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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殿主归位,清算之始
    最高武道公审大会的最终裁决结果,犹如一颗千万吨级的深水炸弹,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引爆了整个大夏国地下武道界。

    

    暗网论坛、武道联盟的内部高频通讯频道,几乎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数据拥堵的瘫痪状态。

    

    “五年前的叛门通敌案竟然是惊天冤案!副盟主周正堂一手炮制了伪证!”“堂堂修罗殿主,被自己的左膀右臂陷害,在死牢里被锁了整整五年……”“周正堂这种欺师灭祖的畜生,废去气海丹田、打入武道死牢都算便宜他了!就该直接千刀万剐!”“萧天策才是北域真正的脊梁!向殿主致敬!”

    

    北域,修罗殿大本营。

    

    漫天的暴风雪中,数万名赤着精壮上身、胸口布满纵横交错刀疤的修罗殿旧部与暗卫,自发地在极寒的演武场上列成了一个个绝对整齐的方阵。

    

    当公审大会的平反通告通过加密波段传回北域的那一刻。

    

    “唰!”

    

    数万名铁血武者动作整齐划一,右拳犹如重锤般狠狠砸在自己的左胸心脏处。那是修罗殿至高的武道狂热之礼!

    

    “殿主无罪!”“迎殿主归位!”

    

    声浪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音啸,直冲九霄,甚至将半空中的阴云与风雪都硬生生地震散!

    

    陈锋站在前排,双眼赤红地用战术终端录下了这震天动地的一幕,直接发送到了萧天策的手机上。

    

    龙都,西城区四合院。

    

    萧天策独自坐在老槐树下。他看着屏幕里那些曾经与他在冰天雪地中背靠背厮杀、分食一块干粮的铁血兄弟们,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

    

    他那双在公审大殿上冰冷得能冻结血液的眼眸,此刻却泛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化不开的温热。

    

    五年了。他失去的清白与荣耀,终于干干净净地拿了回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市。

    

    天策医馆门前的那条青石板老街,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来的不是找麻烦的恶徒,而是数以百计自发赶来的普通市民、曾经被萧天策治好过绝症的患者,以及江南市本地大大小小的武道世家代表。

    

    医馆的门楣上,甚至被人挂上了一条极其显眼的红底金字横幅:“沉冤得雪,恭迎萧神医归来!”

    

    “萧大夫是真正的大好人!”“我就说,能免费给穷人看病的神医,怎么可能是那种通敌叛逆的坏人!”

    

    苏晚晴站在医馆高高的门槛上,看着台阶下那些手里提着土鸡蛋、水果,甚至举着横幅欢呼的人群。她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肆意地流淌在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五年前,她被家族扫地出门,大雨中被人指着鼻子唾骂是“丧门星”、“叛徒的女人”。

    

    五年后,这些人站在阳光下,为她的丈夫欢呼。

    

    “嫂子,别哭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旁边帮忙打理医馆的小伙计递过来一包纸巾,自己的眼眶也红通通的。

    

    “我知道……”苏晚晴哽咽着接过纸巾,“我就是……我就是忍不住……”

    

    她一边哭,一边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积压了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委屈,在此刻彻底释放的如释重负。

    

    然而,就在这无比温馨感人的气氛中,一道极其刺耳、充满着谄媚与做作的干嚎声,突然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

    

    “让一让!都给我让一让!那是我亲妹妹的医馆!”

    

    只见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苏建明,手里高高举着两个包装极其奢华的百年野山参礼盒,像头肥猪一样拼命推开人群,挤到了医馆的台阶下。

    

    “晚晴!晚晴啊!我的好妹妹!”

    

    苏建明根本不在乎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疯狂扇自己的耳光,扇得那张肥脸瞬间高高肿起。

    

    “晚晴,千错万错都是堂哥的错!当初我猪油蒙了心,被省城那帮王八蛋蛊惑,才对你和念念做出了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看在咱们都姓苏、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的份上,你就原谅堂哥这一次吧!我给你磕头了!你让妹夫通融通融,让我也回医馆帮帮忙,我愿意给你们扫地端茶啊!”

