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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章 啥玩意儿?大愣!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个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数千丈的高空被狠狠抛落,重重地砸进了一片荒芜的乱石岗中,激起漫天尘土。一个深坑瞬间成型,坑底隐约可见一个四仰八叉的人形轮廓。(▔□▔)

    

    “嗯~啊~”?_?

    

    坑底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过了半晌,一只沾满尘土的手才颤抖着搭上了坑沿。那是一个青年,此刻正费力地将自己从碎石堆里“咕蛹”出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他瘫坐在坑边,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怨念。 →_→

    

    “草……”青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带着现代人特有的口头禅,“我的个亲娘嘞,这是什么破地方?那位也太坑了,真让我白手起家啊?”∑(°Д°)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还没等他站稳,一股寒意便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身侧不远处,一只通体幽蓝、形似螳螂的兽正振动着薄翼,御风而行,猩红的复眼正死死盯着他。再往后看,更让他心惊肉跳——一头气息凶悍的兰香虎正匍匐在地,虎视眈眈。而头顶的枯树上,还蹲着一只斑斓巨雕,锐利的鹰眼闪烁着捕食者的寒光。????ДO???

    

    前有狼,后有虎,树上有雕,呵呵~这简直是绝境。(?﹏?)

    

    青年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空气拱了拱手:“那个……几位大哥,误会,纯属误会!小弟就是个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这就走这就走……”(??∧??)

    

    话音未落,眼前景象骤然模糊,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发现自己竟凭空出现在了另一处空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少年人模样的修士便出现在他面前,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位小哥,还好吗?我刚路过,见你被几头畜生围了,就顺手把你捞过来了。”那少年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o⊙)

    

    青年愣愣地看着眼前人,大脑飞速运转。这便是传说中的修者?既然遇上了,那便是机缘!╭(?_>?)╮

    

    下一秒,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少年的大腿:“大佬!不,师父!收徒吗?求求您收我为徒吧!”???????????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先起来。既然有缘,那便随我回去吧。”

    

    ……

    

    片刻后,一座略显简陋的山门出现在眼前。少年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青年,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小哥,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虽说修道不拘小节,但给你录入宗门档案,总得有个名儿吧?”

    

    青年——也就是刚穿越而来的嬴政,此刻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道:“师父,我这脑子刚被摔坏了,实在想不起叫啥。要不……您给取一个?”

    

    少年沉吟片刻,眉头紧锁,显然在为取名这种高难度事情而发愁。良久,他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有了!我看你初来乍到,懵懵懂懂,不如就叫‘大愣’吧!如何?”

    

    ∑(?〇О〇)真…真的吗!?

    

    “大愣”二字如同惊雷般在嬴政耳边炸响。他嘴角抽搐,心中万马奔腾,恨不得当场给这位师父一拳。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强忍着心头的屈辱,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多谢师父……赐名。”(???)

    

    少年——也就是这山门的主人,自号风雨·瑶师,见徒弟没有当场翻脸,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大愣,你也别嫌弃。等以后你修为有成了,再改个威风点的道号便是。现在,先随我进院,熟悉一下环境。”?????

    

    瑶师一边说着,一边散开长发,取出一瓶药水细心地保养着,同时手指向院内另外两间屋子:“左边那间是你师叔李媛媛的,切记,无论有事没事,千万别去招惹她,那玩意儿……咳咳,就不是个正常人。”╮( ̄⊿ ̄)╭

    

    大愣听得云里雾里,正想问问自己住哪儿,却见师父手指向了右边那间屋子:“右边这间就是给你准备的。不过你师叔到时候恐怕得跟我拼命,这间屋子我们之前打过赌,谁先收到徒弟,屋子就归谁徒弟住。”

    

    说这话时,瑶师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黑心的笑容。大愣心中一沉,暗道这师门关系恐怕比外面的妖兽还要复杂。(. ? ? ?.)

    

    夜幕降临,大愣躺在简陋的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起身想出去方便一下,刚走到院中,借着月色,他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一回头,只见一个黑影矗立在墙角,戴着一张诡异的戏面,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第二天清晨,大愣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他揉了揉眼睛,只见窗外站着两个人,正是师父瑶师和一个身材高挑、瘦得如同竹竿般的女子。而在女子身后,还立着那个戴着戏面的怪人。

    

    “大愣,起来了吗?出来见见你师叔。”瑶师听到动静,笑着朝屋里招了招手。

    

    大愣忙不迭地穿好衣服跑了出来,规规矩矩地行礼:“弟子大愣,见过师叔。”

    

    那被称为师叔的女子——李媛媛,声音温柔得像,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风雨酸诗,这就是你找的徒弟?看着根骨还行,就是不知道心性如何,能不能扛过第一关。”

    

    说话间,李媛媛身后竟凭空生出四条手臂,加上原本的两条,整整六只手在空中舞动,手里或拿着符箓,或握着暗器,形态骇人。

    

    大愣虽然是始皇帝的记忆载体,但此刻毕竟只是个凡人躯壳,哪见过这等场面?他吓得连连后退,指着李媛媛惊恐地喊道:“师父!救我!这是什么怪物!竹节虫成精了?!”

