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峰巅,云顶武道台。
狂风卷挟着深秋的枯叶,在寂静得近乎死寂的青石广场上空盘旋。
一百二十八家隐世门阀的掌舵人,此刻全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咽喉。冷汗顺着他们的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上,却没人敢伸手去擦。
他们死死盯着那个穿着黑色战术内搭、随手把十八具废人像扔垃圾一样砸在秦家太上老祖面前的男人。
面对一位悬浮在半空、半只脚已经踏入化神境的百年老怪。
“狂妄……竖子狂妄!!”
秦天罡那张满是橘皮皱纹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剧烈扭曲。悬浮在他周身的那层银白色半步化神罡气,犹如被彻底煮沸的开水,轰然炸裂!
“咔咔咔——”
以他悬浮的重力岩为中心,坚硬的百年青石板寸寸崩碎。狂暴的气浪向外席卷,逼得前排十几位暗劲巅峰的门阀家主胸口气血翻涌,连人带椅子向后平移了数米。
“老夫闭关十年,大夏武道界竟然出了你这么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秦天罡干枯的双手在胸前猛然结印,周围空气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今日,老夫就将你抽筋剥皮,把你这身嚣张的骨头,熬成老夫破境的药渣!”
“轰!”
秦天罡没有落地。他凭借着半步化神境对气机的牵引,整个人犹如一只巨大的灰色蝙蝠,从半空中俯冲而下!
枯槁的右手五指成爪。指尖上,萦绕着五道犹如实质般的猩红色血煞罡气,带着切割钢板的刺耳锐鸣,直取萧天策的天灵盖!
这股极度压缩的气压,让周围观战者的耳膜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绝杀一击。
萧天策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甚至没有去拔腰间的那把黑铁三棱军刺。
“一秒。”
萧天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音节。
拔步。沉腰。迎击!
左脚在青石板上重重一踏!
“砰!”
纯粹的物理反冲力直接将地表踩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坑。碎石飞溅中,萧天策的身体不退反进,直接撞入了那片猩红色的血煞气场之中!
右拳紧握。
体内那犹如液态黄金般粘稠的-破军-归元内力,在千分之一秒内,被他以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疯狂压缩至右拳的指节方寸之间!
出拳!
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一声撕裂空气的凄厉音爆!
《破军拳谱》终极奥义——碎空!
“轰隆!”
一大一小,极度不成比例的拳爪,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一起!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白色气浪轰然荡开,将方圆十米内的空气瞬间抽干,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绝对真空带!
“咔嚓!”
没有任何势均力敌的僵持。
在拳锋接触的那个微秒,秦天罡那双浑浊的眼球瞬间暴凸,眼底泛起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惊悚!
他引以为傲、经过百年岁月淬炼的半步神境罡气,在萧天策那极度压缩的纯阳拳意面前,脆弱得犹如一张劣质的薄纸!
“嘎吱——”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脆炸响。秦天罡右手粗壮的尺骨与桡骨,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物理反冲力,瞬间呈现出反向九十度的粉碎性弯折!
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灰色的衣袖,暗红色的鲜血狂飙而出。
“呃啊——!”
秦天罡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嚎,悬浮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向后重重砸落。
“两秒。”
萧天策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丧钟,贴着秦天罡的耳畔响起。
太快了!超越了神经反射的物理极限!
秦天罡的后背还没接触到地面。
贴身。探手。扣锁!
萧天策的左手犹如一把高压液压钳,极其精准、毫无阻碍地卡入了秦天罡左侧完好的肩胛骨缝隙。
大拇指死死抵住关节囊。反向,猛然发力!
“嗤啦!”
沉闷的皮肉撕裂声中,秦天罡的整块左肩肩胛骨,被硬生生地扯脱了关节位!整条左臂犹如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耷拉下来。
“不!老夫的百年基业”
秦天罡痛得浑身剧烈痉挛,满嘴都是倒涌上来的黑血。他试图疯狂调动丹田内残存的神境本源,想要自爆与萧天策同归于尽。
但萧天策根本没有施舍给他运转气机的机会。
提膝。寸击。重凿!
