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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天照探测器
    同时,而昨晚看见的那个梅花标志,也让沈凌峰有了更深层次的猜测。

    

    能研发出这种跨时代的东西,绝不是东瀛某个民间组织能办到的。

    

    这背后,必然站着整个国家的影子!

    

    良久,沈凌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股巨大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愤怒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东西在他手上,主动权就在他手上。

    

    他看着桌上那些被分解开来的零件,脑中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完全复刻一台“天照”?

    

    暂时不可能。

    

    先不说那神秘的紫色核心晶石他无法制造,光是骨架上那些符文电路,就超出了他目前掌握的知识范畴。

    

    但是,他并非无事可做。

    

    既然无法完整复制,那是否可以利用其中的某些“模块”,为己所用?

    

    沈凌峰的目光,落在了那十几枚浅红色的“汲取晶石”上。

    

    这些晶石的功能是主动吸收外界的地脉之气。

    

    那么,如果将它们重新组合,辅以一个简单的聚灵符阵,是否可以制作出一个……“天照探测器”?

    

    这个念头一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敌人既然已经研发出了这种便携式设备,就绝不可能只生产了两三台。

    

    在广袤的华夏大地上,说不定还隐藏着更多的“天照”,它们像一颗颗定时炸弹,埋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如果能制作出一个可以感应并定位这些“天照”独特能量波动的仪器,那他就能拔除掉这些毒刺!

    

    想到这里,沈凌峰不再犹豫。

    

    他用神识小心翼翼地操控起桌上的零件。

    

    他挑选了三枚浅红色的汲取晶石,又挑选了几根相对简单的、镌刻着聚灵符文的金属骨架。

    

    他开始尝试着将它们重新组合。

    

    这个过程,就像是在做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拼图。

    

    他需要理解每一条符文线路的能量走向,需要计算三枚晶石并联后可能会产生的能量共鸣。

    

    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既要用到风水阵法知识,又要结合刚刚逆向破解出来的“科技玄学”理论。

    

    密室里的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

    

    灯光下,沈凌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在脑海中进行着亿万次的模拟和推演。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重组。

    

    终于,在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由三枚晶石和几根金属丝线构成的简陋罗盘。

    

    它的盘面上没有天干地支,也没有八卦方位,只有三枚浅红色的晶石呈三角形分布。

    

    沈凌峰小心翼翼地把一根中央镶嵌着乳白色晶石的指针安放在了罗盘的中央。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声响起。

    

    三枚浅红色的汲取晶石同时绽放出柔和的光晕,光晕彼此连接,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循环场。

    

    而中央的指针,则像是被注入了灵魂,猛地一颤,随即开始缓缓转动。

    

    它的转动毫无规律,时快时慢,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沈凌峰屏住了呼吸,双眼死死地盯着指针。

    

    终于,指针的转动停了下来,精准地指向了静置于密室角落的另一台便携式“天照”。

    

    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大脑一阵晕眩。

    

    这一夜的精神消耗,几乎比他前世布下一个大型风水局还要累。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

    

    清晨的阳光,为苏州河畔的爱国日用品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厂区内,机器的轰鸣声与工人们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充满活力的生产交响乐。

    

    陶仁推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刚走进厂区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有些担心的身影。

    

    仓库门口,袁国华正叉着腰,指挥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人,将一箱箱印着“爱国”牌商标的清凉露,小心翼翼地装上一辆东风卡车。

    

    他的头上,还缠着一圈略显扎眼的白色绷带,但他的声音却洪亮如钟,中气十足,脸上更是洋溢着一股重获新生的昂扬干劲,丝毫看不出半点病人的虚弱。

    

    “哎!我说你们几个,轻点儿!这箱子角都磕着了!这可是咱们厂的脸面,发到商业局去,包装破了像什么样子?都给我仔细着点儿!”

    

    陶仁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将自行车停在车棚里,快步走了过去。

    

    “阿华,你怎么跑来了?”他走到袁国华身边,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满是关切,“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养一个月吗?这才十来天,你就待不住了?”

    

    说着,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往袁国华后脑勺那圈绷带上摸去,关切地问道:“脑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有没有头晕的感觉?”

