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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踏碎云顶,血洗江表
    深秋的夜雨在凌晨两点转为了瓢泼大势。

    

    狂风卷挟着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江南市军用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的直升机在雨幕中高速旋转着旋翼,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撕裂。

    

    萧天策站在舱门前。他的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沾染了神罚使鲜血的黑色战术风衣。雨水顺着风衣的下摆滴落,在地面积聚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水洼。

    

    “统帅,夫人和小主已经安顿妥当。暗网抽调了三甲级医疗队驻守,青龙亲自带了一百名最核心的影卫,把锦绣花园的地下防御工事彻底封死了。”陈锋大步跑过来,凑到萧天策耳边大声汇报,声音被雨声和引擎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萧天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当他拉着扶手跨入机舱的那一刻,他将脑海中妻子颤抖的拥抱和女儿挂着泪痕的睡颜,被他强行剥离、深锁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舱门重重拉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机舱内只有暗红色的战术指示灯在闪烁。萧天策坐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缓缓抽出一把黑色的军用三菱刺。他低着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粗糙的磨刀石,顺着军刺的血槽,一下,一下,极其专注地打磨着。

    

    “刺啦——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狭窄的机舱内回荡。陈锋坐在对面,看着萧天策那张隐藏在阴影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侧脸,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也忍不住感觉到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

    

    这不是平时的萧帅。这是五年前,在北境尸山血海中,那个坑杀敌国三十万大军、令全球暗黑世界闻风丧胆的修罗杀神。

    

    “距离省城临海市云顶山庄园,还有多久?”萧天策的视线没有离开刀刃。

    

    “报告统帅,直升机已切入超低空突防航线,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目标上空。‘斩首小队’的三十名精锐已经提前空投至云顶山外围,切断了庄园所有的对外通讯和下山道路。”

    

    “十五分钟。”萧天策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拇指轻轻试了试军刺的锋刃。一滴殷红的血珠立刻从他的指腹渗出,顺着刀刃滑落。

    

    “今夜的云顶山,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省城临海市,云顶山庄园。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私人庄园,盘踞在临海市地势最高的云顶山之巅。高耸的防攀爬电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持枪安保,将这里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私人堡垒。

    

    庄园深处,一间装潢极其奢华、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诡异药香味的地下密室内。

    

    省城秦家分支的现任家主,秦远山,正闭目盘膝坐在一张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石床上。他看起来年过六旬,但脸上的皮肤却如同婴儿般红润,随着他的呼吸,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在他的口鼻间如同游龙般吞吐。

    

    化劲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仅仅只有半层窗户纸的距离。

    

    “家主。”

    

    一名心腹手下推开密室厚重的隔音门,快步走到石床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最新送来的那批‘炉鼎’已经验过货了。一共十个女孩,都是从偏远山区弄来的,骨龄全在十八岁以下,体质极阴,正好符合黑暗议会那边的要求。”

    

    秦远山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本该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淫邪之光。

    

    “很好。”秦远山站起身,扭了扭脖子,浑身的骨骼顿时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黑暗议会那边交代过,只要我们秦家能长期稳定地提供这种极品炉鼎供高层修炼邪功,他们就会彻底帮我们扫平江南省的所有障碍。等我借助这批炉鼎的元阴之气突破先天,什么江南首富,什么四大豪门,统统都要跪在我秦家的脚下当狗!”

    

    心腹谄媚地笑着奉承:“那是自然。家主您神功大成之日,就是我们秦家一统江表之时。对了,幽影大人他们去江南市处理那个叫萧天策的刺头,按理说这个时间早该有消息传回来了,怎么……”

    

    “几个神罚使联手,对付一个退役的军痞,还能翻出什么浪花?”秦远山不屑地冷哼一声,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鹿血酒饮下,“萧天策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以为凭点蛮力就能在都市里横着走。等天一亮,他妻女的尸体照片,就会摆在我的桌面上。”

    

    “轰——隆隆隆!”

    

    秦远山的话音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密室的空气中消散。

    

    一阵仿佛要将整座云顶山从内部撕裂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庄园正上方轰然炸裂!

