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瑶师和李媛媛一脸懵逼,异口同声:“啥玩意儿?你悟啥了?”
大愣看着这两个明显不靠谱的长辈,只能无奈地“呵呵……”干笑两声。
俩人瞬间尴尬,眼神乱飘:“咳咳咳,那、那啥……今天天气挺好哈。”
空气凝固了,气氛尴尬得仿佛能抠出一座魔仙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瑶师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般窜了出去:“来了来了!病人来了!”
一位老妇人抱着孙孙匆匆赶来。瑶师神色一凛,瞬间切换成“神医”模式。只见孩子指尖轻轻被刺破,取了一滴血。瑶师将血珠放入口中尝了两下,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孩子体内有些热毒,无妨,稍等我给你开方子。”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拿着复写的方子,抱着孩子离开了。
大愣还站在原地一脸懵逼,挠了挠头:“师父,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留在这儿,先拿点药应付一下吗?”
瑶师闻言,反手就给大愣来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啪!”
“自己看你师傅我写的药方!”
大愣捂着脑袋,凑过去一看:
金银花二钱,蒲公英二钱,野菊花一钱,紫花地丁一钱,紫背天葵一钱,生甘草五分。
制法: 锅中加入三碗清水,浸泡三刻,大火煮沸,随即转小火慢煎一刻钟,滤出药汁即可。
服用: 所得药汁约为一碗半,分三至四次温服,每隔三四个时辰服用一次。若药味过苦,可加入少许雪糖调味。症状缓解后即刻停药,无需尽剂。
大愣看完更懵了:“这……”
瑶师背着手,一脸刚正不阿地解释道:“你师傅我是专门为小孩子治病的,虽也治大人,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治孩子。一般像这些普通百姓凡民,那就是开一些遍地都能采到的野菜草药。能治便治,治不了,大不了你师傅我贴点钱,给孩子抓点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躲进了自己的屋子,关门前还小声嘀咕:“唉,还好来了个孩子,帮我转移了一下注意力……唉,以后再也不能坑徒弟了,下次脑子得记准点儿。”
此时的大愣:“?”
他转头看向李媛媛:“师叔,我师父是不是坑我来着?”
李媛媛正靠在自己的机关人偶身上,闻言翻了个白眼:“难怪叫大愣,你也确实愣了。这很明显啊,他心虚了呗。”
她招了招手,一脸诱拐犯的表情:“建议啊,你有空把你师傅的房子点了,你还不如拜我为师呢。师傅教你傀儡术,多威风?他能教你什么?一起去问那个鬼的血肉仙人?几千年前横行天下的血肉仙人也是一等一的大医师,曾经有一门经典学问叫《大医仙》,开局第一句就是——劝人学医,天遭雷劈。”
李媛媛一脸不屑地瞥了一眼瑶师的破屋子,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里面随即传来了叮叮当当打造新人偶的噪音。
瑶师从门缝里探出头,冲着李媛媛比了一个嘲讽祖宗十八辈的手印:“切!”
一边的大愣用一种极度不信任、且觉得师傅超级不靠谱的眼神看着瑶师:“师父,你……”
最后瑶师实在是脸面挂不住,随手扔给大愣一本《感天篇》的修行方法,然后就开始收拾药篓,准备上山采两天药避避风头。
大愣在这一天,感受到了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不靠谱的师傅,挖墙脚的师叔,还有自己这个刚被投放到人世间的傻子。
“真是天残地缺呀,人生几何呀?苍天啊,有错你劈我也行啊,但你为何要随机地折磨我到如此啊!o(╥﹏╥)o”
结果,这句抱怨说出的第二天,师傅又从山上捡回来一个小丫头,和一个小丫头的弟弟……
大愣那一天又感觉到了人生的无奈:“我……”
小丫头七岁,小男孩三岁。姐姐叫云朝素,弟弟叫云嘲郎。
姐姐是修傀儡道的绝佳苗子,刚进门就被师叔李媛媛抢走了;弟弟则是因为师傅和师叔都收了徒弟,觉得这孩子看着有眼缘,先养着,等再长几年懂事点再说。
瑶师一脸羡慕嫉妒恨:“明明是我捡回来的!”
李媛媛结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嘲讽手印,护犊子似的挡在前面:“你有本事抢啊?她天生是修傀儡的,我家好丫头能让你抢了?绝不可能!”
师叔跟护小鸡崽儿似的护着朝素师妹。至于嘲郎,只能无奈也先交给师叔,毕竟她傀儡多,照顾孩子方便。
也是从这一天起,我大愣啊,不对,我……唉,算了,就叫这个吧,当师兄照顾两个师妹师弟。
乙木三年。
姐弟二人来到这里的第四年,大愣来到这里同样是第四年。
但大愣就是大愣,还是在感天一境徘徊。而11岁的朝素已经到了感天三境,造出的傀儡甚至有地一境修为。至于嘲郎,如今也七岁了,于去年六岁生辰之时,师叔和师傅发现这位小师弟,学什么都注定学不会,也就只能学个皮毛。于是两位长辈大手一挥,决定一起教,就当是教他姐姐的赠送课程。
后山。
朝素正在捣鼓她的傀儡,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烟滚滚。
大愣耳朵一动:“嗯?完了,师妹又炸锅了!不好,快跑!”
他刚转身,结果正正好,一只冒着烟的傀儡脑袋像炮弹一样,精准地砸在了大愣的脑门上。
“哎呀!”
朝素从黑烟里探出头,心虚地嘴角抽搐:“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李媛媛从远处传来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这威力不错嘛!能把你师兄给砸成这样,脑袋上顶这么大个包!”
瑶师也凑过来看热闹:“唉,大愣啊,苦了你了,给你师叔卖力气。话说师妹,你什么时候还钱啊?我徒弟给你卖这么多年力,你好歹也该给点抚养费吧。”
李媛媛探出头,露出一个非常假的笑:“要命没有,要钱也没有,徒弟也不给。滚蛋,谢谢。”
嘲郎有一种天然脑干缺失的美,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位师父和冒烟的大师兄。
突然这一砸,倒是给大愣砸开窍了。
就在那种迷迷糊糊、脑震荡的眩晕期间,他的意识再次飘忽着进入了“问心天地”中。
再醒来时,大愣眼神清明,生疏却坚定地捏了一个《天地谋易诀》的手印:“以我未来半月好运,使我当前头昏脑胀之伤无病而消!”
他晃了晃头,觉得一点都不晕了,瞬间就玩嗨了:“嗯!好玩!”
李媛媛和瑶师一脸懵逼,甚至瑶师把眼睛都瞪出来了:“草!徒弟,你丫的被砸一下,怎么就开窍了?”
刚从山上心虚下来找大师兄认错的朝素还没说话,大愣直接把小师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感谢师妹!这一砸把师兄砸开窍了!晚上师兄给你抓野鸡炖鸡汤喝!?????????”
唯有脑干缺失的美——嘲郎,直接进行了最快反应。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结果是恭喜。
“恭喜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