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犹如无数把无形的钢刀,在空旷的高铁站台上疯狂肆虐。
萧天策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已经被他从时速一百公里的列车上跃下时的恐怖冲击力,硬生生踩出了两个深达半尺、布满蜘蛛网般辐射裂纹的凹坑。碎石的粉末还在狂风中打着旋儿。
那部屏幕已经完全碎裂的军用加密手机里,经过高度变声处理的戏谑笑声,正伴随着电流的“嗞嗞”声,一点点地刺入萧天策的耳膜。
“用你手里那件我们找了五年的‘东西’,来换你妻女的两条命。这笔买卖,你觉得如何?”
空气,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萧天策没有暴怒地嘶吼,也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歇斯底里地咒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深秋的寒风将他那件黑色的战术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但在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深处,一股比西伯利亚极地冰原还要冷酷万倍的猩红血色,正在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轰然沸腾!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五年前,他没能保护好妻女,让她们受尽了世间冷眼与凌辱;五年后,当他以无敌之姿傲立于世,竟然还有人敢把脏手伸向他生命中最不容触碰的底线!
“你刚才说,要用她们的命,来做买卖?”萧天策的声音轻得就像是落叶擦过地面,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情绪起伏。
“呵呵,萧战神,别装傻了。交出你父亲留下的那枚玉佩,我们的人自然会从锦绣花园撤走。否则,今晚你的家里,会多出两大一小三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别怀疑黑暗议会干脏活的能力,他们会当着你的面……”
“咔嚓——噗!”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天策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缓缓收紧,高强度的军用防弹手机,在他那犹如液压机般恐怖的握力下,瞬间爆碎成了一团夹杂着金属碎片和塑料粉末的残渣!鲜血顺着被玻璃划破的指缝滴落,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将那团废料扔进了风中。
妥协?谈判?在北境修罗战神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词。面对敢于威胁他家人的恐怖分子,他唯一的回答,就是将对方连皮带骨,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萧天策反手按住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骨传导通讯器。
“陈锋,黑狐。”
远在一百五十公里外,江南市锦绣花园别墅的地下监控室内,陈锋和黑狐的耳膜同时被这道冷彻入骨的声音震得嗡嗡作响。
“统帅!”“萧帅!”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代价,死守安全屋的最后一道防线。哪怕把整个锦绣花园炸平,哪怕你们北境影卫和暗网的精锐全部死绝,也绝不能让任何人碰到晚晴和念念一根头发!”萧天策大步流星地走下站台,每走一步,站台的水泥台阶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闷响。
“统帅放心!属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定保夫人和小主万全!”陈锋直接拔出了大腿外侧的三棱军刺,双眼血红。
“我距离江南市一百五十公里。给我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切断通讯,萧天策已经走出了高铁站的货运通道。他的目光锁定了距离此地不足五公里的一处隐秘军用雷达站。
他没有任何犹豫,体内化境巅峰的归元内力如同点燃的航空发动机,轰然爆震!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在公路上拉出了一连串模糊的残影,直扑军用雷达站。
三分钟后。雷达站最高指挥中心。
“砰!”重达几百斤的防弹装甲门被一股狂暴的蛮力直接踹飞,狠狠地砸在指挥室的防静电地板上。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基地!
数十把黑洞洞的突击步枪瞬间对准了站在门外的黑色身影。
萧天策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纯金打造、雕刻着五爪金龙与五颗星辰的虎符令牌,直接扔在了为首的基地最高指挥官脚下。
“我乃北境五星统帅,萧天策!启动最高战争权限,征用基地内速度最快的武装直升机!所有阻拦者,按叛国罪就地格杀!”
那名校官看清地上的虎符,双腿猛地一软,浑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军装。“啪”的一声,他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撕裂:“是!长官!‘暗夜雷神’武直已在停机坪待命!”
与此同时。江南市,锦绣花园别墅。
夜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而至,冰冷的雨滴密集地砸在别墅后院的草坪上。
地下室的特种钛合金安全屋内,苏晚晴死死地将女儿念念护在怀里,躲在最深处的角落。安全屋的隔音效果极好,但此刻,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却在不断传来令人心脏骤停的沉闷撞击声。每一次撞击,墙壁上的灰尘都会扑簌簌地落下。
“妈妈,我怕……外面是不是有大怪兽?”念念的小脸煞白,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小小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就在刚才,她体内那股微弱的“天元之体”气机,本能地察觉到了外界那极其恐怖的死亡气息。
“念念不怕,爸爸说过的,只要我们待在这里,他就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爸爸是大英雄,大英雄从来不骗人……”苏晚晴用力捂住女儿的耳朵,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不知道外面正在经历怎样惨烈的厮杀,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成为丈夫的软肋。
别墅一楼,此刻已经化作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四道犹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正如同切瓜砍菜一般,撕裂着暗网和北境影卫组成的防御阵线。
这四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雇佣兵。他们清一色穿着绣有金色六芒星的黑色长袍——黑暗议会亚洲分部,十二主神座下,“神罚”四神使!四名半步宗师级别的终极杀人机器!
