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二点。龙都城外,龙隐山隘口。
深冬的凛冽狂风穿过两座陡峭的山壁,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尖锐嘶鸣。
通往大夏国武道中枢——龙都的跨省主干道,在这里被硬生生截断。十辆重达三十吨、加装了破甲倒刺的重型武装越野车横向首尾相连,如同一道钢铁城墙。
装甲车前方,六百名身穿血色劲装的秦家“影龙卫”死士,面无表情地站立在寒风中。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死气与血腥味,甚至将周围空气的温度都压低了数度。这些都是秦家耗费无数资源,用极其残忍的武道秘药催生出来的无痛觉杀人机器。
而在死士方阵的最前方,站着两名披着金色六芒星罩袍的男人——黑暗议会十二主神,“战神”阿瑞斯与“死神”塔纳托斯。
“嘎吱——!”
重型越野车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焦痕,稳稳地停在距离钢铁防线不足五十米的位置。
引擎熄火。排气管在冷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车门推开。
萧天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战术风衣,特种作战靴踏在满是沙砾的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他没有拔武器,甚至连双手都没有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来。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越过六百死士,越过十辆重型越野车,冷冷地望向龙都城的方向。
“萧天策,你的路,到头了。”
塔纳托斯发出一阵犹如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冷笑。他缓缓抽出背后的两把弧形白骨双刃,经过黑暗议会二阶基因改造的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你能杀掉那些初级神罚使,确实让人意外。但在六百名影龙卫和两位主神面前,你今天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
萧天策连半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平稳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挡我者,死。”
平淡的四个字。没有声嘶力竭的怒吼,却在一瞬间压过了呼啸的寒风,犹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狂妄!给我把他剁成肉泥!”阿瑞斯勃然大怒,猛地一挥手。
“杀!!!”
六百名影龙卫死士同时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抽出背后的精钢战刀,犹如一片血色的海啸,朝着萧天策疯狂涌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绞杀阵型。
萧天策的右手,终于从风衣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五指猛然握拳!体内那浩瀚如汪洋般的破军归元内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破军拳谱》第二式——崩山!
萧天策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跺,整个人瞬间拉出一道突破音障的白色气流,不退反进,直接撞入了那片血色海啸的绝对中心!
“轰——!”
没有任何兵器交接的清脆声,只有最纯粹、最极端的肉体毁灭!
萧天策一拳轰在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影龙卫胸口。那名拥有暗劲巅峰实力的死士,胸骨在接触拳锋的微秒内瞬间粉碎!狂暴的拳罡透体而出,直接将他身后呈扇形排列的七八名死士全部震得狂喷鲜血,犹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十几米远!
拔拳。侧身。鞭腿。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如同爆豆般在龙隐山隘口密集炸响。
萧天策的身影快到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极致。他每一次闪烁,必定伴随着十几名死士的内脏碎裂。锋利的战刀砍在他的护体罡气上,直接崩碎成漫天铁屑。
这根本不是武道切磋。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工业化绞杀!
短短不到两分钟,坚硬的柏油马路上已经汇聚成了一条殷红的血河。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江州武道协会地下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江州残存的三大地下财阀掌门人——李万山、赵德明、钱万千,正满头冷汗地围坐在红木桌前。桌上的暗网高频接收器屏幕上,正在实时播放着龙隐山隘口那宛如修罗地狱般的屠杀画面。
看着画面中那个如神魔般将六百名高阶死士按在地上疯狂碾碎的黑色身影,李万山握着茶杯的手剧烈地哆嗦着,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裆却浑然不觉。
“他……他根本不是人……”李万山牙齿打颤,“那可是秦家最精锐的影龙卫啊!连一招都挡不住?”
“慌什么!”赵德明猛地一拍桌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怨毒的疯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加密手机,点开一段几小时前收到的视频。视频里,龙都秦家的一名高层冷冷地俯视着镜头:
“赵家主。萧天策的事,秦家会在龙隐山处理。你们三家必须稳住江州的地下盘口,死死拖住他的后方。”“尤其是——绝对不能让他查到‘龙隐公墓’的秘密!”
视频播放完毕。
赵德明猛地抬起头,看向另外两人:“听到了吗?秦家和黑暗主神在前面顶着。萧天策现在被死死拖在龙都城外,根本回不来!”
“可……可我们能干什么?”钱万千抹了一把冷汗。
“干什么?”赵德明面目狰狞,猛地拨通了一个卫星号码,“萧天策是个疯子,但他有软肋!他的老婆苏晚晴,他的女儿萧念念,现在就在江州市的锦绣花园别墅!”
“我已经重金雇佣了境外的‘毒刺’佣兵团。趁他现在分身乏术,直接端了他的老巢!只要把那个女人和小孩抓在手里,萧天策就是一条被我们拴住脖子的野狗!”
江州市。锦绣花园别墅。
初冬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庭院里。苏晚晴正在厨房里熬着排骨汤,念念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搭着积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静谧安好。
然而,在距离别墅不足五百米的几处制高点上。
十二名全副武装、穿着城市迷彩服的“毒刺”雇佣兵,已经悄无声息地架起了带有消音器的重型狙击步枪。十字准星,冷冷地锁定了别墅一楼的落地窗。
“队长,目标锁定。没有发现任何常规安保人员。可以强突。”耳麦里传来佣兵冷酷的声音。
“收到。一队掩护,二队破窗,抓活的。行动。”
佣兵队长打出一个战术手势,五名持枪悍匪犹如幽灵般贴着墙根,向别墅大门快速突进。
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别墅铁门的那一个刹那。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利刃切开枯木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佣兵,眉心处突然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尸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有狙击手!隐蔽!”
