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陆永夜群岛。地下百米,黑暗议会最高仲裁庭要塞。
刺目的红色警报灯在幽长深邃的金属甬道顶部疯狂旋转,刺耳的高频蜂鸣声几乎要将人的耳膜撕裂。空气中弥漫着高压电缆短路烧焦的臭氧味,以及外面倒灌进来的冰冷海水咸腥味。
“哒。哒。哒。”
萧天策穿着那件被雨水彻底湿透的黑色战术风衣,军靴踩在由高强度防滑钢格栅铺就的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出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金属回声。他单手拖着那柄纯黑色的三棱军刺,刀尖在钢格栅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花。
甬道的尽头,是一处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中转大厅。
大厅的十二个方位,静静地伫立着十二道散发着滔天气血波动的身影。他们统一穿着暗金色的六芒星重型防刺服,每个人的太阳穴都高高鼓起,呼吸绵长得几乎融入了周围的机械轰鸣声中。
黑暗议会内廷,十二名大宗师级别的“神罚长”!
这十二人,是黑暗议会耗费了近百年的底蕴,用无数天材地宝和活人炉鼎强行喂出来的终极杀戮兵器。他们十二人若是结成战阵,足以在正面战场上绞碎一个装备精良的重装机械化合成营。
“大夏武者。能孤身一人击穿外围的狂化死士防线,你有资格知道死在谁的手里。”
站在最正前方的一名独眼神罚长拔出背后两把呈现出幽蓝色剧毒光泽的尼泊尔军刀,眼神阴冷得犹如一条盘踞在深渊里的毒蛇。
“十二地支绞杀阵。”独眼神罚长猛地将双刀在胸前交叉,刀刃摩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锐响,“今天,我们要把你的骨肉一寸寸地剔下来,做成仲裁庭大门前的标本!”
面对这十二名足以在外界开宗立派的大宗师。
萧天策停下脚步,连握着军刺的手都没有抬起半分。他深邃漆黑的眼眸越过这十二人,冷冷地看向他们身后那扇通往最终仲裁庭的纯钛合金重门。
“用药物和死人堆出来的伪境大宗师,也配挡我的路?”
萧天策的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下一秒。
他的右腿大腿肌肉瞬间膨胀,黑色长裤下发出犹如弓弦崩断般的恐怖闷响!
“轰——!”
萧天策脚下那片足以承受重型卡车碾压的高强度钢格栅,直接向内凹陷出一个深达半尺的恐怖大坑!
没有残影,只有空气被瞬间排开后形成的白色激波!萧天策整个人犹如一枚被电磁轨道炮轰出的高密度贫铀穿甲弹,蛮横无理地直接撞入了十二神罚长那引以为傲的绞杀战阵正中央!
《破军拳谱》基础式——冲阵!
“狂妄!杀了他!”独眼神罚长目眦欲裂,十二人同时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十二股狂暴的大宗师罡气连成一片,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罡气绞肉机,朝着萧天策疯狂碾压而下!
然而,在绝对的物理暴力面前,任何花哨的阵法都脆如薄纸。
萧天策根本没有动用护体罡气去硬抗,他将体内浩瀚的《破军》内力极致压缩在双拳与双肘的皮肉之下!
“砰!”
他的一记极其狠辣的贴山靠,毫无花哨地撞在了左侧两名神罚长的胸膛上。
没有鲜血飞溅的画面,只有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撞击声。那两名大宗师胸前特制的防刺钢板瞬间呈现出粉碎性塌陷,断裂的肋骨向内直接刺破了心脏。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大口大口地呕着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犹如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二十多米,重重地砸在金属墙壁上。
拔步。转身。提膝。寸肘。
萧天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工业级液压破碎机,在人群中进行着最高效、最残暴的物理拆解。
一把幽蓝色的毒刀从刁钻的角度刺向他的后脑。萧天策不闪不避,左手犹如后眼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
极其野蛮的反关节扭折。那名神罚长粗壮的尺骨和桡骨瞬间折断成九十度,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
“呃啊——!”
惨叫声刚起,萧天策已经顺势夺过毒刀,刀柄钝角狠狠地砸在对方的小腹之上!
“噗嗤!”
一声犹如劣质气球爆裂的闷响!那名神罚长苦修了四十年的丹田气海,被这股霸道至极的暗劲瞬间击穿,浑身罡气犹如泄洪般流失殆尽,整个人瞬间瘫软成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
一分钟。仅仅六十秒。
地下中转大厅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十二名高高在上的大宗师级神罚长,此刻全部筋断骨折、丹田尽碎,像一堆残破的垃圾般瘫倒在冰冷的钢铁地板上。他们的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在血泊中痛苦地痉挛、干呕,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得起来。
萧天策随手将那把变形的毒刀扔在地上,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块白色的棉布,慢条斯理地擦去指骨上沾染的一丝血迹。
他走到大厅尽头那扇厚达一米的纯钛合金气密门前。
门内,就是黑暗议会统治了地下世界长达百年的最高权力中枢——全球仲裁庭。
萧天策没有寻找密码锁,也没有动用炸药。
他将擦完血迹的白布随手丢弃,右拳猛然收在腰间。体内的内力在拳锋前方的方寸之间,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疯狂坍缩,硬生生抽干了周围的空气!
“轰隆————————!!!!”
《破军》终极奥义——碎空!
一拳砸出!
重达上百吨的纯钛合金大门,在这一拳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下,从正中心爆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疲劳撕裂声!随后,整扇大门竟然硬生生地向内凸起了一个巨大的拳印,四周的液压承重轴寸寸崩断,轰然倒塌!
