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萧天策脚下的超合金金属网格地板,在他肌肉猛然绷紧的那个微秒,瞬间向下大面积崩塌!
没有任何残影,也没有刻意催动外放的炫目罡气。
萧天策整个人犹如一枚被电磁弹射器轰出的重型穿甲弹,直接排开了地下实验室里浓重的血腥味与营养液气味,带着极其尖锐的撕裂音啸,笔直地撞向大厅最深处那座由白骨与纯钢交织的王座!
五十米的距离,连零点一秒都没有用到。
“师弟,五年来,你还是这么喜欢用蛮力。”
坐在王座上的林苍,嘴角的笑意甚至都没有发生一丝改变。他没有起身,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那只惨白修长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向前轻轻一点。
“嗡——!”
一股幽绿色的、肉眼可见的极寒真气,瞬间在林苍面前三尺处凝结成了一面呈现六边形龟甲状的气墙。这面气墙上流转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虚影,那是他抽干了无数活人炉鼎的生命本源后,强行堆砌出来的“半步化神境”绝对领域。
“砰!!!”
萧天策的右拳,毫无花哨地砸在了那面幽绿色的气墙上。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碰撞的中心点形成了极度恐怖的物理挤压。实验室内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高压玻璃培养皿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嘎吱”悲鸣声。
“没用的。我现在的内力密度,已经是你的十倍以上。这就是进化带来的……”
林苍那高高在上的说教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清晰地听到,在那个处于绝对真空的碰撞点上,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犹如玻璃裂开般的清脆声响。
“咔嚓。”
林苍猛地瞪大那双银白色的眼眸。
只见萧天策那只没有佩戴任何护具、骨节上甚至还带着陈旧伤疤的右拳,拳锋前方的空气竟然出现了诡异的光学折射!
那根本不是什么外放的内力!而是萧天策将体内浩瀚如海的《破军》归元内劲,以一种违背人体极限的疯狂频率,死死地压缩在了拳锋皮肉之下不足一毫米的空间里!
《破军拳谱》终极奥义——碎空!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瞬间爬满了那面幽绿色的绝对领域气墙。紧接着,在林苍极度惊悚的目光中,这面号称连火箭筒都能防住的护体真气,犹如一块被重锤砸中的脆冰,轰然崩碎成漫天绿色的光点!
“你……!”
林苍脸上的从容与优雅终于彻底碎裂。他本能地双腿发力,想要从王座上抽身后退。
但太迟了。
萧天策的拳头在击穿气墙后,速度竟然再次爆发性地激增,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张白骨王座的靠背上!
“轰隆!”
坚硬无比的钢铁白骨王座,从中间被硬生生打成了两截!无数锋利的骨茬和扭曲的钢管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林苍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扭转了身体,避开了被正面洞穿心脏的死局,但右侧肩膀依然被萧天策拳锋边缘摩擦而过。
“呲啦——”
名贵的白色丝绸长袍瞬间被撕裂。林苍右肩上的皮肉被那股极度压缩释放的摩擦高温,直接烫掉了一大块,露出了森白的肩胛骨。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了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味。
“呃啊!”林苍闷哼一声,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十多米,双脚在金属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凹槽,才勉强稳住身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苍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死死地盯着站在王座废墟中、正缓缓收回拳头的萧天策。
“把别人的命抽干填进自己的身体里,你就真以为自己成神了?”
萧天策甩了甩指节上沾染的血珠,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所谓的进化,在纯粹的拳头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找死!你找死!”
林苍的五官因为极度的耻辱和剧痛而彻底扭曲在了一起。他苦心孤诣谋划了五年,吸干了那么多天元之体,就是为了能在今天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将这个曾经在师门里处处压他一头的师弟踩在脚下。
可刚才那一拳,不仅打碎了他的王座,更打碎了他自以为是的虚伪神格!
“我要把你一点点撕碎!抽干你的骨髓!”
林苍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嘶吼。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浑身上下猛然爆发出一股浓烈如墨汁般的黑气!
他双手犹如鹰爪般扭曲,十指的指甲瞬间暴涨出三寸长、泛着剧毒幽光的角质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腥风,朝着萧天策悍然扑杀而来!
《幽冥鬼爪》!
面对这足以将钢板抓穿的狂暴攻势,萧天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拔步。侧身。提肘。
在林苍的毒爪距离他咽喉仅剩不到两公分的那个刹那,萧天策以毫厘之差避开锋芒,随后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林苍的手腕关节!
