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2章 真正的风暴,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
    江州老城区,天策医馆。

    

    凌晨两点四十分。

    

    厨房里那锅排骨粥的醇厚香气还未完全散去,但屋外的夜风,却似乎比平时更阴冷了几分。风顺着老旧的木制百叶窗缝隙硬生生挤进屋里,吹得窗台上的干草药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苏晚晴没有睡着。

    

    她和衣靠在床头,怀里紧紧抱着熟睡的女儿念念。小丫头白天练拳累坏了,此刻正把脸颊贴在母亲的臂弯里,睡得极其香甜,甚至还在无意识地咂巴着小嘴。

    

    苏晚晴的右手,死死地攥着一把平时用来裁剪绷带的医用剪刀。剪刀的金属握环已经被她掌心的冷汗浸得一片湿滑。

    

    外面太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深夜正常的死寂,而像是整条青石板老街的活物,连同那些流浪猫狗,都被某种极其压抑的沉重气场强行掐住了喉咙。

    

    “天策……你一定要平安……”苏晚晴咬着发白的下唇,在心里默默祈祷。

    

    一墙之隔的医馆大门外。

    

    五十道穿着暗金色六芒星劲装的武者,犹如一群在黑夜中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将整座天策医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五十人,全都是中州武道天盟内廷的精锐。每个人身上的气血波动,都稳稳地压在了暗劲巅峰的临界点。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穿着纯白长衫、面容阴鸷的年轻男人。天盟副盟主沈孤鸿的首席大弟子——顾岩。宗师初期修为。

    

    “大师兄,里面没动静。那个叫萧天策的,果然被暗影刑卫的疑兵之计引到北郊码头去了。”旁边的一名天盟武者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顾岩抬头看了一眼医馆门楣上那块写着“天策”二字的木制牌匾,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一个世俗界的赤脚医生,也配让我们天盟出动这等阵仗。师尊真是太抬举他了。”顾岩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由高密度特种合金锻造的短刀,刀锋在残月下折射出幽幽的蓝光,“砸开这扇门。把里面那个女人和小孩的四肢关节全部卸掉,吊在门梁上。我要让萧天策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最在乎的‘烟火气’,是怎么变成一滩烂肉的。”

    

    “是!”两名体格魁梧的天盟武者越众而出,右腿大腿肌肉瞬间膨胀,带着狂暴的内劲,狠狠踹向医馆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然而,就在他们的鞋底即将接触到木门的那个微秒。

    

    “砰!砰!”两声极其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黑夜中炸响!

    

    那两名暗劲巅峰的武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骨瞬间向内严重凹陷,整个人犹如被重锤砸中的破麻袋,向后狂飞出十几米,重重地砸在对面的青砖墙上。断裂的肋骨直接刺破了皮肉。

    

    顾岩的瞳孔骤然一缩。

    

    医馆台阶下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已经站着四道犹如铁塔般的黑色身影。

    

    陈锋的左臂还在往下滴着血,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惨烈战意。剩下的三名修罗暗卫,分列他的左右,手中的黑铁三棱军刺已经倒提出鞘。

    

    “过此线者,死。”陈锋的声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透着一股毫无退路的决绝。

    

    “原来还留了几只看门狗。”顾岩看清了陈锋的修为,不屑地甩了下刀花,“区区几个刚摸到宗师门槛的残废,也敢挡天盟的路?结阵,给我把他们绞成肉泥!”

    

    五十名天盟精锐瞬间抽出兵刃,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钢铁狂潮,朝着台阶上的陈锋四人轰然碾压而下!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绞杀。陈锋等人在之前的外围防线重建中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此刻面对数倍于己、且配合默契的天盟战阵,几乎是一个照面便落入了下风。

    

    “嗤!”顾岩身形犹如鬼魅般穿透防线,手中的合金短刀极其阴毒地抹向陈锋的咽喉。陈锋强行扭转腰部,避开了致命的颈动脉,但左侧肩胛骨依然被刀锋狠狠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战服。

    

    “不堪一击。”顾岩一脚重重地踹在陈锋的小腹上。陈锋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滑退,后背死死地撞在医馆的朱漆大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屋内的苏晚晴听到这声巨响,浑身剧烈地一抖,将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了。

    

    “结束了。你们这些下等武者,就在地狱里看着我怎么炮制里面的女人吧。”顾岩狞笑着,内力疯狂灌注于短刀之上,准备直接将陈锋连同他身后的木门一刀劈开!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那个绝对死寂的瞬间。

    

    “轰隆————————!!!”

    

    整个江州老城区上方的厚重铅云,突然被一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动能硬生生撕裂!一声突破音障的极其尖锐的爆鸣,在所有人的耳膜深处轰然炸响!

    

    顾岩手里的刀猛地顿在了半空中。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

    

    没有残影。只有纯粹的重力加速度与狂暴的下坠冲击!

    

    “砰!!!”一道黑色的流星,犹如一枚高密度贫铀穿甲弹,蛮横无理地直接砸在了医馆门前那条坚硬的青石板街道正中央!

    

    大地剧烈震颤!方圆十米内的青石板,在那股极其恐怖的物理反冲力下,瞬间化为齑粉。碎石块犹如出膛的散弹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激射!十几名靠得近的天盟武者,直接被碎石洞穿了小腿和膝盖,惨叫着栽倒在血泊中。

    

    漫天激荡的烟尘与碎石中。萧天策单膝跪地,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色风衣,已经被北郊码头上那上百人的鲜血彻底浸透,暗红色的血水顺着风衣的下摆,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的深坑里。他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口鼻中都会喷吐出犹如实质般的灼热白气。

    

    他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绪。只有一种凌驾于生死法则之上、纯粹到极点的修罗寂灭。

    

    “殿主……”陈锋吐出一口黑血,死死靠在门上,眼底终于燃起了狂热的光芒。

    

    “你……你不是在北郊码头被暗影刑卫拖住了吗?你怎么可能这么快……”顾岩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从血海地狱中爬出来的男人,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了调。

    

    北郊距离这里整整二十公里!就算是大宗师,也不可能在短短五分钟内全歼一百人然后再赶到这里!