“砰——咔嚓!”
暗网的一名精锐突击手被其中一名代号“屠夫”的神使一把抓住脖子,那神使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举起,另一只手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太弱了。所谓的暗网和北境精锐,在神罚面前,就只有这种程度的抵抗吗?”屠夫随手将尸体像垃圾一样扔在满是鲜血的大理石地板上,残忍地舔了舔指尖的鲜血,目光轻蔑地看向大厅中央。
大厅中央的承重柱旁,陈锋和黑狐背靠背站着,两人身上早已经是伤痕累累。陈锋的左臂被某种利器切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正在泊泊流出;黑狐的胸口更是挨了一记重击,每一次呼吸都会伴随着肋骨断裂的剧痛。
在他们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三十多具兄弟们的尸体。不到五分钟,他们的防线已经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陈锋,这四个怪物的实力远超评估。我们……可能撑不到萧帅赶回来了。”黑狐大口大口地呕着血,眼神中透出一股死志。
“闭嘴!统帅下的是死命令!”陈锋猛地吐出一口血沫,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双眼赤红地盯着步步紧逼的四名神使,“只要我陈锋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别想踏入通往地下室的暗门半步!”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死,那我就大发慈悲,成全你们这可笑的忠诚。”另一名身形枯瘦、代号“幽影”的神使冷笑一声,手中两柄淬毒的短刃在雨夜中划出两道凄厉的弧光,直接切向陈锋和黑狐的咽喉!
速度太快了!快到陈锋和黑狐的大脑已经做出了反应,但重伤的身体却根本无法跟上防御!
刀锋,距离陈锋的颈动脉,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离!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陈锋必死无疑的刹那——
“轰隆隆隆——!!!!!”
别墅上空的夜雨,突然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的飓风生生撕裂!震耳欲聋的武装直升机引擎轰鸣声,犹如远古巨兽的咆哮,直接在别墅顶部的十几米高空轰然炸响!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升机的舱门被暴力踹开。
一道被无尽修罗煞气包裹的黑色身影,完全无视了十几米的高空落差,如同陨石坠落一般,笔直地砸穿了别墅二楼的楼顶,又势如破竹地砸穿了一楼的天花板,轰然坠落在一楼的大厅正中央!
“砰——!”
宛如一枚微型温压弹在大厅内被引爆!
绝对暴力的物理下坠冲击力,瞬间将坚硬的进口大理石地板砸出了一个直径三米的恐怖陨石坑!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水泥碎块和烟尘,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土浪向四周疯狂席卷!
那名正准备抹断陈锋脖子的“幽影”神使,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震得胸口一闷,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十几米,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手中的毒刃瞬间脱手!
漫天的尘土与硝烟中,一道挺拔如标枪、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冰寒杀意的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
暗夜雷神的探照灯光柱透过破洞的屋顶打在他的身上。黑色的风衣在气浪中猎猎作响,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猩红色。
“萧……萧帅?”黑狐看着那道背影,震惊得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
“统帅!!!”陈锋虎目含泪,因为失血过多而颤抖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因为他知道,神降临了。
萧天策没有回头,他冷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三十多具兄弟的尸体,最终死死地锁定在眼前的四名神使身上。
空气里的温度,在这一刻骤降到了绝对零度。连从屋顶漏洞飘落进来的雨滴,都在半空中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你们,就是黑暗议会的神罚使?”
萧天策迈开脚步,从陨石坑中缓缓走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四名神使的心脏上。
“大宗师?”屠夫的瞳孔猛地收缩,感受到萧天策身上那股压塌虚空的恐怖气场,他刚才的狂妄和轻蔑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战栗。
“情报有误!他绝对不止化劲巅峰!撤!立刻撤退!”另一名神使发出凄厉的嘶吼,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转身就朝着破碎的落地窗疯狂逃窜!
“撤?”
萧天策的嘴角勾起一抹宛如地狱修罗般残忍的弧度,“动了我的家人,杀了我的兄弟,你们以为,这江南市的土,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消失。出现。
没有任何冗长的招式,也没有任何废话。这是纯粹的、单方面的屠杀碾压!