“咔嚓!”
极其野蛮的物理反关节扭折。林苍的左手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九十度。
“啊——!”
就在林苍吃痛张嘴的瞬间,萧天策的右腿膝盖已经犹如一根破城木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胸腹之间!
“砰!!!”
沉闷到了极点的肉体撞击声。
林苍的胸骨瞬间大面积塌陷,整个人向后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直接溅在了萧天策的黑色风衣上。
萧天策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然向回一拉,将他倒飞的身体强行拽了回来,紧接着,一记刚猛无匹的寸拳,狠狠印在了林苍的左侧肋骨上!
“咔嚓!咔嚓!”
连续的骨骼粉碎声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里清晰回荡。
在绝对的近身肉搏领域,北域修罗战神那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纯粹杀人技,完全是以一种单方面屠宰的姿态,碾压了林苍那靠吸食别人生命堆砌出来的邪门歪道。
“砰!”
最后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腿。萧天策的军靴直接砸在林苍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般,狠狠地踩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轰!”
金属地板被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人形凹陷。
林苍的四肢诡异地抽搐着,嘴里不断涌出大量混合着胃酸和鲜血的泡沫。他那张原本俊美妖异的脸庞,此刻已经被彻底打得变了形,布满了鞋印与血污。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化神境”真气,在萧天策那种极度压缩的物理重击下,早已经被震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在经脉中凝聚。
“不……这不可能……”
林苍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坑里,沾满血污的双手死死抓着金属地板的边缘,绝望而凄厉地嘶吼着,“我吸了那么多人……我马上就要突破神境了……怎么可能打不过你纯粹的肉身……”
“因为你是个连自己究竟是谁都忘了的废物。”
萧天策缓缓蹲下身,一把揪住林苍那散乱的头发,将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强行提了起来。
“二十年前,你也是个被师父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孤儿。你身上穿的衣服,你吃的每一口饭,都是大夏国的百姓交的税,都是师父一拳一脚打拼出来的。”
“而你呢?”
萧天策的声音冷得像是要将整个太平洋冻结,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极其精准地按在了林苍的小腹丹田处。
“你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贪欲,欺师灭祖,勾结外敌。把无数像你当年一样无辜的人,变成了你培养皿里的电池。”
感受到小腹处传来的那股炙热而致命的毁灭性力量,林苍终于彻底崩溃了。
“不!天策!师弟!别废我!”
林苍的眼泪混合着鼻涕疯狂涌出,他歇斯底里地挣扎着,凄厉地求饶:“我错了!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把黑暗议会在全球的资产都交给你!别废我的武功!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啊!”
对于一个武道修行者,尤其是自诩为神明的人来说,废掉他毕生的修为,让他下半辈子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蛆虫一样苟活,这是比凌迟还要残忍一万倍的惩罚!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的命,不配脏了我的手。”
萧天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五指猛然一紧。
内力狂吐!
“砰!”
一声犹如重型卡车轮胎爆裂般的沉闷异响,在林苍的体内轰然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
林苍爆发出了一阵这辈子最凄惨、最绝望的哀嚎声。他苦修了四十多年、吸食了无数无辜者生命本源才凝聚而成的气海丹田,在萧天策这一掌之下,被彻彻底底地绞成了粉碎!
所有驳杂的真气顺着他破碎的经脉疯狂乱窜,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这位曾经横压全球地下暗黑世界、不可一世的黑暗议会最高掌权者,就彻底沦为了一个连重物都提不起来的残疾废人。
萧天策嫌恶地松开手,任由林苍像一团彻底失去生命力的烂肉般瘫软在血水里。
他站起身,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枚从秦家老宅找到的、带有图腾的玉佩。
“把外围的暗网情报线连上。”萧天策按住耳麦,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殿主!信号已接通!”耳麦里传来陈锋压抑着狂喜的颤抖声音。
“派医疗救援船过来。坐标黑海遗迹。”
萧天策转过头,看着大厅两侧那几百个浸泡着无辜受害者的培养皿。
“这里还有很多活着的人。带他们回家。”
说罢,萧天策将玉佩紧紧握在掌心,转身朝着实验室尽头那扇隐藏在王座废墟后方的最终密室大门走去。
大师兄已废,黑暗议会彻底土崩瓦解。
但隐藏在玉佩最深处的终极密码,以及当年那场波及整个武道界的惊天之局的最终真相,就在那扇大门的背后,静静地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