    

    整个地下密室的顶部发生了极其剧烈的震颤,天花板上的灰尘和石屑如同暴雨般扑簌簌地砸落下来,那盏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在剧烈的摇晃中“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地震了?!”秦远山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一把揪住心腹的衣领厉声咆哮。

    

    “不……不知道啊家主!”心腹吓得面如土色。

    

    就在这时,心腹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外围安保队长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

    

    “敌袭!是敌袭!天呐……那是什……呃啊!!”

    

    对讲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撕裂声和重物砸在泥水里的闷响。

    

    秦远山一把推开心腹,化劲巅峰的真气轰然爆发,整个人犹如一头暴怒的黑熊,一脚踹开密室的大门,直冲庄园的地面一层。

    

    当他冲出主建筑,来到庄园那个巨大的露天广场时。他看到了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无法理解的恐怖一幕。

    

    庄园那扇重达数吨、由纯钢打造的电子大门,已经像两片被揉烂的锡纸一般,向内严重扭曲变形,砸在了二十多米外的喷泉池里。

    

    而在破碎的大门正前方。

    

    暴雨如注的夜色中。三十名身穿黑色战术雨衣、脸上戴着冰冷金属面罩的北境影卫,正如同三十把割草的镰刀,在庄园那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群中,进行着绝对无情的单方面绞杀。

    

    拔刀。突进。割喉。

    

    没有任何花哨的武术套路。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斩首小队,只杀人,不表演。

    

    “噗嗤!”军刺精准地切开颈动脉,大股大股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在冰冷的雨水中迅速被稀释。骨骼断裂的脆响、垂死的惨叫、肉体倒地的闷声,交织成了一首属于地狱的交响乐。

    

    秦家花费重金豢养的那些所谓“精锐打手”,在这三十名影卫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短短不到三分钟,广阔的广场上已经铺满了残肢断臂,血水甚至堵塞了庄园的下水道,漫过了脚踝。

    

    而在那尸山血海的最中央。

    

    萧天策没有撑伞,任由暴雨冲刷着他的短发和那件黑色的风衣。他单手倒拖着那把还在滴血的三菱军刺,军靴踩在血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沉闷声响。他没有奔跑,只是用一种极其平稳、却透着无尽压迫感的步伐,一步步向着主建筑走来。

    

    每走一步,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秦家武者,便会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犹如实质的恐怖杀气,硬生生逼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直接双腿一软,跪在血水里疯狂呕吐。

    

    “你……你是什么人?敢强闯我云顶山庄?!”秦远山站在台阶上,看着如同死神般逼近的萧天策,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萧天策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穿透了雨幕,死死地锁定了台阶上的秦远山。

    

    “幽影的脖子太脆,我没怎么用力,就断了。”萧天策的声音很轻,却在一瞬间盖过了漫天的风雨雷鸣,清晰地砸进秦远山的耳膜,“所以,我亲自来省城,找你核实一件事。”

    

    幽影死了?秦远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幽影可是半步宗师的绝顶杀手啊!怎么可能!

    

    “你……你是萧天策?”秦远山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股极度危险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看来,你就是秦远山。”

    

    萧天策手腕微微一转,倒提的军刺瞬间正握。

    

    “砰!”

    

    他脚下的青石板在这一刻轰然炸成粉末!

    

    消失!没有残影,没有起手式。萧天策的身体在原地直接突破了音障,带起一声刺耳的气爆。二十多米的距离,在他恐怖的爆发力下,连零点一秒的时间都没用到。

    

    “放肆!区区一个退役的匹夫,也敢在老夫面前猖狂!”

    

    秦远山毕竟是化劲巅峰的老怪,在生死存亡的瞬间,他的求生本能彻底爆发。他狂吼一声,浑身衣服被狂暴的真气瞬间撑裂。双手化作掌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迎着萧天策的面门悍然劈下!

    

    秦家绝学——大碑裂碑手!这一掌,足以将一辆重型装甲车拍成废铁!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萧天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不闪不避,直接迎着秦远山的掌风,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悍然轰出!

    

    《破军拳谱》第二式——崩山!

    

    “当——咔嚓!”

    

    拳掌相接的瞬间,并没有发出肉体碰撞的闷响,反而爆出了一声宛如钢铁断裂般的刺耳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空气冲击波,以两人的拳掌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席卷!周围十米内的名贵绿植和石雕,在这股狂暴的气浪下瞬间被绞成齑粉!

