儕京城,龙家大宅。
这座占地广阔、象征着京城顶级权贵百年荣耀的深宅大院,此刻却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死寂与阴霾之中。
书房内,名贵的黄花梨木书桌被掀翻在地,满地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碎片。龙家现任家主龙啸天双目赤红,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狂怒野兽,正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废物!全他妈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龙啸天一把将书架上的几尊玉雕狠狠砸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铁青到了极点,“省城那四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龙家扶持了他们这么多年,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倒向了萧天策那个小畜生?”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来自省城的绝密情报——四大家族在商会中心当众倒戈,龙家在江南省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庞大势力网,在萧天策的绝对武力与军情处的威压下,瞬间土崩瓦解!
“家主息怒啊……”心腹管家站在满地狼藉的角落里,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小心翼翼地劝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应对眼前的死局。萧天策已经拿到了我们和东瀛人交易的核心证据,军情处也已经全面介入,正在疯狂剪除我们的羽翼!”
“应对?你告诉我拿什么应对?”龙啸天猛地转过头,面目狰狞地嘶吼道,“东瀛那边呢?那个狂妄的宫本武藏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会派出最顶尖的杀手处理掉萧天策吗?人呢?死哪去了?”
管家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低垂着头颤声汇报道:“听说……服部半藏大人,失败了。”
“什么?”龙啸天犹如被雷劈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连堂堂大宗师级别的鬼忍首领,都失败了?”
“是的……”管家绝望地点了点头,“根据暗线拼死传回的消息,萧天策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的恐怖境界!服部半藏在他手下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大宗师?
这三个字犹如一记百万吨当量的重锤,狠狠地砸在龙啸天的心脏上,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瘫软在太师椅上。
在这个世界上,大宗师代表着什么?那是足以一人敌一国、视现代常规热武器如无物的陆地神仙!整个全球武道界都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龙啸天死死地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困兽犹斗的疯狂,“马上给我订最快起飞的私人专机!我要去东瀛!”
“家主,您……您要离开龙国?”管家大惊失色。
“难不成留在京城等死吗?”龙啸天厉声怒吼,“只要我手里还握着那些绝密资源和财富,只要我能逃到东瀛寻求武道神社的庇护,只有活下去,我龙啸天就还有翻盘重来的机会!”
然而,就在龙啸天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准备收拾细软仓皇逃命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发生什么事了?”龙啸天心中猛地一沉,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家主!不好了!天塌了!”一个下人连滚带爬、惊恐万状地撞开书房残破的木门,凄厉地哭喊道,“大批……大批全副武装的军队,已经把我们的宅子彻底包围了!”
“什么?!”
龙啸天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推开下人,疯狂地冲出书房,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前院的开阔地带。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望。
只见原本奢华的龙家大宅外墙,已经被数十辆重型军用装甲车强行撞开!无数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数以千计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正规军精锐,已经将整个龙家大宅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和红外线激光瞄准器,密密麻麻地锁定了院子里的每一个龙家人!
在装甲车的簇拥下,军情处最高负责人赵卫国穿着笔挺的中山装,面容冷酷如铁,大步流星地走入庭院中央。
“龙啸天,你涉嫌严重叛国罪、出卖国家最高机密罪,你被捕了!”赵卫国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犹如九天惊雷般在龙家的上空轰然炸响。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龙啸天面如死灰,双腿发软,但他还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嘶声裂肺地大吼道,“我是龙家的家主!你们军情处没有确凿的证据,凭什么敢擅自查抄我龙家大宅?”
“你要证据是吧?好,我让你死个明白!”赵卫国冷笑一声,从副官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卷宗,狠狠地砸在龙啸天面前的青石板上。
“黑龙会核心杀手山本一郎的亲口供词、龙家与东瀛黑龙会这十年来所有的资金往来记录,还有你亲自签字泄露给境外势力的军事情密档案底稿……这些铁证如山,够不够将你满门抄斩?”赵卫国声如洪钟,字字诛心。
看着那些散落在地、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龙啸天犹如遭到了十万伏特的高压电击。他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扑通”一声,像一滩烂泥般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完了。彻底完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苦心孤诣经营了一辈子的百年龙家,竟然会因为惹上了一个名叫萧天策的男人,而在短短几天之内轰然倒塌,灰飞烟灭!
