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周五晚上,董微微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张成和沈清姿说,她有个亲戚从国外回来,约她见面,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她在羊城确实有几个亲戚,这也是当初她选择来这里发展的原因之一。
张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不用再去董微微的房间“坐牢”两个小时了。
他乐得清闲,早早沐浴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准备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属于自己的自由夜晚,看看小说,放松放松。
然而,他刚打开阅读软件,还没看几行字,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个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沈清姿!
张成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地狂跳了一下,瞬间漏跳了好几拍。
沈清姿?
她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董微微不在……
是机会?还是……又一次类似那晚的、充满诱惑却暗藏陷阱的“测试”?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犹豫了好几秒,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滑动接听。
“沈总?”
“来我房间一趟。”电话那头,沈清姿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她一贯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但仔细听,张成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音?
“现在?”张成下意识地反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和一丝“打扰休息”的不情愿。
他必须谨慎,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或顺从。
“对,现在。”沈清姿的语气加重了一分,似乎有些不耐烦。
“……是,沈总。我马上上来。”张成装作犹豫了一下,才答应下来。
他放下手机,坐在床边,心脏依旧“咚咚”地跳得厉害。
是机会,还是灾难?
他无法判断。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去。
他迅速换上了一身自己最体面、最能凸显身材和气质的休闲装——简单的白衬衫,黑色修身长裤。
对镜整理了一下头发和仪容,确保自己看起来精神、帅气,却又不过分刻意。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来到三楼沈清姿的房门前,他停顿了两秒,抬手,轻轻叩门。
“请进。”里面传来沈清姿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张成似乎又听到了那丝隐约的、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灯光比平时似乎调暗了一些,带着一种朦胧的暖色调。
空气中弥漫着沈清姿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暖的冷香,比平时更加浓郁。
沈清姿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看到她的瞬间,张成的呼吸几不可查地一滞,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夜的沈清姿,与那晚醉酒后的妩媚妖娆不同,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甚至……更加危险。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长裙,款式极其简约,却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子的领口是深V设计,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深邃迷人的沟壑。
裙摆一侧高开叉,随着她交叠双腿的姿势,一条白得晃眼、笔直修长、线条完美到极致的美腿,从开叉处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羊脂白玉般诱人的光泽。
她没有穿鞋,光着脚,十根脚趾涂着鲜艳的正红色甲油,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刺眼而魅惑。
乌黑如瀑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绾起,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胸前,更添几分风情。
她的脸上化了比平时稍浓一些的妆,眼线微微上挑,勾勒出那双桃花眼更加妩媚的弧度,唇色是饱满诱人的浆果红。
她就那样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个红酒杯,里面晃动着小半杯深红色的液体。
她抬起那双氤氲着某种复杂情绪的美眸,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不再是以往纯粹的清冷或审视,而是混合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邀请?试探?抑或是别的什么。
“坐吧。”她放下酒杯,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声音比电话里平静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成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垂下,但沈清姿那极具冲击力的性感装扮和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流速。
“上一次的事情……”沈清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落在张成脸上,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不会……还记恨我吧?”
“我没有。”张成立刻摇头,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沈总,是我行为不当,冒犯了您。您解雇我,是应该的。我没有任何怨言。”
“嗯。”沈清姿轻轻应了一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张成,缓缓说道:“其实,上一次……我是在测试你的定力。”
“结果,让我很失望。”沈清姿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小锤,敲在张成心上,“所以我才解雇了你。一个连基本定力都没有,轻易就被美色和酒精迷惑,企图逾越本分的男人,不值得信任,也不堪大用。”
她的逻辑清晰,理由充分,配合她此刻冷静的表情,竟让张成一时之间有些动摇。
难道……那晚她真的是在“测试”?
那这个任务,还有完成的可能吗?
就在张成心中一片冰凉时,沈清姿话锋一转,问道:“你和董微微,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她真的会考虑和你结婚吗?”
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张成的伪装,看进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结婚?”张成脸上露出一个苦涩而自嘲的笑容,摇了摇头,“沈总,您别开玩笑了。
我就是个穷屌丝,要什么没什么,怎么可能配得上她?她说考察我半年,不过是……不过是给我留点面子,或者说,是权宜之计。
我心里明白,半年后,我们肯定就分道扬镳了。所以,她才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除了您,公司里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