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我会好好配合。之后,祝你……和陆明远幸福。”
张成说完,不再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董微微没有阻拦。
房门轻轻关上。
董微微看着紧闭的房门,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照片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那一场荒诞的、始于威胁的“临时情侣”戏码,也即将在一周后,正式落幕。
而她的生活,似乎终于可以回到原本的、她所熟悉和掌控的轨道上去了。
她开始思考如何安抚暴怒的陆明远,以及……如何规划,一周后,那个“合情合理”的“和平分手”剧本。
张成走出董微微的房间,慢慢往楼下走,仿佛还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尚未完全平息的、剧烈的心跳声,鼻端似乎还萦绕着的、属于董微微的、混合了汗水与淡淡馨香的、令人迷醉又怅然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和董微微之间的纠缠,终于是结束了。
他和她是没有任何缘分的。
“张成。”
一个声音,忽然从三楼传来。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柔和,甚至……隐隐透着一种与沈清姿平日清冷声线不符的娇媚。
张成脚步一顿,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缓缓抬起头,循声望去。
三楼的楼梯口,沈清姿正站在那里。
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在走廊壁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肌肤剔透,眉目如画,只是那双平日里清澈冷冽的桃花眼,此刻在昏黄光线下,仿佛氤氲着一层朦胧的雾气,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直白的、毫不掩饰的期待。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朝他轻轻招了招手。
“你上来一趟。”
声音比刚才更柔,更媚,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却又充满了诱惑的魔力。
这不是平日里那个颐指气使、发号施令的女王沈清姿,而更像是一个在楼上等待情郎的、满怀春思的闺中女子。
张成的心跳瞬间加速,血液仿佛都朝着某个方向涌去。
内心深处那股被董微微彻底点燃的火焰,以及面对沈清姿时那种夹杂着敬畏、野心、渴望和征服欲的复杂情绪,也在此刻被这声呼唤和这副景象再次撩拨起来。
“是,沈总。”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跳上。
来到沈清姿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比董微微更加清冽却也更加馥郁迷人的冷香,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腔。
“跟我来。”沈清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然后转身,款款走向卧室。
真丝睡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勾勒出若隐若现的、令人遐想的腿部曲线。
张成跟在她身后,走进了这间他并非第一次踏入、却每一次都感觉如同踏入另一个世界的奢华卧室。
沈清姿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仿佛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她转过身,微微仰起脸,那双妩媚动人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和灼热的期待:
“你和她……分手了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在张成的心尖上。
“卧槽,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张成暗暗吐槽,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一种被绝世美人如此“需要”的巨大虚荣感交织升腾。
他微微垂下目光,避开她那双过于炽热的眼睛,做出一种“为难”和“无奈”:
“这个……我刚刚向她提出分手了。但是……她不同意。”
“不同意?”沈清姿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中那灼热的期待瞬间冷却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和……果然如此的笃定。
她早就猜到,以董微微对张成那方面“天赋”的迷恋,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她说……她需要考虑一个星期。下周六,再给我正式的答复。”张成继续说道,语气更加“诚恳”和“无奈”,说的倒也是实情,只不过隐瞒了最关键的前提——他和董微微本就是演戏。
然而,却被沈清姿瞬间被解读成了另一番完全符合她认知的“真相”!
董微微果然舍不得!
果然在拖延时间!
还想再“体验”一个星期!
这个女人,脸皮也太厚了!
明明根本不想嫁给张成,明明心里最中意的是陆明远,却还要霸占着张成不放,贪图那一时的欢愉!简直是……不知廉耻!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鄙夷涌上沈清姿心头,甚至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董微微能“光明正大”享受张成“天赋”的隐秘嫉妒。
但对张成那“万中无一”资本的期待又加深了几分——能让董微微这样精明势利的女人都如此“难舍”,甚至不惜“耍赖”拖延,那该是何等极致的体验?
她几乎要忍不住立刻冲下楼,敲开董微微的房门,当面呵斥她不要脸,让她立刻放手。
但她终究是沈清姿,有着极强的自尊和原则。
她绝不会做出“和秘书抢男人”这种有失身份、落人话柄的事情。
即使她真的对张成有意,即使她已经提出了“培育计划”,她也必须维持表面的“体面”。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看向张成,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仔细听,依旧能听出一丝压抑的急切和不赞同:“她说要考虑一周,你就同意了?张成,你清醒一点!她这是在玩弄你,你看不出来吗?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嫁给你!她只是在利用你,满足她自己的……欲望!”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脸颊也微微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试图点醒这个在她看来有些“优柔寡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