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大酒店,这座屹立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五星级地标建筑,其顶层的至尊总统套房,是整座城市权贵与财富的象征。从这里的巨大落地窗望去,足以将整个江南市在风雪交加中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温暖如春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高级香薰味扑面而来,将门外那零下十几度的凛冽严寒彻底隔绝。踩在厚重柔软的波斯手工地毯上,甚至连脚步声都被完全吞没。
萧天策小心翼翼地将裹在宽大军大衣里的萧念念放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苏晚晴则紧紧跟在身旁,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如坠梦里的恍惚与不安。
“爸爸,这里……好漂亮,像童话里的宫殿一样……”
萧念念缩在沙发的一角,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奇,但她却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下意识地想把沾着泥水的小脏鞋往衣服里藏。她怯生生地看着头顶那璀璨夺目的巨大水晶吊灯,小声地嗫嚅道:“可是……我们住在这里,要很多很多钱吧?舅舅以前总跟别人说,我们家是个无底洞,是最底层的穷光蛋,是住不起好地方的……”
听到女儿这番充满自卑与怯弱的话,萧天策的心脏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尖刀狠狠地剜了一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苏建明那个畜生!不仅落井下石、霸占家产,竟然还丧心病狂地给一个五岁的孩子洗脑,给她灌输这种卑微到了骨子里的贫穷思想!
“念念,看着爸爸。”
萧天策蹲下身子,目光与女儿平齐。他伸出温厚的大手,轻轻握住女儿那冰凉且布满冻疮的小手,眼神无比坚定而温柔:“舅舅是在骗你,他在撒谎。爸爸有钱,爸爸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国家给了爸爸很多很多奖励。从今往后,我们念念就是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小公主,我们不仅要天天住这样漂亮的大房子,还要吃最甜的蛋糕,穿最漂亮的裙子。爸爸,养得起你!”
“真的吗?”萧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当然是真的。”萧天策微笑着,用指腹轻轻刮了一下她冻得通红的小鼻子。
但随即,萧念念那刚刚亮起的目光又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打着简陋木板夹棍、已经开始散发出一丝异味的右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与哀求:
“爸爸……那你有这么多钱,能治好念念的腿吗?我不想再坐那个破轮椅了……幼儿园里的王小胖他们总是拿石头砸我,说我是个没人要的小瘸子、小残废……我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能跑能跳……”
说到最后,五岁的小女孩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这五年来,她因为这条断腿,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与欺凌。
“念念不哭!”
萧天策猛地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他仰起头,强行逼退眼眶中泛起的酸涩,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发颤:“爸爸向你保证!爸爸一定会治好你的腿,不仅让你能像以前一样走路,还要让你跑得比任何人都快,跳得比任何人都高!”
就在这时,套房外间的门铃被极其规律地按响了三下。
萧天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站起身,眼中的温柔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属于北境统帅的渊渟岳峙。
“进。”
门被推开,陈锋带着一身尚未散去的寒气快步走入,神色恭敬无比:“统帅,您吩咐的东西,准备好了。”
说着,陈锋双手极其郑重地递上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乌黑且散发着淡淡异香的紫檀木盒。
“为了找齐这些,暗网的兄弟们翻遍了整个江南市的地下黑市和百年老药房,终于没有误事。”
萧天策接过紫檀木盒,轻轻按下暗扣,“啪嗒”一声打开。
红色的极品天鹅绒内衬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九根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暗金色长针。在总统套房明亮的水晶灯光下,这九根金针流转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幽冷寒芒。
九阳神针!
这是萧天策在北境那座暗无天日的死牢中,从一位濒死的老怪物手中传承而来的逆天医术。那位老怪物曾是上一代名震天下的医道圣手,这套针法配合化境之上的绝顶内力,号称能够逆转阴阳、活死人肉白骨。
念念的腿伤虽然拖延了数月之久,导致骨骼畸形、神经大面积坏死萎缩,连市医院的骨科主任都断言必须截肢,但在萧天策的“九阳神针”面前,依然有救!
