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若这时放下手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现场外围、制高点、出入口、消防通道、设备层,我的人已经重新筛过两遍。”
“平台方、场馆方和安保公司,也都换成了自己人。”
“但那股不对劲的味道,还在。”
她说到这里,看向苏晨。
“我怀疑鬼鸦今晚一定会动手。”
苏晨嗯了一声。
“他不动,才奇怪。”
旁边的秦雨柔原本还带着点轻松的神色,也慢慢收了起来。
“真的有那么严重?”
“不是私生饭,不是极端黑粉,也不是狗仔蹲点?”
秦冰若冷声道:
“如果只是那些垃圾,我根本不会专门站在这里。”
“今晚来的人,是真会杀人的。”
这一句。
终于把休息室内最后一点“娱乐事件”的气氛打碎了。
几个助理脸都白了。
连李姐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带艺人这么多年,最大的危机也不过是舆论翻车、合同纠纷、品牌撤代。
真刀真枪要命的局。
她还是第一次碰上。
“那要不……取消?”
一名副导演硬着头皮开口。
“只要现在发通告,外面那些观众最多骂一骂……”
“取消?”
秦雨柔忽然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在那里,已经换上了第一套演出服。
银白长裙,细闪流光,衬得整个人像一束会发光的月色。
刚才那点活泼和软糯还在。
可这一刻,她眼神里却多了一种平时很少显露出来的认真。
“外面那么多人。”
“有人从外地赶来,有人等了几个月,有人是专门带着孩子来看公益场的。”
“还有很多人,是冲着那笔善款来的。”
“如果我因为害怕,就临场跑路。”
“那他们以后凭什么相信我?”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
却很稳。
连秦冰若都微微怔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
自家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只会撒娇搞怪的妹妹,其实比很多人想得都更清醒。
“可是……”
李姐还想说什么。
秦雨柔却已经转头看向苏晨。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那天不是说了吗?”
“谁敢在我台上伸手,你就剁了谁的爪子。”
“我信你。”
她说完,竟还冲苏晨笑了一下。
那笑容干净又张扬。
像是在这种要命的局里,硬生生开出了一朵火一样的花。
苏晨看着她,难得多看了两眼。
片刻后。
他淡淡点头。
“行。”
“那你照常唱。”
“今晚这场。”
“我让他们有命来,没命走。”
……
二十分钟后。
演唱会正式开始。
当全场灯光骤然熄灭的那一瞬。
十万人的欢呼声,几乎同时冲上云霄!
“秦雨柔!!!”
“柔柔!柔柔!”
“啊啊啊啊啊啊!”
舞台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
无数银蓝色光束如流星一般交错扫过。
下一秒。
穿着一袭星月长裙的秦雨柔,站在了最高点。
全场,彻底炸了。
她只是抬手,朝着观众席挥了挥。
那种扑面而来的青春、甜美与感染力,便已经像海浪一样狠狠干席卷了整个会场。
“晚上好,魔都!”
“欢迎来到我的慈善直播演唱会!”
“今晚,你们尽管疯狂尖叫,其他事情,全都交给我!”
一开口。
又是一波震耳欲聋的欢呼。
直播间内,人数更是像疯了一样往上跳。
三百万。
五百万。
八百万。
破千万!
后台总控室里,数据组的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爆了!”
“李姐!开场三分钟,全网热度直接狠狠干冲到第一了!”
“公益基金那边的实时捐赠也开始疯涨!”
李姐紧紧盯着屏幕,心脏都快跳出胸口。
可她这心跳,不全是激动。
还有怕。
怕的,是鬼鸦那把还没落下来的刀。
而在场馆最上层的钢架阴影中。
一道黑影,正像壁虎一样无声趴伏着。
耳麦里,鬼鸦的声音缓缓传来。
“第一组,汇报。”
“无人机已就位。”
“第二组,汇报。”
“东南A区的引导屏和两处应急栏杆已植入遥控故障程序,随时可狠狠干制造拥堵。”
“第三组。”
“后台精神干扰装置开启准备完毕,目标是先让前排观众和安保短时间失控,再狠狠干放大踩踏恐慌。”
鬼鸦听着一条条汇报,嘴角缓缓咧开。
很好。
今晚这场,不需要真的炸死多少人。
他要的,是乱。
是全网直播之下的失控。
是让数以千万计的人亲眼看见,秦雨柔的演唱会变成修罗场。
更是要让沈傲雪、秦冰若和苏晨,眼睁睁看着一切失控,却来不及收拾。
这,才是最狠的羞辱。
“动手。”
随着他两个字落下。
场馆上空,几架伪装成拍摄航拍设备的微型无人机,忽然同时偏离了既定航线!
原本只该围绕舞台高空盘旋的灯光辅助机位。
这一刻,竟像发疯一样,直冲观众席和主舞台而去!
与此同时。
东南A区两块超大引导屏,猛地一黑!
紧接着。
应急通道指示牌竟开始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
“灯怎么黑了?”
“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别挤!别挤啊!”
本就密集的观众席,情绪一乱,立刻开始出现骚动。
而骚动一起。
某种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噪音,也通过场馆某几组隐藏设备,悄无声息地扩散了出去。
前排几名观众脸色瞬间发白。
呼吸急促。
眼神甚至都开始有些发直。
这是精神干扰。
极其低端,却足够在短时间内狠狠干放大普通人的恐惧情绪。
后台控制室内,警报声瞬间刺耳炸响。
“出问题了!”
“无人机失控!”
“东南区指示系统被黑了!”
“有人在干扰主控线路!”
李姐脸色煞白,几乎要喊出来。
秦冰若则猛地转头,看向舞台上空,眸中寒意暴涨。
来了!
鬼鸦那条藏了三天的毒蛇,终于狠狠干咬出来了!
可就在这一片骚动即将真正扩大,甚至有些观众已经开始本能起身、想要往外挤的时候。
一道身影。
忽然出现在了舞台上空。
不是从后台跑上去的。
也不是从升降台升上去的。
而是一步。
仅仅一步。
便像是踏着空气,直接站到了整个场馆的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