右腿膝盖带着摧枯拉朽的残暴动能,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凿在秦天罡的小腹之上。
“噗嗤!”
一声犹如劣质高压锅瞬间炸裂的沉闷异响,在云顶武道台的中央传出。
秦天罡苦修了一百年的武道气海,在这一记重如泰山的膝撞下,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绞成了粉末!
磅礴的内力顺着破碎的经脉疯狂外泄,化作一阵腥臭的狂风。秦天罡那原本泛着玉质光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老人斑瞬间爬满了整张脸颊。
三秒钟。
从拔步到废除修为。
一招碎罡,一招卸骨,一膝碎丹。
干脆,暴戾,犹如一场冷酷的外科解剖手术,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萧天策松开手。
不可一世的秦家太上老祖,彻底沦为了一滩没有骨头支撑的软肉,滑落在满是裂纹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血沫,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死寂。
一百二十八家隐世门阀的掌门人,此刻全部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他们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三秒钟。
碾碎了一个半步化神境的百年神话!
萧天策没有去看地上的废人。
他从战术长裤的口袋里摸出一块粗糙的棉布,慢条斯理地将指节上沾染的一点皮肉碎屑擦拭干净,随手将脏布扔在秦天罡那张充满绝望的老脸上。
“陈锋。”
萧天策按住领口的通讯器,声音在冷冽的山风中极其平缓。
“属下在!”一直守在山道口的陈锋带着数十名天罡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武道台,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把这团垃圾打包。用特种钨钢锁穿透琵琶骨,挑断脚筋。”萧天策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移交大夏武道最高裁决所的底层水牢。罪名:私炼活人血祭,反人类。让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粪坑里,慢慢体会这百年修为一朝丧尽的滋味。必须让他活过一百岁。”
“是!殿主!”
天罡卫上前,动作粗暴的将如同死狗般的秦天罡拖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
观战席上的一百二十八位门阀家主才如梦初醒。
不知是谁带的头,“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全场数百名武道巨头、财阀掌门,齐刷刷地朝着那个挺拔的黑色背影,重重地叩下了高贵的头颅!
“大夏武道界,恭迎修罗殿主!”
震天动地的臣服声,在天绝峰顶轰然回荡。
萧天策没有理会这些见风使舵的权贵。
他接过暗卫递来的那件干干净净的休闲风衣,随手披在肩上。
他摸出那台边缘带着裂纹的加密终端,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十五分。
“晚晴,这边的事情收尾了。我已经在下山的路上了。”
萧天策按下语音发送键,声音里的修罗煞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纯粹的温润,“晚晴,我这就回家”
然而。
就在他收起手机,军靴刚刚踏下第一级青石台阶的那一个绝对死寂的微秒!
“嗡——!”
整座海拔千米的天绝峰,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这种震颤,不是因为武者的内力碰撞,而是源自山体内部最深处的某种高频共振!
紧接着,一道极其诡异、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通过极度恐怖的武道气机,直接在萧天策,以及全场所有人的耳膜深处轰然炸响:
“呵呵呵……小师弟。你这剥皮抽筋的解剖手法,倒是比五年前在山上时,长进了不少。”
萧天策迈出的脚步,猛地顿在半空。
那双刚刚还泛着温情的黑眸,瞬间缩成了两点针尖。
“不过,你捏碎的,只是我养在龙都的一条用来看门的狗罢了。”
那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将世间众生视作药渣的漠然冷笑,在空旷的山谷中来回激荡。
“你父亲的那块玉佩,师兄我,可是亲自来江州取了。”
冷风灌入衣领。
萧天策猛地转头,看向遥远的南方。
林苍,这个欺师灭祖的浑蛋
不好,晚晴和念念,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