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见。”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也没有试图辩解或挽回。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慵懒而现实的美人,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站在铺着厚厚地毯的酒店走廊里,张成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有些发闷,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果然。
尽管他衣着光鲜,开着奔驰G,谈吐举止也尽力模仿着“上流”人士的派头,但在林雨欣这种真正的、阅人无数的富家女眼中,他那点小心翼翼的伪装,恐怕漏洞百出。
穷,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气息,难以彻底掩盖。
昨夜她能放下戒备,更多是因为酒精、气氛和他本身出众的“硬件”带来的短暂迷惑。
天亮后,理智回归,现实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冲垮。
听说过不少穷小子被富婆看中、飞上枝头的“传奇”,但看来,这种好事并不会轻易落到自己头上。
他想要真正崛起,改变这该死的阶层和命运,眼下看来,只有“职业男神”这一条路可走。
用颜值、情商、特殊“天赋”和隐忍算计,去完成一个个复婚委托,积累资本,提升等级,或许才有那么一丝可能,真正改变命运。
张成坐进那辆黑色的奔驰G里,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酒店地库,汇入魔都清晨繁忙的车流。
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回昨夜。
那极致缠绵的触感,林雨欣迷醉时的嘤咛,放纵时的大胆与热烈……一幕幕,如同慢镜头,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每一次回味,都让他的血液微微发热。
这短暂的、建立在虚假和任务之上的“一夜情”,却意外地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一扇窗。
原来,凭借还算出色的容貌,加上得体的衣着,在酒吧那种特定的、充满欲望和迷离气息的场所,真的有可能勾搭到林雨欣这种级别的优质女性——容貌、身材、财富、品味,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她们或许高傲,或许现实,但在特定的氛围和“对眼”的男人面前,也会放下身段,享受纯粹的、不涉及未来的欢愉。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可能。
可惜,太花钱了。
昨夜的开销——酒吧的消费,酒店的房费,加起来两千多。
这对于月薪一万、存款四十万的他来说,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绝不是可以随意挥霍的数字。
如果经常这样“狩猎”,他那点可怜的积蓄,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想想以前在模具厂,月薪五千,扣掉房租水电吃饭,所剩无几。
别说去“Mirage”这种地方,就是普通酒吧,进去点杯最便宜的酒,都得掂量半天。
那时候的他,连仰望林雨欣这种女人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发生亲密关系。
这世界的美好,尤其是这种带着堕落和诱惑气息的极致欢愉,果然是需要金钱作为入场券的。
没钱,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他也知道,酒吧里确实有一些人,似乎并不那么“有钱”,却也能长期混迹其中,醉生梦死。
他们可能有些小钱,或者有某种特殊的“门路”,拿到内部折扣,甚至干脆就是“蹭卡”高手。
但无论如何,他们绝不是真正的、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屌丝。
真正的穷屌丝,如他曾经,是连酒吧门口那流光溢彩的招牌都不敢多看一眼的。
“这次,算是托了沈清姿的福,给了一万的活动经费……”张成心中涌起一丝对沈清姿的感激。
没有这一万块“公款”,他昨晚的行动绝不会如此顺利,至少底气不会这么足。
回到云山居别墅,时间已接近上午九点半。
别墅里静悄悄的。
张成将车停回车库,走进别墅,董微微恰好从楼梯上下来。
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雪纺连衣裙,裙摆及膝,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完美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的曼妙身段。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尾带着精心打理过的微卷。
脸上化着精致而不过分的淡妆,突出了她本就漂亮的五官。
身上散发着一种淡雅而高级的香水味,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让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张成,心头又是微微一荡。
这女人,确实是他高中时期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
哪怕她势利、刻薄、看不起他,但这副皮囊,这身气质,依旧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董薇薇停下脚步,目光在张成身上快速扫过,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以及……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女人的、而且是相当高级的香水味。
她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漂亮的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嫌恶和鄙夷。
她凑近一步,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即,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发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张成,你昨夜……出去鬼混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冰刺,充满了质问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张成心头一跳,没想到她的鼻子这么灵,观察力如此敏锐。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微微挑眉,迎着她鄙夷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和反讽:“董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出去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备吗?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夜你好像也没回来吧?难道你不是也在‘鬼混’?
我们彼此彼此,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再说了,你又不是我女朋友,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你——!”董薇薇被他这番毫不客气的顶撞噎得俏脸瞬间涨红,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那高耸的部位在白色连衣裙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自爱,夜不归宿?”董薇薇指着张成的鼻子,怒道,“我天还没黑就回来了!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沈总的司机!
要注意形象!代表的是沈总和公司的脸面!
像你这种动不动就夜不归宿、身上带着乱七八糟女人香水味的穷屌丝,简直就是在给沈总抹黑!
我警告你,以后没有我的批准,不许再随便出去鬼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语气高高在上,充满了管理者的训斥和“上等人”对“下等人”行为不端的鄙夷,仿佛张成是她手下可以随意拿捏、必须严格管束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