    

    苏建明算盘打得很精。如今萧天策沉冤得雪,不仅恢复了北域修罗殿主的无上地位,更是当庭踩死了武道副盟主周正堂。只要能重新抱上这条粗壮得无法想象的大腿,苏家以后在江南市绝对能横着走。

    

    但他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

    

    苏晚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苏建明,眼底的泪水已经完全被一种彻底看透人性的极度冰冷所取代。

    

    “苏建明。”苏晚晴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当你把我和发着高烧的念念赶出苏家大门、扔在暴雨里的时候,你没有提过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当你带着刘麻子那群流氓,眼睁睁看着他们用钢管砸断念念的小腿时,你也没有提过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当年你要把我们母女俩打包卖给赵家那个畜生、换取苏家产业的时候,你更不是这副谄媚的嘴脸。”

    

    苏建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晚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非圣贤……”

    

    “对于我来说,那不是过去。那是刻在骨头上的疤。”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下巴微微扬起,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独立与坚韧。

    

    “带着你的东西,滚回去。”

    

    “从今往后,苏家是生是死,跟我苏晚晴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道歉。”

    

    “因为你们的道歉,让我觉得恶心。”

    

    说罢,苏晚晴毫不留情地转过身,在一众伙计的帮助下,“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医馆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苏建明孤零零地跪在门外,脸上的假笑彻底碎裂,周围全是对他指指点点、吐着唾沫的嘲笑声,像一条真正丧家之犬。

    

    当天深夜,龙都的秋风愈发凛冽。

    

    四合院的书房内,萧天策拨通了远在江南市的妻子的电话。

    

    “晚晴,听说苏建明今天去医馆找你了?”萧天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醇厚。

    

    “嗯,被我直接赶走了。”电话那头,苏晚晴的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做得好。”萧天策轻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那种势利的小人,不值得你浪费半秒钟的时间。”

    

    “那是当然。”苏晚晴哼了一声,“我现在可是天策医馆的当家大夫,手里捏着好几位武道世家老爷子的脉案,谁敢欺负我?”

    

    听着妻子恢复了生机与自信的声音,萧天策的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但很快,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天策……”苏晚晴的声音变得有些发紧,“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天策看着窗外龙都阴沉的夜空,沉默了片刻。

    

    “快了。这边还有最后一点事情要收尾。”

    

    “什么事?”

    

    萧天策深吸了一口气:“今天下午,武道隐世元老会的几位太上长老找了我。”

    

    “他们问我,是否愿意重返北域,全面接管大夏国北方的武道联盟分部。”

    

    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那……你答应了吗?”她的手指死死抠着床单,骨节泛白。

    

    “没有。”萧天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我拒绝了。”

    

    “我答应过你和念念,以后一家人再也不分开。那高高在上的殿主之位也好,副盟主之位也罢,都不及我在江南市给你们做一顿早饭。”

    

    听到这句话,苏晚晴捂住嘴巴,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但是——”萧天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战意。

    

    “但是什么?”

    

    “但是作为一名武者,我还有最后一件‘遗留问题’必须解决。这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斩草除根。”

    

    苏晚晴立刻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遗留问题”,正是五年来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终极黑手——龙都秦家。如果不把这颗毒瘤彻底挖掉,他们一家人就永远不可能拥有真正的安宁。

    

    “天策,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强,“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平平安安地,活着回来。我和念念,在家里做好饭等你。”

    

    “我答应你。”萧天策郑重地承诺。

    

    “那就好。”苏晚晴吸了吸鼻子,“念念一直吵着要跟你说话,你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紧接着,萧念念那奶声奶气、充满活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爸爸!今天好多好多人来我们医馆,他们都说爸爸是了不起的大英雄!”

    

    萧天策眼底的冰冷瞬间消散,温柔地笑道:“是吗?那念念是怎么回答他们的?”

    

    “我就跟他们说,我爸爸当然是大英雄!而且我爸爸不仅能打坏人,还会给我扎小辫子!虽然扎得特别特别丑!”

    

    萧天策哈哈大笑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臭丫头,爸爸扎的辫子哪里丑了?那明明是很有个性的造型!”

    

    “就是丑!左边高右边低,跟小兔子耳朵一样!”念念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个不停。

    

    父女俩在电话里温馨地斗了半天嘴,直到念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爸爸,我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讲睡前故事呀……”

    

    “很快了,念念乖乖睡觉,在梦里等爸爸。”

    

    挂断电话,萧天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最终彻底归于冷酷。

    

    他走到书房的兵器架前,伸手抽出了那把伴随他征战多年的黑铁三棱短刃。短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暗寒芒。

    

    周正堂已经被彻底废除修为打入死牢,五年的污名已经洗清。

    

    但那个害死他父亲、企图用无辜活人作为炉鼎突破神境的秦家太上老祖——秦天罡,至今还在秦家后山的禁地中闭死关。

    

    “秦家。”

    

    萧天策用一块白色的棉布,极其缓慢地擦拭着短刃的血槽,眼神中涌动着实质般的修罗业火。

    

    “你们的护身符已经全断了。”

    

    “洗干净脖子,等我登门。”

    

    龙都的夜风在窗外凄厉地呼啸着,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那场足以载入大夏武道史册的世纪血战,提前奏响了残酷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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