佣兵队长瞳孔骤缩,声嘶力竭地在通讯频道里狂吼。
但,一切都太迟了。
“噗嗤!噗嗤!噗嗤!”
安装了军用级消声器的特制狙击枪声,在周围的建筑物顶端密集地、有节奏地响起。
每一次微弱的枪响,必定有一名佣兵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暗网最顶级的杀手,配合着修罗暗卫的交叉火力网,将这片区域织成了一张绝对无死角的死亡天罗地网!
不到十秒钟。
十二名在国际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佣兵,连别墅门把手都没摸到,就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对面的楼顶上,陈锋将手中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狙击枪随手扔给旁边的手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眼神冷酷地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
“殿主临走前交代过,两公里内,靠近者杀无赦。”
陈锋吐出一口青烟,对着耳麦低声下令:“立刻处理干净,把血迹洗掉。别让血腥味飘进院子,夫人闻不得这个味道。”
龙隐山隘口。
“砰——!”
最后一名影龙卫死士,被萧天策一脚踹碎了颈椎,身体重重地砸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滑落进血水之中。
六百名精锐武者。全灭。
残存的血液顺着马路的坡度,汇聚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小溪。
萧天策转过身,风衣的下摆滴着血水。他那双没有一丝波澜的漆黑眼眸,锁定了站在最后方的两名黑暗主神。
“现在,轮到你们了。”
“怪物……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塔纳托斯的绿眼底终于浮现出无法遏制的恐惧。六百名影龙卫,就算是他们两位主神联手,也绝对会被硬生生耗死!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
“阿瑞斯!别留手了!开启二阶基因狂化!杀了他!”
塔纳托斯狂吼一声,浑身肌肉诡异地膨胀,两把白骨双刃带起撕裂空气的惨白刀光,一左一右朝着萧天策的颈动脉斩去!
同一时间,阿瑞斯双眼赤红,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挥动着重达数百斤的合金巨锤,砸向萧天策的后背!
两大神境边缘的主神,绝杀合击!
“就凭你们?”
萧天策眼底掀起滔天的修罗煞气。
他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在塔纳托斯的骨刃距离他脖颈只有不到一寸的瞬间,萧天策的双手猛然探出!
没有动用任何兵器,而是直接以纯粹的血肉之躯,精准无误地捏住了那两把以锋利著称的特种骨刃!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塔纳托斯引以为傲的骨刃,被萧天策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什么?!”
在塔纳托斯极度骇然的目光中,萧天策反手抓住一块锋利的刀刃碎片,顺势向前一递。
“哧!”
碎片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塔纳托斯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这位黑暗议会的死神,双膝一软,绝望地捂住喷血的脖子,跪倒在萧天策的脚下。
与此同时,阿瑞斯的巨锤已经夹杂着毁灭的风声砸到了萧天策的后脑!
萧天策连头都没有回。
他右腿在地面猛地一撑,腰部发力,一个极其干脆利落的回旋侧踢!
《破军拳谱》第一式化用——开山!
“轰隆!”
萧天策的军靴,结结实实地鞭抽在那柄沉重的合金巨锤上!
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顺着巨锤狂涌而入。阿瑞斯粗壮的双臂瞬间炸裂出一团血雾,臂骨寸寸崩断!巨锤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地砸在阿瑞斯自己的胸膛上!
“噗——”
阿瑞斯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犹如被炮弹击中,向后倒飞出三十多米,“轰”的一声砸穿了一辆装甲越野车的侧门,死死地嵌在变形的钢铁之中。
两招。秒杀两名主神。
萧天策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到阿瑞斯面前。
阿瑞斯已经奄奄一息,胸腔彻底塌陷,进气多出气少。
“为什么选在这里设伏?”萧天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得犹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咳咳……萧天策……你赢不了的……”阿瑞斯大口呕着黑血,眼中透着一股病态的疯狂,“秦家太上老祖……马上就要出关了……你……永远也别想查到龙隐公墓的秘密……”
听到“龙隐公墓”四个字,萧天策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伸手,一把撕开阿瑞斯胸口的残破长袍。
在阿瑞斯的贴身内衬里,赫然掉出了一枚通体暗青、雕刻着狰狞鬼面图腾的青铜徽章。
萧天策捡起徽章,手指抹去上面的血迹。徽章的背面,刻着两行极小的篆字:
“龙隐公墓,丙区第七排。”
看着这枚徽章上的鬼面图腾,萧天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图案,他死也不会忘记。五年前,父亲因为偶然撞破了秦家与海外黑暗财阀的走私交易,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抄家灭族。在那天晚上,父亲书房的暗格里,就藏着一张画着一模一样图腾的羊皮卷!
秦家、黑暗议会、江州财阀,所有人在他进京的路上设下如此庞大的阻击阵型,表面上是为了在半路截杀他,实际上,是为了死死守住龙隐公墓的这个秘密入口!
“原来如此。”
萧天策五指猛然收紧,将那枚青铜徽章死死地攥在掌心。
他随手一拳,彻底结束了阿瑞斯罪恶的生命。
冷冽的寒风吹散了隘口浓重的血腥味。萧天策抬起头,越过那十辆如同废铁般的重型越野车,目光望向了龙都东郊那片连绵起伏、阴森死寂的庞大陵园方向。
“父亲,五年前的真相,今天,我终于要亲手挖出来了。”
萧天策大步流星地跨过满地的尸骸,挺拔的背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拖出一道狭长的冷影,决绝地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大夏武道最高权力的古老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