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龙家覆灭,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东瀛,京都。
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异国都城,今夜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所笼罩。冰冷的雨水如同无数条鞭子,疯狂地抽打着街道上的霓虹与建筑。
萧天策独自一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静静地踏上了这片异国的土地。一个月前,龙啸天在最高级别重型监狱中,被东瀛剑圣宫本武藏强行劫走,逃回了东瀛。
对于这位不共戴天的仇人,萧天策在心底立下过血誓: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必将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统帅,已经彻底查清楚了。”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军用耳麦中,传来了陈锋压抑着杀意的声音,“龙啸天目前确实藏匿在京都郊外的武道神社之中。宫本武藏亲自坐镇,外围不仅有数百名死士,内院更是安排了十二名东瀛最顶尖的上忍进行贴身保护。”
“很好。”萧天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在黑夜的雨幕中闪烁着死神般的寒芒。
“统帅,武道神社是东瀛武道界的圣地,底蕴深不可测。要不要我立刻调集北境潜伏在海外的暗影卫前往支援?”陈锋有些担忧地请示道。
“不用。”萧天策随手将黑伞扔进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那件单薄的黑色战术风衣,“这是我的私仇。龙啸天的命,我要亲手去取。”
“那……好吧。统帅万事小心!”陈锋深知萧天策那言出必践的脾气,只能切断了通讯。
萧天策孤身一人,身形犹如一滴融化在黑夜中的浓墨,彻底消失在了京都凄冷的夜色与暴雨之中。
京都郊外,落樱山,武道神社。
作为东瀛武道界的绝对信仰与圣地,这里常年戒备森严。高耸的红色鸟居后方,二十四小时都有全副武装的精锐忍者进行无死角的交叉巡逻。
然而,在萧天策这位已经踏入大宗师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化神境边缘的绝世强者面前,这些所谓的严密戒备,简直形同虚设。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在积水的青石台阶上响起。
“什么人?站住!”隐藏在暗处的两名黑衣忍者瞬间察觉到了异样,从鸟居上方如大鸟般扑落,挡住了去路。
“有敌袭!”其中一名忍者脸色大变,感受到了来人身上那股犹如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意,立刻反手拔出淬毒的武士刀。
但,太迟了。
“噗!噗!”
两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在雨夜中一闪而过。萧天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仅仅是两道透体而出的凌厉罡气,便犹如实质的利刃般,直接切开了这两名忍者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狂飙而出,两名忍者连一丝反应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挺挺地砸在满是泥泞的水洼中。
“敌袭——!”
伴随着凄厉的嘶吼声,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落樱山的夜空,整个武道神社如同被捅了马蜂窝一般,瞬间沸腾了起来!
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出,手持太刀与苦无,如潮水般向着山门的方向扑来。
萧天策面无表情,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冷酷杀神。他踩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踏着被鲜血染红的青石板,一步、一步地向着神社的内院平推而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极致暴力!一拳轰出,必有一名忍者胸骨塌陷、狂喷鲜血倒飞而出;一记鞭腿,直接将三四名死士连人带刀拦腰抽断!
与此同时,神社内院。
一间铺着名贵榻榻米的静室中,被称为东瀛第一剑圣的宫本武藏,正闭目盘膝而坐,温养着体内的剑意。
“社长!不好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内门弟子连滚带爬、慌慌张张地撞开拉门,声音中透着极度的恐惧。
“慌什么?成何体统!”宫本武藏眉头猛地一皱,不悦地睁开双眼,“出什么事了?”
“有人……有人单枪匹马闯进来了!”弟子浑身发抖地汇报道,“他简直是个怪物,已经杀了我们外围几十个精锐了!”
“什么?”宫本武藏豁然站起,浑身爆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气,“看清是谁了吗?”
“看不清他的动作……但他放话说,他是来找一个叫龙啸天的人的!”
听到这句话,宫本武藏的瞳孔骤然一缩。
“萧天策!”在整个世界,除了那个将龙家逼上绝路的龙国北境战神,还有谁会如此疯狂执着地追杀龙啸天?