“全部带走!一个都不许放过!”赵卫国冷酷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如狼似虎的士兵们瞬间一拥而上,将龙家上下所有核心成员全部戴上沉重的精钢镣铐,粗暴地押入了囚车。
当晚,这则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龙国,举国震动!
京城第一豪门龙家,竟然就这么摧枯拉朽般地完了!所有人都在暗中胆寒地议论着,那个在幕后翻云覆雨、将庞大龙家连根拔起的男人,究竟有着怎样通天彻地的恐怖背景!
……
一周后,江南市。
初冬的阳光温暖而柔和,透过天策医馆后院那棵老桂花树的枝丫,洒下斑驳的光影。
经历了一连串的血雨腥风后,萧天策此刻正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居家服,坐在后院的藤椅上,陪伴着妻子和女儿,享受着这世界上最奢侈、最难得的宁静时光。
“天策,京城龙家的事情……都彻底解决了吗?”苏晚晴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过来,轻轻靠在丈夫宽阔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解决了。”萧天策伸出手,温柔地揽住妻子纤细的腰肢,点了点头,“龙啸天已经被依法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最高军事法庭的终极审判。其他所有参与过当年阴谋的相关人员,也都受到了应有的严惩。”
“那……五年前的真相呢?”苏晚晴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心疼。这五年,他们一家人背负了太多的委屈与骂名。
萧天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五年前,确实是龙家为了掩盖他们卖国的罪行,买通了军中的叛徒,精心伪造了我通敌叛国的伪证。”
“就是因为这个无耻的阴谋,我才会被打入死牢,错过了陪在你们母女身边的这五年。”
听到这残忍的真相,苏晚晴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紧紧地反握住丈夫粗糙的大手,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哽咽着说:“都过去了……只要你平安回来,一切苦难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萧天策低下头,在妻子光洁的额头上深深印下一个吻,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从今往后,有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我们一家人。”
“爸爸!快来陪我玩!”
就在这时,扎着两个可爱羊角辫的萧念念,手里拿着一只军装小熊,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般从房间里飞奔出来,一头扑进了萧天策的怀里。
“好,爸爸这就陪你玩!”萧天策一把将女儿高高举起,听着女儿咯咯的清脆笑声,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绽放出了这世间最温暖、最幸福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份天伦之乐最为浓烈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手机震动声,突然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萧天策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敛。这部加密手机,只有极其核心的几个人知道号码。他放下女儿,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
“萧先生,出大事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军情处处长赵卫国极度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的声音。
萧天策眼神瞬间一寒,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什么事,能让你赵处长这么慌乱?”
“龙啸天……他在我们军情处最高级别的重刑监狱里,被人强行劫走了!”赵卫国的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萧天策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杀机四溢,“你们军情处的监狱号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是什么人干的?”
“目前还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赵卫国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根据被毁坏前传回的最后几秒监控录像显示,单枪匹马劫狱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和服的白发老者。他的实力极其恐怖,我们的特战守卫在他面前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听到“灰色和服的白发老者”,萧天策深邃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个令全球武道界都为之战栗的名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难道是……东瀛剑圣,宫本武藏?”
“很可能就是他!”赵卫国语气沉重到了极点,“萧先生,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严重到了极点。龙啸天那条老狗的脑子里,装着太多龙国军方和政界的绝密机密。如果他真的被东瀛人带走,甚至落入武道神社的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萧天策静静地握着手机,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拉着妈妈衣角、天真无邪地笑着的女儿念念。
当他再次转过头去望向远方那层云密布的天际时,那双眼眸中,已经燃烧起了足以焚尽沧海的无尽修罗之火。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亲自处理。”萧天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仿佛是死神在下达最后的判决书。
挂断电话,萧天策身上那股居家男人的温和瞬间褪去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无敌战神气场。
看来,这盘大棋还远远没有走到终局。
“龙啸天,既然你连阎王殿的门都敢拒收,执意要苟延残喘……”萧天策捏碎了手中的一片落叶,任由粉末从指缝中飘落,“那这一次,我就亲自出马,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