那个转身逃跑的神使刚刚跃出窗户,身形还在半空中,萧天策便已经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萧天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后脑勺。
“下地狱去忏悔吧。”
“砰!”萧天策单臂发力,直接将那名半步宗师级别的神使,以一种极端暴力的姿态,头朝下狠狠地倒砸在坚硬的水泥台阶上!
“咔嚓——噗!”坚硬的颅骨就像是从十楼掉落的西瓜,瞬间四分五裂。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鲜血,直接在雨夜中炸开了一朵凄厉的血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具无头尸体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秒杀!一击毙命!
“混蛋!跟他拼了!”屠夫双眼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浑身肌肉暴涨,挥舞着一柄重达百斤的合金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风声,朝着萧天策的面门悍然劈下!
“拼?你也配?”
面对这足以劈开装甲车的恐怖一斧,萧天策根本没有躲闪。他迎着锋利的斧刃,毫无花哨地,直接一记右拳轰出!
《破军拳谱》第二式——崩山!
“当——咔嚓!”
震耳欲聋的金石碎裂声响彻夜空!那柄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战斧,在萧天策那包裹着化境归元内力的肉拳面前,竟然如同脆弱的饼干般,从斧刃处开始寸寸崩碎!
狂暴无匹的拳罡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战斧的碎片,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屠夫那引以为傲的横练胸肌上。
“噗——!”屠夫那犹如铁塔般两百多斤的身躯猛地一僵,后背的衣服瞬间炸裂。萧天策这一拳的暗劲,直接将他的心脏在胸腔内震成了齑粉!他瞪大了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睛,七窍流血,轰然倒塌。
短短不到十秒钟!两名半步宗师级别的黑暗议会神使,在萧天策面前就像是泥捏的玩具,被当场秒杀!
剩下的“幽影”和最后一名神使,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他们引以为傲的刺杀技巧,在这个男人绝对暴力的碾压下,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不……不要杀我!是秦家!是省城秦远山给了我们总部的坐标,一切都是秦家的阴谋!”幽影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血水里,裤裆里渗出腥臭的液体,疯狂地磕头求饶。
萧天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瑟瑟发抖的丧家之犬。
他缓缓弯下腰,在幽影惊恐欲绝的目光中,捏住了他的咽喉,将他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我知道是秦家。”萧天策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但我说过,你们都得死。”
“咔嚓。”手腕随意一翻,颈椎断裂。幽影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生机彻底断绝。
随手将尸体扔进血泊中,萧天策转过头,看向大厅角落里唯一剩下的最后一名神使。那个人已经彻底疯了,他举起手里的枪,想要饮弹自尽,却被萧天策隔空一道气劲直接切断了右手。
“陈锋,留他一条狗命。撬开他的嘴,把黑暗议会潜伏在龙国的所有暗桩名单给我挖出来。”萧天策掏出一条洁白的战术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节上沾染的鲜血,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是!统帅!”陈锋咬牙立正。
做完这一切,萧天策身上的那股修罗煞气,犹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转过身,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废墟,一步步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隐秘暗门。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温度就回暖一分,直到他站在暗门前,他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个为了妻女可以付出一切的温柔丈夫。
“晚晴,念念,是我,我回来了。”萧天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透着化不开的内疚。
“咔哒。”
厚重的钛合金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
苏晚晴满脸泪痕地扑进了萧天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爸爸!”念念也哭着抱住了萧天策的大腿,“念念不怕,念念知道爸爸一定会回来打跑坏人的!”
萧天策一把将女儿抱起,紧紧地将妻女拥入怀中。嗅着她们头发上熟悉的香气,感受着她们真实的体温,萧天策闭上了眼睛。
但他心中那团燃烧的复仇之火,却并没有因为重逢而熄灭,反而越烧越烈。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们。让你们受惊了。”萧天策轻轻拍着苏晚晴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
安抚好妻女,将她们交给赶来支援的暗网医疗队后,萧天策独自一人走出了别墅。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却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陈锋包扎好伤口,大步走到萧天策身后。
“统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萧天策抬起头,那双如同九幽深渊般猩红的眼眸,越过重重夜色,死死地锁定了北方——那是省城临海市的方向。
原本,他想等安顿好江南市的一切,再去跟秦家慢慢算这笔账。但现在,秦家竟然敢用他妻女的命来威胁他,甚至企图夺取父亲留下的玉佩。
这就意味着,棋盘已经被掀翻了。
不再有试探,不再有博弈。从这一刻起,只有最纯粹的、你死我活的毁灭!
“备车。通知青龙,调集北境最精锐的‘斩首小队’,目标锁定省城云顶山庄园。”
萧天策将那块染血的战术毛巾随手扔在脚下的泥水里,每一个字,都带着令天地变色的绝代杀伐之气。
“今夜,我要让秦家,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