“好大的胆子!带我去见他!”宫本武藏一把抓起木架上的天丛云剑,大步向外走去。
而在内院的另一间密室里,犹如丧家之犬般躲藏在此的龙啸天也听到了外面的警报。当他得知是萧天策杀上门来时,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浑身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疯子……他真的是个疯子!这里可是东瀛大本营啊,他竟然敢一个人杀过来!”龙啸天咬着牙,眼中满是惊恐。
武道神社,宽阔的中央庭院。
暴雨如注,冲刷着满地残肢断臂。萧天策傲然立于庭院正中央,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色罡气。他的周围,已经躺满了上百具东瀛武士与忍者的尸体,殷红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彻底染红了这片所谓的武道圣地。
“萧天策!你好大的狗胆!”伴随着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暴喝,宫本武藏带着仅存的十二名上忍和几名黑暗议会的高手,杀气腾腾地从内院冲了出来。他脸色阴沉如水,看着满地死伤的弟子,目眦欲裂,“竟然敢强闯我武道神社大开杀戒!”
“宫本武藏。”萧天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冷冷地锁定着这位东瀛剑圣,“把龙啸天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条全尸。”
“狂妄的笑话!”宫本武藏怒极反笑,干瘪的脸庞因暴怒而扭曲,“这里是东瀛!是老夫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一个龙国小儿在这里大放厥词、撒野猖狂!”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给他陪葬了。”萧天策眼底杀意轰然爆发。
“老夫上次在龙国未能杀你,今天既然你自己不知死活送上门来,那就休怪老夫的剑不客气了!众忍听令,结阵!杀了他!”
“少废话。”萧天策根本没有给他排兵布阵的机会,脚下青石板轰然炸裂,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黑色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宫本武藏瞳孔急剧收缩,凭借着大宗师巅峰的恐怖直觉,他猛然拔出腰间的长剑,双手握柄,迎着前方的虚空悍然劈下!
“当——!!!”
拳面与锋利的剑刃在半空中极其狂暴地相撞,竟爆发出了一阵穿金裂石般的刺耳金属交击声!
恐怖到极点的内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四射,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十二名上忍,在这股毁灭性的冲击波下,纷纷狂喷鲜血,被震得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周围的建筑物上,将木质的长廊和石柱震得摇晃崩塌!
“砰!砰!砰!”
萧天策的攻势犹如狂风骤雨,没有任何停歇。他将《破军拳谱》那刚猛无匹的力道发挥到了极致。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两人已经交手了上百招。
宫本武藏越打越是心惊肉跳,他只觉得对方拳头上传来的力道一次比一次沉重,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横流。
“死!”萧天策看准一个破绽,一记势如破竹的“崩山”直捣黄龙。宫本武藏躲闪不及,只能横剑格挡。
“咔嚓!”伴随着一声脆响,那柄吹毛断发的东瀛名剑竟然被萧天策一拳生生砸弯,狂暴的拳劲透剑而入,重重地轰在宫本武藏的胸口!这位东瀛剑圣闷哼一声,连退十几步,嘴角溢出了一抹刺眼的殷红。
而此时,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十二名上忍和几名黑暗议会的大宗师级杀手,也在萧天策如同猛虎下山般的反击中,迎来了毁灭。
“噗噗噗!”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萧天策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在雨夜中拉出一道道残影。很快,这十几名在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顶尖强者,就被他杀得干干净净、尸横遍野。
庭院中,唯独剩下一名代号“血狐”的黑暗议会顶尖杀手,还在凭借着诡异的身法苦苦支撑。
“你……你的实力……”血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上已经多出了十几处深可见骨的可怕伤痕。他绝望而恐惧地看着萧天策,“你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就凭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臭虫,也妄想取我性命?”萧天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萧天策,今天算你狠!但我们黑暗议会,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血狐咬破舌尖,试图施展血遁秘术逃离。
“想走?把命留下吧!”萧天策眼神一寒,右手并指如刀,隔空一记掌刀虚空劈出。
