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沈小姐,秦总那边把顾家几个外围慈善基金会和药材公司全挖出来了。最近七天流入贫民区和黑市底层的‘平价安神汤包’、‘止痛冷敷液’和‘公益试用药’,全部出自顾家控制的壳公司。”
沈曼歌眼神一厉:“把名单发给我。”
数据刚投到平板上,她只扫了几眼,脸色便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
她一把摘下手套,直接对身边几名医疗助手说道:“通知媒体,通知巡检司,也通知军方的人。顾家不是单纯放毒,他们是在拿贫民区和黑市底层的人做第二轮活体试验。所有发病点位,不是随机的,是提前投放好的。”
“另外,把刘三带过来。”
片刻后,之前被她救下来的黑市药商刘三被两个人扶了进来。
他脸色还是难看,但至少神志清醒。
沈曼歌把一张冷链车单扔到他面前:“看仔细,这几辆车你认识哪一辆?”
刘三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这个……这个蓝牌冷链车,是城南‘益民药仓’的。他们平时打着公益送药的旗号,专往棚户区和码头装好人。可我听说,他们后仓从来不让人进,晚上还总有尸袋和冷柜出入。”
“还有这个车队编号……我见过一次。那天柳青云的人亲自来接货,说是要送‘活样’去金凰台外场验证。”
活样。
这个词一出来,周围几个人后背都凉了。
沈曼歌却像是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图。
她霍然起身,目光冷得吓人。
“不是奇毒失控。”
“是顾长明把第二轮试毒链彻底点了。”
另一边,秦冰若已经把会议桌变成了临时金融绞杀台。
她身后站着整个沈氏集团和秦家的远程操盘团队,大屏幕上数十条资金流同时跳动。
“锁死‘益民药仓’、‘金川冷运’、‘江南仁泰慈善会’三条线。”
“顾家不是喜欢用公益壳洗账吗?那就把他们所有壳公司的担保、授信、应收、仓单一起掀了。”
“御津商社那边的离岸账户不要一次性砍断,留一条口子,引他们继续打钱。”
“我要顺着这条钱,反钓今晚真正接货的人。”
秦冰若的声音比屏幕上的数字还冷。
她不是在单纯做空,她是在拆骨抽筋。
顾家这些年藏在台面之下的医药白手套、慈善基金、物流公司和海外保函,在她和幽灵的联手挖掘下,像被人一层层撕开的烂皮,里面的脓全流了出来。
秦雨柔则坐在另一端,前面摆着三台电脑和两部直播手机。
她把偷拍视频、冷链车牌、外籍买家名单、贫民区中毒画面和玄武湖大酒店出入记录做成了一套极短的爆料链,直接丢给了她手上最会带节奏的媒体与自媒体资源。
“标题别写太大,先写‘金陵公益药仓疑似试药害人’。”
“第二波再上‘外籍医疗团深夜集体失联’。”
“最后把玄武湖大酒店和金凰台外场一并挂上去。”
秦雨柔嘴里叼着棒棒糖,眼神却亮得惊人。
“顾家想把今晚做成黑箱,那我就让全城的眼睛都盯着他们。”
“他不是要乱吗?那就让他乱到藏不住。”
很快,金陵本地媒体、娱乐热搜号、社会新闻账号以及几个全国性的调查栏目同时开始发稿。
原本被顾家和龙雀司刻意压下的“贫民区急性中毒”“冷链车深夜转运”“海外医疗团异常聚集”等消息,像泄了洪的闸一样,一下冲上了舆论面。
大批原本准备悄悄进场的外围买家和白手套,顿时不敢动了。
谁都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被甩出来祭旗的替死鬼。
与此同时,江北军用闸口。
萧若珏一身将官军服,亲自站在闸口的升降台上。
她面前停着三辆伪装成医用物资运输车的冷链卡车,后面则是金陵守备军和利刃特战队的人,枪口全部对准了车头。
“再说一遍,熄火,下车,开箱。”
萧若珏的声音冷得像冰。
对面领头的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额头冷汗直冒,却还在强撑:“萧将军,这是龙雀司特批的紧急医用转运,您没有权力拦——”
他话还没说完,萧若珏就抬手一枪,直接打碎了他脚边的地面。
“我有。”
“现在,开箱。”
几名守备军士兵立刻上前,强行撬开车厢。
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药味、血腥味和腐烂味的恶臭扑面而出。
车厢里没有什么急用药材,只有一排排贴着伪装标签的低温箱。
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半成品残剂、改造失败的冷冻组织块,以及一份还没来得及烧掉的转运清单。
清单最上方只有几行字。
“试毒样本:金陵底层回收批次。”
“母本相关资料:已离岸。”
“半成品核心仓:待渡边批示后转东洋外海。”
萧若珏看到“已离岸”三个字时,眸子猛地一缩。
她立刻接通苏晨的加密频道:“苏晨,顾家手里最核心的母本和原始资料,恐怕真的已经提前送走了。我截下的是第二批残剂和失败样本,他们今晚放毒,不只是为了灭口,更是在替海外转移争最后的时间差。”
主楼监控大厅内,苏晨听完,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顾长明果然不蠢。
他真正看重的东西,从来不在祖宅,不在金凰台,甚至不完全在今夜这场局里。
今晚整个金陵的乱,只是用来拖住所有人的眼睛,好给海外那条线争最后一口气。
就在这时,洛倾城带着一身血腥气冲进主楼。
她肩上还扛着一个浑身发抖的中年账房,手里的短刃不断往下滴血。
“主人,城南黑市最后一条中转线我已经抠开了。”
洛倾城把那账房往地上一扔,像丢死狗一样。
“这老东西是顾家外码头账房的总对接人,手里掌着今晚所有冷链车、尸袋车和替换牌照。”
那中年账房一看到苏晨,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往后缩。
苏晨连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抬手按在他头顶。
搜魂!
下一秒,这账房的惨叫声就把整座大厅震得嗡嗡作响。
他脑子里的记忆像破堤洪水一样,被苏晨强行抽了出来。
片刻之后,苏晨松开手。
那账房七窍流血,像条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彻底废了。
而苏晨的眼中,杀意却比刚才更深。
“顾长明没走远。”
“他从祖宅的宾客名单、境外买家备份、顾家与御津商社的账本,还有一条准备在天亮前切去东海的备用外运线。”
“另外,药王宗余脉的人还在城南和西贫区埋了三处触发点。如果两小时内不拔掉,第二轮尸傀化会比现在严重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