躻江南市的初冬,寒风如刀,卷着漫天细碎的雪花。
但在刚刚挂上“天策医馆”那块紫檀木鎏金牌匾的济世堂内,却是地暖融融,温暖如春。这栋价值五千万的古朴宅院,经过一上午的简单打扫和布置,终于有了一丝家的烟火气。
开业的第一天,萧天策并没有对外接诊。他推掉了所有试图上门巴结的权贵,专心地在后院陪着妻女布置他们的新家。
“爸爸,那个青花瓷的瓶子放在这边的红木架子上好看!”
“爸爸,我要把这幅画挂在客厅的正中间!”
萧念念坐在轮椅上,像个快乐的小监工,白嫩的小手指点着方向。虽然她的右腿还打着夹板,但经过九阳神针的初步治疗,疼痛已经大幅减轻,小脸上终于恢复了五岁孩童应有的红润与天真。
“好,都听我们家小公主的。”萧天策穿着一件居家的宽松毛衣,挽着袖子,毫无怨言地按照女儿的指示搬着沉重的实木家具。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令全球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北境统帅,而只是一个想要拼命弥补妻女的普通父亲。看着女儿纯真的笑脸,以及不远处正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哼着歌切水果的苏晚晴,萧天策的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与满足填满。
为了守护这份宁静,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他也绝对在所不惜。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蠢货,喜欢亲手去触碰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逆鳞。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前厅传来!医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手段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夹杂着冰碴的刺骨寒风,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破碎的大门倒灌而入,卷得前厅的纱幔四处翻飞。
“统帅!”一直在前院负责警戒的陈锋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后院,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刘麻子带人来了。”
听到“刘麻子”这三个字,萧天策那原本满是温柔笑意的眼眸,瞬间犹如极地冰川般彻底冻结。
刘麻子。赵世豪手下的头号恶犬,也就是那个在三个月前的风雪交加中,亲手用钢管砸断了念念右腿的强拆队队长!
“晚晴,带念念回里屋,无论外面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萧天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违抗的绝对威严。
苏晚晴脸色一白,她知道丈夫要去做什么,但她没有阻拦,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推着女儿的轮椅快速退进了内室:“天策……你小心点。”
“放心。”
萧天策放下手中正在摆放的花瓶,转身走向前厅。他每迈出一步,身上的居家温和便褪去一分;当他跨过连接前后院的月亮门时,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杀伐之气,已经如同一层实质般的血色涟漪,在他周身轰然升腾!
……
医馆前厅。
刘麻子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满脸横肉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麻子。他嘴里叼着一根劣质雪茄,带着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魁梧混混,大摇大摆、不可一世地闯了进来。
“哟呵,这地方还真他妈气派啊!五千万买的宅子,就是不一样!”
刘麻子贪婪地打量着四周雕梁画栋的古董家具,随口将一口浓痰吐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嚣张地大吼道:“萧天策呢?那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呢?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未落,内堂的门帘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缓缓掀开。
萧天策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一般,静静地落在刘麻子的身上。
“你就是那个花五千万买下这栋宅子的萧天策?”刘麻子吐出一口青烟,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萧天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与不屑。
他还以为能拿出五千万现金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三头六臂,结果就这?一个穿着旧毛衣、身上连件名牌都没有的穷酸退伍兵?
“听说你这废物不仅回来了,还把我侄女的腿给治好了点?”刘麻子狞笑着,用手中那根曾经沾过萧念念鲜血的钢管,指着萧天策的鼻子,“小子,你挺有种啊!赵总看上的地盘你敢买,赵总要折磨的女人你敢救?”
萧天策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刘麻子手里那根钢管。就是这根冰冷的铁棍,砸碎了他女儿的膝盖骨,让她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日夜哀嚎。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见萧天策不作声,刘麻子以为对方是怕了,气焰愈发嚣张,他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炫耀与残忍:
“告诉你,老子三个月前打断你那个小野种的腿,那是奉了赵总的死命令!那小瘸子当时在雪地里哭得那叫一个惨啊,‘求求你别打我’……哈哈哈,老子听着就觉得爽!赵总说了,你们这家人骨头硬,就得一寸一寸地敲碎了,给点血的教训!”
“你知道赵总在江南市是什么地位吗?地下皇帝!你一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得罪了他,老子今天就算把你们一家三口剁碎了喂狗,也没人敢管!”
刘麻子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天策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然而,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空气的温度,已经在这一刻骤降到了冰点。
“说完了?”
萧天策终于开口了。短短三个字,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也没有怒发冲冠的歇斯底里,平静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死一般的海面。
刘麻子愣了一下,眉头一皱:“什么?”
“我说,你的遗言,说完了吗?”
萧天策缓缓抬起眼眸,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中,此刻竟然隐隐泛起了一抹骇人的猩红!
“操!你他妈一个劳改犯也敢跟老子装逼?兄弟们,给我弄死他!”刘麻子勃然大怒,抡起手中的钢管,带着呼啸的恶风,狠狠地朝着萧天策的脑袋砸了下去!
“找死。”
萧天策的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就在那根实心钢管距离他天灵盖还有不到十厘米的瞬间,他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了右手。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根夹杂着数百斤力道的钢管,竟然被萧天策徒手稳稳地抓在了掌心!巨大的反震力让刘麻子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横流。
“这……这怎么可能?”刘麻子大惊失色,他拼命想要抽回钢管,却发现那根钢管仿佛焊死在了对方的手里,纹丝不动。
“这只手,就是你当初挥动钢管,砸向念念的那只手吧?”
萧天策凝视着刘麻子那只沾着鲜血的右手,声音犹如九幽黄泉的丧钟。下一秒,他手腕猛然一翻。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粉碎声在空旷的大厅内炸响!
