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板。”张成没有任何犹豫，接过了那两千块钱。

    

    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带着点“见钱眼开”的欢喜。

    

    这是他付出劳动后的报酬，凭什么不要？

    

    他缺钱，很缺钱。

    

    沈清姿的鄙夷和轻视，他早就习惯了。

    

    能拿到实实在在的钱，比什么都强。

    

    看着张成这副“穷酸”的欣喜模样，沈清姿眼中掠过一丝更深的鄙夷，但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等张成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沈清姿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魔都繁华的街景，沉默了许久。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董微微的电话。

    

    “微微，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问你。”

    

    几分钟后，董微微敲门进来。

    

    “沈总，您找我？”董微微在沈清姿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恭敬。

    

    沈清姿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泡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董微微面前。

    

    然后，她才抬起眼，看着董微微，轻声问道：“微微，你以前……交往过几个男朋友？”

    

    董微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涉及隐私的问题问得一愣，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小声道：“两个……都是大学时候谈的。”

    

    “哦？说说他们的情况……”

    

    沈清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目光看似随意，实则专注地落在董微微脸上，开始“漫不经心”地询问起来。

    

    从怎么认识的，交往了多久，为什么分手，到对方的性格、家庭、工作……问得事无巨细。

    

    董微微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和尴尬，但面对老板的询问，还是老老实实地一一回答。

    

    说到分手原因，她大多含糊其辞，只说性格不合、对未来规划不同之类。

    

    沈清姿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插问一句。

    

    最后，她话锋一转，用一种更加随意、仿佛只是女人间八卦的语气，旁敲侧击地问道：“那……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方面……”

    

    这个问题太过私密和直接，董微微的脸“腾”地一下彻底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微微，这里就我们两个，随便聊聊，没关系的。”沈清姿语气温和，带着鼓励。

    

    于是董微微红着脸，极其含糊、羞涩地，透露了一些信息。

    

    虽然她说得语焉不详，避重就轻，但沈清姿是什么人？

    

    结合董微微那躲闪的眼神、羞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很快就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结论。

    

    “什么？也这么……弱？”沈清姿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极度无语。

    

    难道……弱才是常态？

    

    她遇到的周子轩、陈绍安，包括董微微交往过的男人，都……不行？

    

    那她之前对“能力”的期待和标准，岂不是太高了？

    

    高到不切实际？

    

    难道，前夫胡阳五分钟还是优秀的？

    

    “男人……应该都这样吧？”董微微红着脸，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在她有限的经验里，似乎……确实如此。

    

    “当然不是。”沈清姿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声音清晰，语气斩钉截铁。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董微微也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她。

    

    沈清姿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凑到唇边，掩饰着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不自然的神色。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回响起那支录音笔里，林雨欣带着喘息和极致满足的声音：

    

    “……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就是世上第一猛男。”

    

    “你比他厉害百倍，不，千倍！”

    

    以及那个被她斥为“下作”的司机，那张英俊的脸。

    

    当然不是所有男人都“弱”。

    

    只是……那样的男人，似乎比拥有亿万家产、风度翩翩的精英，更加罕见。

    

    而她，沈清姿，难道真的要因为这可笑的、难以启齿的“能力”问题，一次次地否定那些完美无缺的结婚对象，甚至……降低自己的标准吗？

    

    她放下茶杯，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眼神深邃而复杂，里面翻涌着连她自己都难以厘清的思绪。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

    

    接下来的一个月。

    

    沈清姿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带着张成和董微微，以平均两天一家的速度，马不停蹄地巡视着遍布全国十五个主要城市的“清姿国际”分店。

    

    她的行程表精确到分钟，效率高得惊人。

    

    每到一处，听取汇报，视察店面，与核心管理层开会，调整策略，雷厉风行，不留情面。

    

    分店的利润指标如同悬在每个店长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那些在常人眼中已然成功的女强人们，在沈清姿清冷的目光下，也常常紧张得额头冒汗。

    

    与此同时，沈清姿的“相亲”日程也以惊人的密度同步进行。

    

    几乎在每个城市，都有闻风而至、或经人引荐的“精英男士”排队等候与她“偶遇”或“正式会面”。

    

    她前后见了不下十位条件各异的追求者。

    

    张成作为“御用司机”兼“秘密调查员”，得以近距离观察这场属于顶层女性的、残酷而高效的“择偶筛选”。

    

    这十位男士，来自各行各业，背景、年龄、性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自诩为“精英”，对沈清姿这位容貌、财富、能力俱佳的“女神”抱有极大兴趣和期待。

    

    然而，沈清姿的筛选标准，严苛到令人发指。

    

    有人身高不足一米八，被沈清姿以“影响后代基因”为由，在第一次见面后便礼貌婉拒——尽管对方可能是某领域的技术大拿，身家不菲。

    

    有人颜值不过关，哪怕谈吐风趣、学识渊博，也被沈清姿私下评价“看着吃不下饭”，再无下文。

    

    有人财富不达标，虽然事业处于上升期，前途光明，但在沈清姿看来“现阶段资产规模与我不匹配，存在风险”，直接出局。

    

    有人谈吐举止稍显局促，或者眼界、见识无法与沈清姿同频，聊不到一块儿，也被迅速过滤。

    

    更有人背景复杂，家庭关系不清爽，或者本人过往情史有疑点，在沈清姿动用关系简单调查后，便失去了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