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六号码头,海风如刀,卷起阵阵腥咸的浪沫,重重地拍打在长满青苔的防波堤上。
“轰——!”
越野车的车门像是一块轻飘飘的废铁般,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砸进十几米外的集装箱上,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钢板瞬间凹陷出一个恐怖的深坑,周围的铁锈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
苏晨从车内一步踏出,黑色的休闲装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端着自动步枪双手发抖的暗影兄弟会残党。
深邃冰冷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实质的物理空间,直接越过了重重集装箱,死死锁定了停靠在泊位深处的那艘“黑潮号”冷藏货轮。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货轮高高甲板上的四个人。
鬼鸦。
以及他身前那三名散发着极度危险波动的海外S级异能者。
“苏晨……”
鬼鸦站在甲板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让他连吃两次大亏、甚至逼得他不得不放弃魔都所有基业落荒而逃的年轻人。
他的眼底闪烁着怨毒、不甘与疯狂交织的复杂光芒。
“我承认,你在大夏武道界,绝对算得上是最顶尖的妖孽。哪怕是那些所谓的武道宗师,在你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能在万人会场一步镇场,能在几分钟内顺藤摸瓜杀穿我的后台部署,甚至单枪匹马追到这六号码头……”
鬼鸦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后的底牌,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但这里,不是你的主场!”
“这里没有大夏的规矩,没有那些孱弱的普通人需要你保护,更没有天龙殿的大军给你撑腰!”
“这里只有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神明之力!”
随着鬼鸦的话音落下,他身前的那三名海外异能者,同时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最先发难的,是那名身高足有两米多、肌肉虬结得如同岩石一般的白人巨汉。
他低吼一声,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那些原本暗淡的冰蓝色纹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咔嚓!咔嚓!咔嚓!
以他巨大的双脚为中心,一股极寒的冻气如水波般轰然扩散。
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结起了一层厚达半尺的白霜,连带着周围十几米内的空气,都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温度,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天雪地。
“大夏武者?”
白人巨汉捏了捏拳头,粗大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狞笑。
“你们所谓的内劲,在绝对的元素力量面前,不过是可笑的杂耍。”
“我会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冻成冰渣,然后再一脚踩得粉碎!”
而在他身旁,那名拥有一头如火焰般赤红长发的女人则是娇笑出声,笑声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媚态。
“别把他弄得太碎了,大块头。这小子的皮囊生得还算俊俏,直接冻碎了多可惜?”
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尖上,一缕猩红的火苗如同有生命般跳跃着。
下一秒,火苗迎风暴涨!
“呼——!”
只听一声爆响,那缕小小的火苗瞬间化作一条足有十几米长、水桶粗细的巨大火蛇!
火蛇盘旋在她周身,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的冰霜瞬间蒸发成大片白雾,甚至连甲板上的钢铁栏杆,都隐隐有了融化的迹象。
“这么俊俏的脸蛋,如果能在我的烈焰中一点点烧成灰烬,听着他在烈火中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一定会让我兴奋到高潮的呢。”
红发女人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底满是变态的疯狂。
冰与火。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在甲板上交织出一片令人窒息的恐怖力场。
冰霜的极寒与火焰的极热相互碰撞,在空气中撕扯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就连周围那些暗影兄弟会的精锐雇佣兵,都被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敬畏与恐惧。
S级异能者!
在海外暗网的最高悬赏榜上,这可是足以单人屠灭一支全副武装的小型军队、甚至能够正面对抗重型装甲连的战略级战力!
而站在最后方,那个额头泛青、眼神阴鸷的瘦削男人,虽然没有弄出冰火双煞那样惊天动地的视觉效果,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眩晕,仿佛大脑被人用钝刀子在一刀刀切割。
“他的脑子,归我。”
瘦削男人死死盯着苏晨,声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用力摩擦,刺耳至极。
“我能感觉到,他的精神世界非常活跃,精神力远超常人……如果能把他的记忆全部抽出来,把他的灵魂一丝丝剥离吞噬,那味道,一定会像最顶级的鱼子酱一样美味。至于他的身体,就留给你们两个废物去玩吧。”
三名S级异能者。
三股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大夏武道大宗师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般,死死锁定了下方的苏晨。
鬼鸦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甚至带着几分大仇即将得报的癫狂。
“苏晨,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摩根财团真正看重的力量!这就是最尖端的基因改造与异能觉醒的完美结合!大夏的武道早就没落了,在伟大的科学与异能面前,你们不过是一群还在挥舞着冷兵器的原始人!”
“今晚,你不仅要死在这里,你的尸体,还会成为我们实验室里最完美的解剖标本!”
狂风呼啸,海浪翻滚。
冰火交织的力场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晨,却静静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看着甲板上那群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正在疯狂叫嚣的跳梁小丑。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看着三岁小孩在自己面前卖弄劣质玩具的、充满怜悯与嘲弄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