    

    “哎哎哎,别动!”袁国华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身子一侧,灵巧地躲开了他的手,那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个重伤初愈的病人。

    

    “早就不疼了,伤口都快结痂了。”他满不在乎地说道,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周围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再说了,这十来天在家里躺着,骨头都快生锈了。我媳妇儿把我当国宝似的供着,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碰,人都快给我憋疯了。我想着厂里现在生产任务这么重,我过来搭把手,盯着装车也好,总比在家里干瞪眼强。”

    

    陶仁看着他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后怕。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在医院里,医生摇着头说情况不太妙,要是醒不过来的话,就会成为植物人。

    

    那一刻,陶仁只觉得天都塌了。

    

    可谁能想到,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深渊时,小神仙……不,是沈凌峰,用一颗不知名的“丹药”,硬生生将袁国华从鬼门关里给拽了回来。

    

    不仅拽了回来,还让他以一种医学完全无法解释的速度,奇迹般地醒了。

    

    而作为唯一知晓“真相”的陶仁,心中对沈凌峰的那份敬畏,已经深刻到了骨子里。

    

    那是超越了感激,近乎于信仰般的情感。

    

    “行了行了,你厉害,你命大。”陶仁拿他没办法,只能叮嘱道,“那你也悠着点,别站太久,多找地方坐着歇歇。这脑袋上的伤可不是开玩笑的。”

    

    袁国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吧,阿仁,我心里有数。我现在感觉自己能打死一头牛!对了,刚刚商业局的刘处长又来电话了,催着咱们再加一千箱的货,说南边好几个省市的供销系统都来要货,咱们的清凉露现在是紧俏商品,有钱都买不到。”

    

    一谈到工作,两人都来了精神。

    

    “一千箱?”陶仁盘算了一下,“生产线上现在是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产量已经到极限了。原料那边还跟得上吗?”

    

    “没问题,我刚刚已经去查过了,采购科的小张又跑了一趟乡下,把附近几个公社能收的薄荷跟艾草都给包圆了。酒精的指标,街道那边也协调下来了。原料够咱们满负荷生产两个月的。”袁国华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在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生产计划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叮铃铃地响个不停。

    

    “小安徽,快开门!有急事!”

    

    一个戴着蓝色布帽的中年妇女,骑着一辆半旧的女式自行车,正急匆匆地朝着厂门口冲过来。

    

    门卫室里的小安徽,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连忙上前一步,准备敬礼打招呼。

    

    来人正是他们厂区的“熟客”,也是顶头上司,街道革新会的余主任。

    

    可还没等小安徽开口,余主任已经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面前,下了车,撑脚都来不及打开,指着不远处仓库前聊天的陶仁和袁国华,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安徽!快!帮我把车扶一下!我有急事要找陶厂长!”

    

    她的脸上满是焦灼,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小安徽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连忙接过自行车,恭恭敬敬地扶着。

    

    正在聊天的陶仁和袁国华也看到了这一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余主任平时来厂里视察,都是慢悠悠地背着手,官架子端得足足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火烧眉毛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迎上去,余主任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咽。

    

    “陶厂长!袁厂长!”她跑到两人面前,扶着膝盖喘了两口粗气,这才抬起头,用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语气说道,“快!快!你们俩赶紧准备一下!”

    

    “余主任,您慢点说,出什么事了?”陶仁递上一句。

    

    “天大的事!”余主任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刚才!就在刚才!我接到市革新会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说是……说是市革新会的陆主任,马上!就要到你们厂来视察工作!”

    

    “什么?!”

    

    “陆主任?!”

    

    陶仁和袁国华几乎是同时失声叫了出来,两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写满了难以置信。

    

    陆主任!

    

    整个上海市,能被市革新会办公室的人恭恭敬敬地称为“陆主任”的,还能有谁?

    

    那可是如今整个上海市说一不二的一把手!

    

    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

    

    这种级别的大领导,平日里都是在报纸头版和广播新闻里才能见到、听到的人物,怎么会……怎么会突然跑到他们这个小小的街道工厂来视察?

    

    这简直就像是京城里的大首长,突然说要来你家吃顿便饭一样,荒诞得让人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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