    

    “什么?!”

    

    秦远山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在半秒钟内彻底扭曲成了极度惊恐的形状。他引以为傲的化劲护体罡气,在接触到萧天策拳锋的刹那,就像是脆弱的冰层遇到了烈火,寸寸崩解!

    

    一股排山倒海般绝对暴力的内劲,顺着他的手掌一路向上狂推。

    

    “砰!砰!砰!”秦远山的右臂骨骼从手腕到肩膀,在一瞬间断成了十几截!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肤暴露在雨水中。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萧天策的拳头已经去势不减,重重地砸在了秦远山的胸膛上。

    

    “轰!”秦远山那坚如磐石的胸骨瞬间向下凹陷出一个恐怖的拳印。他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犹如被一辆满载的高铁正面撞击,双脚直接离地,向后狂飞而出。

    

    他撞断了主建筑门口的两根汉白玉石柱,最后像一滩烂泥般,死死地嵌进了大厅的承重墙里,砸出了一片巨大的蜘蛛网裂纹。

    

    秒杀!堂堂省城顶尖豪门的话事人,化劲巅峰的绝世强者,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招都没能撑住!

    

    整个露天广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暴雨砸在血水里的声音。

    

    萧天策缓缓放下右拳,踩着一地的碎石,大步跨入大厅。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秦远山面前,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掐住秦远山的脖子,将他从墙壁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砸在地上。

    

    “咳……咳咳……”秦远山大口大口地吐着血块,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他看着萧天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你……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黑暗议会让你在江南省搜集活人做炉鼎。”萧天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脚重重地踩在秦远山那条断裂的右臂上。

    

    “咔嚓!”“啊!!!”秦远山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痛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五年前,你们秦家勾结内鬼,捏造证据,害我入狱,更是联合黑暗势力,逼死我父亲。”萧天策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声音冷得犹如来自九幽地狱,“那枚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剧烈的痛苦让秦远山的理智彻底崩溃。他浑身抽搐着,看着萧天策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温度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绝无生还的可能。

    

    突然,秦远山不再惨叫。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惨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萧天策……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吗?”

    

    秦远山一边咳血,一边用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萧天策:“你太天真了……省城秦家……不过是主家放在外面的一条狗罢了。你父亲的那块玉佩,是开启‘那个地方’的唯一钥匙!”

    

    “你以为你无敌了?你错了!燕京秦家……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主家的太上长老……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半步化神了!你们萧家的血脉,注定要成为秦家老祖登顶神境的垫脚石!哈哈哈哈——”

    

    “噗!”

    

    笑声戛然而止。

    

    萧天策面无表情地抬起右脚,直接踩碎了秦远山的胸腔。心脏在巨大的压力下瞬间爆裂,秦远山的双眼圆睁,彻底失去了生机。

    

    萧天策收回脚,看了一眼鞋底沾染的污血,眼底的猩红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

    

    燕京秦家。半步化神。玉佩的秘密。

    

    原本以为省城就是这场风暴的终点,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刚刚揭开了那场波及整个龙国的惊天阴谋的冰山一角。

    

    “统帅。”

    

    陈锋满身雨水地冲进大厅,看了一眼地上秦远山的尸体,沉声汇报道:“庄园内外一百三十二名武装人员,已全部肃清。我们在地下密室里……发现了十几个被关押的无辜女孩。”

    

    听到“无辜女孩”四个字,萧天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可遏制的杀机。

    

    “联系当地军方驻军,把女孩们安全送回家。所有参与过此事的秦家核心成员……”

    

    萧天策转过身,将那把滴血的军刺重新插回腰间的战术刀鞘中,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不留。全部就地正法。”

    

    “把这座肮脏的庄园,给我一把火烧了!”

    

    “是!”

    

    半小时后。

    

    冲天的火光撕裂了临海市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屹立在省城权力金字塔尖数十年的云顶山庄,在熊熊烈火中彻底化作了一片灰烬。

    

    萧天策站在山腰处,看着那通天的火柱,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冷空气。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火海,越过无尽的山川,望向了龙国的最北方——燕京。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不管你们背后站着什么怪物,这笔血债,我萧天策,会亲自上门去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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