“噗!”一道无形的锋利气刃瞬间切断了血狐的脊椎。这位在国际暗榜上凶名赫赫的杀手,双眼翻白,彻底倒在了血泊之中,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解决了所有阻碍,萧天策霍然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了内院深处的一角。刚才趁着他被众人围攻的间隙,龙啸天已经顺着后门的密道,像疯狗一样逃窜了。
“想跑?”萧天策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在我的眼皮底下,你插翅难逃。”
武道神社后山,一条隐秘的泥泞小道上。
龙啸天连滚带爬地在暴雨中疯狂逃窜,华贵的衣服早已经被树枝划破,浑身沾满了泥水,狼狈到了极点。
“疯子……萧天策这个怪物……”他一边跑,一边在心中恐惧地暗骂,“武道神社那么多精锐……还有十几名大宗师和剑圣,竟然都拦不住他一个人!”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刚刚翻过一个山坳的时候。
“轰!”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他前方的泥地上,直接将地面踩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恐怖大坑,拦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萧天策那张犹如阎罗般冷酷无情的脸庞。
“龙啸天,黄泉路远,你跑得掉吗?”萧天策淡淡地开口,声音穿透了雷雨。
龙啸天猛地踩住刹车,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泥水里。他面如死灰,看着步步逼近的萧天策,脸色阴沉绝望到了极点:“萧天策!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萧天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龙家之主,“告诉我,五年前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你,让你费尽心机来伪造证据、对付我的?”
“指使?哈哈哈!”龙啸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惨然冷笑道,“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看不惯你,是我自己要对付你!”
“还敢嘴硬?”萧天策眼神一寒,一脚狠狠踩在龙啸天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啊啊啊啊!!”龙啸天发出凄厉的惨叫,右腿膝盖骨被瞬间踩得粉碎!
“一个根基在京城的家族,敢冒着诛九族的风险,跨界去动北境战神和他的家人?”萧天策脚尖用力碾压着,“如果没有更硬的后台撑腰,如果不是有人向你许诺了天大的利益,就算借你十个胆子,你龙啸天也不敢布下这么大的死局!”
剧烈的痛苦让龙啸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浑身抽搐着,大口喘着粗气,终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片刻后,他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嘶哑着声音说道:“萧天策,既然你非要问,那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没错,我背后确实有人。”
“说。”萧天策脚下的力道微微收敛。
“是指使我的人……是京城,秦家!还有……横跨全球的黑暗议会!”龙啸天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与绝望,“当年你父亲查到了秦家与东瀛人走私国家机密的铁证,秦家高层为了灭口,开出了让我龙家无法拒绝的丰厚筹码,同时引荐了黑暗议会的顶级杀手入局……”
“我龙啸天,不过是他们摆在台面上的一颗可怜棋子罢了!哈哈哈!”龙啸天惨烈地大笑着,随后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一咬牙,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藏着剧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与其被萧天策带回龙国受尽凌辱审判,他宁愿自我了断!
“噗嗤!”黑色的毒血从龙啸天嘴里涌出,他那双不甘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天策,最终彻底失去了光泽。
萧天策静静地看着龙啸天的尸体,眼底深处的修罗血色翻涌不息。他弯下腰,在龙啸天的内衬口袋里摸索了片刻,找出了一枚通体漆黑、刻着诡异六芒星图腾的金属令牌。
这正是黑暗议会核心成员的身份象征。
“京城秦家……黑暗议会……”萧天策紧紧握住那枚冰冷的令牌,任由狂风骤雨冲刷着他的身体。五年前的迷雾,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被撕开。这背后隐藏的真相,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庞大、还要黑暗复杂得多。
“看来,在彻底清算秦家之前,我很有必要,去黑暗议会的总部亲自走一趟了。”
萧天策收起令牌,风衣在暴风雪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挺拔如神魔般的身形,再次孤独而决绝地消失在了茫茫无际的异国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