“啊啊啊啊啊——!”
刘麻子的右臂手腕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生生扭成了恐怖的麻花状,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他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惨绝人寰的尖叫声,整个人瞬间跪倒在地上,疼得五官彻底扭曲变形。
“你刚才说,念念当时在雪地里哭得很惨,你听着觉得很爽,是吗?”
萧天策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抬起右脚,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力量,精准而无情地踩在了刘麻子的左臂手肘上。
“咔嚓!”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爆响。
刘麻子的左手同样被踩得粉碎性骨折,彻底废了。他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椎的蛆虫一样在名贵的大理石地面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大小便瞬间失禁,腥臭味弥漫开来。
“上!快他妈一起上!砍死他!”
身后那十几个本来耀武扬威的混混,被这极其血腥残暴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但仗着人多,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挥舞着砍刀一拥而上。
“一群蝼蚁,也敢来这地方碍眼。”
萧天策连头都没回。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真正的动作快到连视网膜都无法捕捉。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闷响。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极致、最纯粹的暴力美学。萧天策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抬腿,必有一个混混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一般,狂喷着鲜血倒飞而出。
他们重重地砸在周围的墙壁和承重柱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昏死过去。胸骨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已经全部如同死狗一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刘麻子那因为极度痛苦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倒抽冷气声。
萧天策慢条斯理地走到瘫软在血泊中的刘麻子面前,缓缓蹲下身。
“现在,你觉得这通断骨之痛,爽吗?”萧天策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大爷……祖宗……萧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刘麻子痛得浑身痉挛,眼泪混着鼻涕横流,“我是被逼的……都是赵世豪那个王八蛋指使我的!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晚了。”
萧天策看着他惊恐万状的眼睛,语气没有一丝怜悯:“当你举起钢管,砸向一个五岁无辜孩子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再是个人了。对待畜生,就不需要用人的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天策缓缓抬起手掌。
“不……不要——!”刘麻子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砰。”
萧天策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地拍在了刘麻子的天灵盖上。一股狂暴的暗劲透体而入,瞬间摧毁了他的大脑神经和五脏六腑。
刘麻子浑身猛地一僵,涣散的瞳孔迅速放大。随后,他那肥硕的身躯如同烂泥般彻底瘫倒在血泊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死了。在江南市横行霸道多年的拆迁队恶霸,就这么如同碾死一只臭虫般,被当场击毙。
萧天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几个被吓得装死的混混。
“滚回去告诉赵世豪。”
萧天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刘麻子的这条狗命,我先收了作为利息。”“让他给自己挑好棺材,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那几个混混如蒙大赦,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医馆大门,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慌乱的血色脚印。
……
处理完前厅的垃圾,萧天策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上那股狂暴的修罗杀气尽数收敛,重新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掀开门帘走回了后院。
后院里,苏晚晴正紧紧抱着萧念念,母女俩躲在内室的门后,虽然听不清前面具体的动静,但那几声惨叫依然让她们心惊胆战。
“爸爸!”
看到萧天策安然无恙地走进来,萧念念立刻兴奋地伸出双臂,要爸爸抱。
萧天策走过去,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念念乖,爸爸已经把那些来捣乱的坏蛋全都赶跑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来我们家撒野。”
“真的吗?爸爸好厉害!”萧念念开心地咯咯直笑。
萧天策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的某个柔软角落被深深触动。他抱着女儿走到庭院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大雪,轻声问道:
“念念,爸爸问你个事。你想不想让咱们以前的那个家,重新建起来?”
萧念念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以前的家?是那个漏雨的屋子吗?”
“对。”萧天策点点头,“爸爸已经派人把那块地重新买下来了。如果你想,爸爸可以在那里建一座比这里还要大、还要漂亮的城堡,好不好?”
然而,出乎萧天策意料的是,萧念念想了想,却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要。”
“为什么?”萧天策有些意外。
“因为……”萧念念低下头,两只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因为那里有坏人……舅舅说,那里是苏家的地盘。他总是带很多很凶的人来欺负妈妈,还砸家里的东西……念念不想再回去了,念念害怕……”
听到这句话,萧天策的心中猛地窜起一股不可遏制的邪火!
苏建明!又是这个畜生!他到底给一个五岁的孩子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才会让念念连自己曾经的家都不敢回?
“念念别怕,那里已经没有坏人了。”萧天策强压下怒火,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后背,“爸爸向你保证,那些欺负过你们的坏人,爸爸会让他们一个个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后院的温馨。
苏晚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最好的闺蜜林雪打来的。她按下接听键,刚听了两秒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晚晴?”萧天策察觉到妻子的异样,立刻沉声问道。
“天策……不好了……”苏晚晴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林雪说……苏建明那个畜生,他带人去把我妈给绑架了!”
“什么?!”萧天策眼神骤然一冷。
“林雪说,苏建明放了狠话……如果我不立刻回苏家老宅,乖乖答应改嫁给那个王老板,他……他就要把我妈卖到国外的黑矿上去!”苏晚晴急得六神无主,死死抓住萧天策的胳膊,“天策,怎么办?我妈虽然以前对我们刻薄,但她毕竟是我亲妈啊!”
“找死!”
萧天策眼中的寒光在这一刻轰然爆闪。他本打算处理完赵世豪再慢慢收拾苏家这些跳梁小丑,没想到这帮垃圾竟然自己迫不及待地把脖子洗干净送上了断头台!
“晚晴,别慌,有我在。”萧天策将妻子拥入怀中,声音沉稳得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我保证,阿姨不会有任何事情。”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廊柱阴影处的陈锋。
“陈锋,备车。”
萧天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令神魔都为之战栗的绝对杀机。
“去苏家老宅。今天晚上,我就让苏建明,还有苏家那帮倚老卖老的腐朽东西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