菜，小姐太瘦了，我有点担心。”
“好，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吃的，我让她下午吃饭。”
“好的，先生。”
会议室里的，裴晏川抬手暂停会议，拨打电话的同时边往外走。
过了好一会，文鸯才接电话，声音带着点沙哑。
“喂。”
“下楼吃饭。”男人态度强硬，说话声音硬朗。
文鸯一怔，心思压根没在接电话上，差点因为他的这通电话，又错了一个地方。
“我不饿，你不要打扰我好不好。”
她话里语气也不是很好，抱怨，又带着急躁，本来距离交画时间就不多了，他还在这添乱。
“吃饭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显然，裴晏川的声音也透着不耐烦，语气冷了下来，这女人怎么工作起来没命。
“裴总，距离中秋节没几天了，我很着急的，您别打扰我行吗？我真的不饿，我要是饿就去吃了。”
从来没有人跟文鸯似的这般不乖，好几次让他头疼。
“我现在就挂电话，五分钟的时间内，你要是不出现在餐厅的监控里，这画你就别画了，我说到做到。”
说完，通话结束，直接命令的口吻，文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什么人呢，他自己工作的时候也会废寝忘食，难道他忘了吗？
现在凭什么就要求她。
生气归生气，抱怨归抱怨，文鸯还是乖乖听话起身，下楼。
五分钟之内，双手掐腰站在餐厅监控底下，仰着头，一双好看的眸子瞪得溜圆，眼里尽是挑衅。
“哼～”
接着，冷哼一声，转身坐在餐桌前，阿姨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她小口吃着，但是速度比以往快了很多。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叮’的一声手机微信响起，她就知道是裴晏川发的消息。
不急不慢喝了口汤，这才拿纸巾擦拭嘴角，优雅得不要太优雅了。
[裴总，我都按照您的要求下来吃饭了，您还要管我吃的快慢？是不是太霸道了？]
裴晏川看着电脑上的监控，全程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真记仇，让你填饱肚子再干活，关心你，怕你饿着，你倒是还倒打一耙，不识好人心。]
文鸯猛然回头，眼睛犀利地看向监控，接着朝摄像头拌了个鬼脸。
[裴总，吃饱了，我可以上楼工作了吗？]
又发了一张她吃空碗的照片，面前的几个菜压根没怎么动。
好吧，吃了点总比没吃的强，裴晏川给她发了个点赞的表情包。
[去忙吧，不能太晚哦，十一点准时去卧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