    

    萧天策没有回答他的废话。因为对死人,不需要解释。

    

    拔步。下沉。弹射!

    

    萧天策脚下的那个深坑再次向内塌陷。他整个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白色激波,直接撞入了那群彻底慌乱的天盟武者之中!

    

    没有花哨的罡气碰撞,只有最残酷、最原始的物理解剖!

    

    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两把长刀。萧天策双手犹如液压铁钳般探出,极其精准地扣住那两人的手腕关节。反向,猛然扭折!

    

    “咔嚓咔嚓!”粗壮的尺骨和桡骨瞬间折断成九十度,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衣服布料。

    

    提膝。寸肘!萧天策的手肘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重重凿在另外两名武者的小腹丹田之上。

    

    “噗嗤!噗嗤!”犹如破皮球漏气的沉闷响声在夜空中密集炸开。那几人苦修了十几年的暗劲气海,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彻底底地震成了粉末。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犹如一滩烂肉般瘫倒在地。

    

    十秒钟。仅仅十秒钟!

    

    五十名天盟精锐,在萧天策那精密得犹如工业切削机般的暴力碾压下,没有一个人能撑过一个照面。满地都是被卸掉关节、踩碎丹田、在血水中痛苦痉挛的废人。

    

    顾岩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他看着犹如死神般向自己步步紧逼的萧天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崩溃嘶吼,双手握紧那把高密度合金短刀,将宗师初期的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直刺萧天策的心脏!

    

    “给我去死!”

    

    面对这困兽犹斗的绝杀一击。萧天策连躲的动作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迎着那泛着蓝光的刀锋,极其随意地向前一夹。

    

    “嗡——!”没有金铁交击的巨响。那把号称连穿甲弹都能切开的特种合金短刀,在被萧天策两根手指夹住的那个微秒,仿佛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振金山岳,纹丝不动!

    

    “这……不可能……”顾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借来的境界,也配用刀。”萧天策指节微微一错。

    

    “嘎吱……砰!”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响起,那把合金短刀从被夹住的地方开始,寸寸崩碎成漫天铁屑!

    

    狂暴的反冲物理动能顺着刀柄直接灌入顾岩的右臂。“咔嚓咔嚓咔嚓!”顾岩的整条右臂骨骼,瞬间呈现出粉碎性塌陷,直接被震成了一滩软肉!

    

    “啊啊啊啊——!”极度的剧痛让顾岩张开嘴,即将爆发出撕裂夜空的惨叫。

    

    但他的声音还没有冲出喉咙。萧天策的右手已经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捏住了他的下颌骨!

    

    “咔!”下颌骨脱臼碎裂!顾岩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地掐断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发出犹如破风箱般漏风的“嘶嘶”声。

    

    “嘘。”

    

    萧天策那张沾着血迹的脸庞,凑到顾岩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眼前。他的声音极轻,轻得仿佛怕惊落了树叶。

    

    “我刚才在北郊说过了。”

    

    “我女儿,在里面睡觉。”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天策的右膝猛然提起,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顾岩的小腹之上!

    

    “轰!”极其沉闷的一声闷响。顾岩双眼暴凸,眼球上的毛细血管大面积炸裂。他体内那引以为傲的宗师气血,连同他的丹田气海,在这一记膝撞之下,被彻彻底底地绞成了碎片!驳杂的内气顺着破损的经脉疯狂流失,他那原本充盈的肉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瞬间沦为了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疾废人。

    

    萧天策像扔垃圾一样,将修为尽废的顾岩扔在门外的血水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相对干净的白布,细致地擦去手背上的血迹,随后转头看向陈锋。

    

    “把这帮废了的垃圾,趁天亮前全部装车,移交大夏武道最高裁决所的地下死牢。”萧天策把沾血的白布扔在顾岩的脸上,声音冷冽如冰,“罪名,夜袭医馆,蓄意屠戮平民。”

    

    “是!殿主!”陈锋强忍着伤痛,重重抱拳。

    

    就在萧天策准备推开医馆木门,回去告诉妻子一切都安全了的时候。

    

    瘫在血水里、下巴粉碎的顾岩,突然神经质地抽搐起来。他一边往外呕着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一边用漏风的嗓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笑声。

    

    “呵呵……哈……萧……萧天策……”“你以为……你守住了这个破医馆……就赢了吗?”顾岩死死盯着萧天策的背影,眼底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同归于尽的光芒。

    

    “师尊……早就猜到你肯定会杀回来……”“我们这五十人……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把你死死钉在这条街上的弃子啊……”

    

    萧天策推门的手,极其轻微地停顿了半秒。

    

    顾岩一边咳血,一边癫狂地挤出最后几个字:“现在……师尊他老人家……已经亲自去了江州南城的……武道受害者基金金库……”“那里面……存着黑暗议会百年的账本和底蕴……你护住了老婆孩子……但大夏国地下武道界的根基……”

    

    “马上就要被师尊……彻底引爆了!!”

    

    “轰隆隆——!”几乎在顾岩话音落下的同一秒钟。江州城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犹如地壳断裂般的恐怖巨响!整座城市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

    

    萧天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刺破了江州阴沉的夜空,死死锁定了城南上空那道隐隐冲天而起的血色罡气。

    

    那股威压。绝对超越了宗师巅峰的临界点。

    

    真正的风暴,在这个流血的深夜,才刚刚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