“晚晴,带念念去浴室,放一池温水,把她的腿洗干净。”萧天策转头对妻子吩咐道。
苏晚晴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儿走向浴室。
半个小时后,洗漱完毕的萧念念换上了一件宽大柔软的纯棉睡衣,乖巧地躺在套房卧室那张足有三米宽的天鹅绒大床上。
那条枯瘦如柴、呈现出病态紫黑色的右腿暴露在空气中。原本打着夹板的地方,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妥善处理,血肉与木板粘连,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如同蜈蚣般蜿蜒的狰狞疤痕。
看着那道疤痕,萧天策眼底的杀意犹如实质般一闪而逝——赵世豪、强拆队的刘麻子、还有那个带头欺负女儿的王小胖一家,这些沾着他女儿鲜血的畜生,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念念,待会儿可能会有一点点疼,像小蚂蚁咬一样。你忍一忍,好吗?”萧天策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怕疼!念念最勇敢了!”萧念念咬紧了苍白的小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两只小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
“乖孩子。”
萧天策微微一笑。当他从紫檀木盒中捻起第一根最细的长针时,他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褪去了父亲的温柔外衣,此刻的他,宛如一尊掌控生杀大权的医道神明,眼神专注到了极点,呼吸变得悠长而深邃。
“第一针,通脉!”
话音未落,萧天策的手腕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高频频率猛然震颤。那根暗金色的长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误、没有丝毫偏差地刺入了萧念念膝盖下方的“足三里”死穴!
“唔……”
萧念念闷哼了一声,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但她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哭喊。
紧接着,萧天策双手化作漫天残影,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针,活血!”“第三针,续筋!”“第四针,接骨!”
一针接着一针,快如闪电。片刻之间,萧念念那条干瘪的右腿各大要穴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金针,宛如一只小小的刺猬。
站在一旁的苏晚晴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陷入了掌心。但很快,她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她亲眼看到,女儿那条原本已经完全坏死、呈现出青紫黑色的恐怖小腿,在金针刺入的短短一分钟内,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活人的红润光泽!甚至连那干瘪的肌肉纤维,都在金针的尾部颤动下,开始微微抽搐起来。
“第五针,引气!”
萧天策低喝一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套针法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刺穴,更需要极其庞大且精纯的内力作为支撑。
他双手悬浮在金针上方半寸处,虚空按下。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化境巅峰内力,瞬间化作一股温热而霸道的纯粹气流,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顺着九根金针的针尾,源源不断地强行灌入萧念念枯竭坏死的经脉之中!
“啊……热……好热呀……”
萧念念急促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爸爸……腿里面好像有热水在流,还有好多好多小蚂蚁在爬,又麻又胀……”
“那是封闭的气血正在被强行疏通。念念乖,忍着点,最难的一关马上就过去了。”萧天策耐心地安抚着,但他自己的后背,也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为普通人,还是一个五岁的孩童疏通坏死的经脉,需要将狂暴的内力控制到发丝般精细的程度,这种精神与内力的双重消耗,甚至比他在战场上斩杀三名宗师还要艰难百倍!
终于,萧天策深吸了一口长气,从盒底取出了最长、最粗的那根主针。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凝聚在女儿膝盖骨碎裂的最核心处。
“第六针,重生!”
长针如龙,直刺入骨,深入三寸!
“轰!”
萧念念只觉得脑海中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一股强大到极致、仿佛要将整条腿点燃的热流,从这最后一根金针的针尖处轰然爆发!这股热流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冲刷过整条右腿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
原本已经彻底萎缩坏死的神经末梢,在这股霸道无匹的内力与药力滋养下,竟然违背了现代医学的常理,奇迹般地开始了重新生长与链接!断裂错位的骨骼,也在内力的强行矫正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重新对接。
“啊——!”