漫天烟尘与金属碎屑中。
萧天策踏着倾倒的大门,走进了这座代表着极恶的殿堂。
与外面冰冷机械的要塞不同,仲裁庭内部装修得极尽复古与奢华。地面上铺着几百年前的手工波斯地毯,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西方中世纪油画。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四名穿着暗红色拖地长袍、头发苍白稀疏得仿佛随时会掉光的老者,正端坐在圆桌旁的四张高背椅上。
他们的脸上布满了尸斑般的褐斑,皮肤干瘪得紧紧贴在颅骨上,活脱脱就是四具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干尸。但在他们犹如枯树皮般的身体里,却隐隐蛰伏着一种极其阴寒、粘稠、且超越了大宗师极限的恐怖气场!
黑暗议会最高权力掌控者——四位闭关超过半个世纪的“大执政官”!
“大夏的武者。你的无礼与粗暴,打破了仲裁庭百年来的宁静。”
坐在主位上的第一执政官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完全浑浊、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眸。他干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性漠然。
“不过,你的肉体和气血,真是完美的艺术品。比我们过去百年里吸食的任何一个‘天元之体’都要纯粹。”
第一执政官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只要抽干你的生命本源,我们四个老朽,至少能再延续五十年的寿命,甚至真正踏入那虚无缥缈的神境!”
“原来,所谓的全球最高仲裁庭,就是四个靠吸食别人精血苟延残喘的老王八。”
萧天策冷冷地俯视着这四个怪物,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有看死物般的极寒。
“五年前,你们为了这种肮脏的邪功,勾结大夏的内鬼,害死我父亲萧战天,甚至把爪牙伸向了我五岁的女儿。”
萧天策缓缓解开黑色风衣的纽扣,将风衣随手扔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露出里面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战术紧身衣。
“今天,我就是来把你们这四个老王八,从壳里揪出来,一寸一寸把骨头敲碎的。”
“狂妄的东方猴子!”
脾气最暴躁的第三执政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他猛地一拍桌面,干瘪的身躯竟然犹如气球般瞬间充血膨胀!原本灰白色的皮肤瞬间变得血红,一股腥臭扑鼻的剧毒罡气轰然爆发!
“血狱囚笼!”
四名大执政官在这一刻心意相通,同时出手!四股半步化神境的恐怖毒气在半空中瞬间交织,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血色大网,带着足以将钢铁腐蚀成铁水的高温与剧毒,朝着萧天策兜头罩下!
这种级别的合击,即便是巅峰大宗师被困其中,也会在十秒钟内被化为一滩血水。
然而,萧天策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双手猛然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的印结,随后,双臂猛然向外一展!
“嗡——!”
赤金色的“九阳”生机内力,与纯黑色的“破军”毁灭罡气,在萧天策的体表瞬间完成了极其狂暴的融合!一股凌驾于所有属性之上的“归元”气场,犹如一轮在深海中骤然升起的骄阳,轰然爆发!
“给我破!”
萧天策一拳向上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当那股绝对纯粹的物理破坏力撞击在血色毒网上的瞬间,四名大执政官惊骇欲绝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毒罡,竟然像冬日的初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从接触点开始,寸寸消融、崩溃!
“这不可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第一执政官发出了变调的嘶吼。
但萧天策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击碎毒网的瞬间,他的身形已经犹如缩地成寸般,直接出现在了第一执政官的面前!
“吸别人的血活了这么久,该吐出来了!”
萧天策的右手化作一把无坚不摧的战斧,狠狠地砸在了第一执政官的胸骨上!
“咔嚓!”
胸骨粉碎塌陷!第一执政官狂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直接被砸进了身后的墙壁里。
紧接着,萧天策的身形在圆桌旁拉出一道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左腿一记低空横扫,直接踢碎了第三执政官的双膝膝盖骨;右手反肘一击,将第二执政官的下颌骨砸得粉碎。
短短十秒钟。
四名不可一世、苟活了上百年的大执政官,全部像死狗一样瘫倒在破碎的波斯地毯上。他们的骨骼被萧天策用极其残暴的物理手段寸寸打断,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别……别杀我们……”第一执政官大口大口地呕着血沫,原本充血膨胀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黑暗议会……几千亿的海外资产……全部归你……我们在全球的特权……全部给你……”
“带着你们的钱,去地狱里花吧。”
萧天策眼神冰冷如万年玄冰。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毫不留情地依次按在了四名大执政官的小腹丹田之上。
“噗!噗!噗!噗!”
四声犹如破皮球漏气般的沉闷声响,在四人体内接连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
四名大执政官爆发出比凌迟还要凄厉一万倍的惨叫。他们靠着吸食活人精血维持了上百年的气海丹田,在萧天策那霸道无匹的归元内力下,被彻彻底底地震成了粉末!
随着修为被废,他们体内那些强行掠夺来的生命本源瞬间溃散。在极度惊恐的目光中,四名大执政官的身体正在极速衰老!原本还有几分光泽的皮肤瞬间变成了灰褐色的死皮,大把大把的头发脱落,短短一分钟内,他们便彻底退化成了四个连呼吸都费劲、风吹即倒的耄耋废人。
萧天策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巾,擦干净手上的污血,随手扔在他们脸上。
“杀了你们,只会脏了我的手。”
萧天策转过身,走向大厅中央那台连接着全球暗黑网络的超级服务器终端。
“这百年来的累累血债,我会把你们这四个废人,移交给大夏国的武道裁决所。”
“剩下的日子,你们就在那暗无天日的武道死牢里,像没有骨头的蛆虫一样,慢慢为那些死在你们手里的冤魂忏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