    

    瑶师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挡在徒弟身前:“行了,师妹,别逗新来的了。再吓唬他,小心我把你那些宝贝傀儡全烧了。”

    

    李媛媛冷哼一声,收回了多出的手臂,但眼神依旧不善。

    

    待风波平息,瑶师正色道:“大愣,既然入了我等门墙,那便开始修行吧。修道一途,首重悟性。今日,我便传你‘感天四境’。”

    

    说罢,瑶师双手虚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大愣的头强行转向了天空。

    

    “四境其一,观天者。”瑶师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初窥天地,心生敬畏。此境重在心性,能直面苍穹之高远,不被渺小感压垮者,方能入门。你且先看一个时辰的天,直到心中有所感悟为止。饿了便来找我要吃的。”

    

    大愣无奈,只能仰着脖子死死盯着那片湛蓝的天空。而另一边,师父瑶师和师叔李媛媛似乎因为某些旧怨,竟直接在院中动起手来。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风雨·瑶师与李媛媛的师门切磋赛,在下媛媛317号,为各位解说!”那个戴着戏面的傀儡人竟在一旁充当起了解说员,语气滑稽。

    

    两人对这解说充耳不闻,战斗瞬间爆发。李媛媛六臂齐动,符箓、法宝、暗箭如雨点般向瑶师砸去,同时还操控着数个傀儡进行围攻。瑶师身形飘忽,周身血液竟化作一件猩红血衣,手中银血凝聚成一柄细若游丝的血剑。那血剑锋利无比,所过之处,无论是法宝还是傀儡,皆被瞬间切割,甚至还有延迟碎裂的效果。

    

    两人招式精妙,却又似乎互相知根知底,打得难解难分。

    

    而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他们惊讶地发现,一旁“罚站”的大愣,竟然真的慢慢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

    

    此时的大愣,意识仿佛脱离了肉体,悬浮于九天之上。在他的精神视界中,苍穹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幅巨大的投影幕布。幕布上,属于“始皇帝”的记忆如走马灯般疯狂播放。

    

    他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的质子生涯,看到了统一六国的铁血征程,看到了焚书坑儒的雷霆手段,也看到了沙丘平台的遗憾落幕。那些辉煌、暴虐、孤独与不甘,此刻都化作一股股复杂的情绪,冲击着他的灵魂。

    

    他“看”到了高度——一个精确到令人发指的数字:十九万七千六百八十五丈。这是他与这片天的距离,也是他与过去那个时代的距离。

    

    “这怎么悟?”大愣在意识中苦笑,“那坑货师父根本没教具体的修炼法门,只让看天,看个屁啊!”

    

    他试图寻找突破的契机,可脑海中除了过往的帝王生涯,便是现代社会那些零碎的记忆。当过皇帝,享尽荣华,也尝过失败的苦果;看过现代的繁华,也经历过穿越的荒诞。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他此刻竟生出一种“人生茫茫无所事”的虚无感。

    

    “朕……哦不,我,到底在追求什么?”大愣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自己临终前对扶苏的嘱托,想起了那个“秦灭而思想存”的宏大计划。如今看来,那个计划成功了,大秦的思想确实融入了后世的血脉。可对于已经死去的“嬴政”来说,那又如何呢?暴君之名,千古一帝,终究只是史书上的几行墨迹。

    

    “既已悟得人世沧桑,何说,人生大坎坷。”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直击他的灵魂。这是他内心深处,属于那个帝王的最后回响。

    

    大愣猛地睁开眼,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不再纠结于师父没教方法,也不再恐惧于师叔的怪异。因为他明白了,所谓的“观天”,并非看天上的云,而是看自己心中的道。

    

    他曾经是天,是至高无上的始皇帝,是那个时代所有人的天。如今,他不再是天,但他见过天。

    

    这种心境的转变,让他对“敬畏”二字有了全新的理解。敬畏天地,实则是敬畏规则,敬畏时间,敬畏那超越个体生命的存在。

    

    大愣缓缓站直了身体,脖子虽然酸痛,心中却一片澄明。他转过头,看着仍在打斗的师父与师叔,嘴角微微上扬。

    

    此刻的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过往的辉煌与遗憾,如同过眼云烟,虽在心头留下印记,却再也无法束缚他的脚步。他不再是那个执着于长生、执着于掌控一切的秦始皇,也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惶恐不安的穿越者。

    

    他只是大愣。

    

    一个有着特殊记忆,却要在这陌生世界重新开始的修道者。

    

    心中那份对过往的执念,并未消失,而是沉淀下来,变成了一颗名为“惦记”的种子。他惦记着那个被他亲手埋葬的秦朝,惦记着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扶苏,也惦记着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与铸就的功业。

    

    这份惦记,不再是负担,而是一种力量,一种让他能够坦然面对未来一切艰难险阻的底气。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天空。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冰冷的距离数字,而是一种包容万物的广阔。他知道,自己距离成为那个传说中的“文明崇高生命体”还很遥远,但至少,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师父,我悟了。”

    

    大愣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正在打斗的两人闻言,动作皆是一滞,齐齐向他投来惊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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