那种剥皮抽筋、骨骼重塑的极致剧痛,让五岁的萧念念再也无法忍受,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眼泪夺眶而出。
“念念!”苏晚晴心疼得几欲晕厥,想要扑上前,却被萧天策一声厉喝定在原地。
“别碰她!这是重塑经脉必经的痛苦,现在打断,前功尽弃!”萧天策双目赤红,咬着牙低吼,“念念,坚持住!爸爸在这里陪着你,马上就好了!”
漫长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三分钟,终于在煎熬中过去。
萧天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犹如虚脱般晃了晃身子。他双手化作幻影,在半空中掠过,将女儿腿上的九根金针悉数拔出,收入木盒。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女儿已经恢复了正常体温和弹性的纤细脚踝。
“念念,深呼吸,试着……动一动你的脚趾。”
萧念念满脸泪痕,她有些害怕地看着自己的右腿,带着一丝忐忑,试探性地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上,用力往下一压。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那五根苍白的小脚趾,竟然真的向下微微蜷缩了一下!
“动了!天策,念念的脚真的动了!”苏晚晴看到这一幕,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她猛地扑到床边,死死地抱住女儿,泣不成声。
这三个月来,每一个医生都告诉她必须截肢,那座压在她心头、让她绝望到想要跳楼的沉重大山,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爸爸!我的脚能动了!它有感觉了!”萧念念激动地大叫起来,兴奋得小脸通红,连刚才的剧痛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只是一个开始。”萧天策俯下身,将妻女紧紧地搂进自己宽厚温暖的怀抱中,眼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信,“接下来这一个月,爸爸每天都会为你施针一次,配合我开的独门药浴。爸爸保证,一个月后你就能自己站起来走路;三个月后,你就能像以前一样,跑得比谁都快!”
“耶!爸爸是天下第一的神医!爸爸最好了!”萧念念欢呼雀跃,在萧天策满是胡茬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大口。
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笑得如此肆意,如此安心。
在这份久违的极致疲惫与安全感的包裹下,没过多久,萧念念便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她的小嘴微微上翘,即便在梦里,似乎也在回味着这不可思议的奇迹。
苏晚晴也因为大悲大喜的情绪起伏,靠在床边沉沉睡去,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萧天策的衣角,生怕一觉醒来,这个男人又会消失不见。
萧天策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妻女,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他轻轻扯过天鹅绒的蚕丝被,为她们仔细地盖好。
当他转过身,轻轻走出卧室,带上房门的那一刻,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和父亲,瞬间被彻底封印。
取而代之的,是那位踩着尸山血海、令全球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北境修罗战神!
套房宽敞奢华的客厅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隐隐透进来。陈锋如同一尊黑色的铁塔,悄无声息地矗立在黑暗中。
萧天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暴风雪,眼神中跳跃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极致杀机。
“查清楚了吗?”萧天策的声音冰冷彻骨,仿佛来自九幽黄泉。
“统帅,全都查清楚了。”陈锋上前一步,递上一份厚厚的绝密资料,“打断念念小主右腿的那个畜生,是赵氏集团名下强拆队的大队长,外号‘刘麻子’。”
“在幼儿园带头霸凌小主、一口一个‘小残废’骂她的那个小胖子,他父亲叫王建国,是江南市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江南市黑白通吃的一霸。”
“至于那个苏建明……”陈锋顿了顿,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与杀气,“他之所以敢如此嚣张地霸占夫人家产,甚至想把夫人卖掉,背后给他撑腰的真正主谋,正是这江南市的首富、地下世界的土皇帝——赵世豪!”
萧天策没有去接那份资料,只是冷冷地看着窗外的漫天飞雪,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刘麻子,王建国,赵世豪……”
他喃喃自语地念着这三个名字,仿佛在宣读三份阎王帖。
“明天一早,先去会会那个刘麻子,拿他的一双手,给我女儿的腿收点利息。”
“然后再去找那个王建国,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教的儿子。”
“最后……”
萧天策眼底的猩红杀意在这一刻轰然引爆,身后的真皮沙发在恐怖的内力激荡下,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让赵世豪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要让整个江南市的人都知道,动我萧天策的女儿,需要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我要让他们,百倍偿还,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