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张成穿着浅灰色西装，领口系着条纹领带，左手腕上带着劳力士，再次出现在国色公司。

    

    心里忍不住唏嘘：昨天还以为自己会彻底告别这里，回到模具厂的油污里，没想到林清月一个电话，就让他重新站在了这片光鲜的天地，继续享受这短暂却耀眼的高光时刻。

    

    接下来的几天，张成每天下班都准时出现在红颜公司楼下。

    

    他会提前去花店买一束新鲜的红玫瑰，不多不少，刚好九朵，既符合“热烈示爱”的心意，又不显得浮夸，贴合他“沉稳副总”的人设。

    

    林清月每次都会笑着接过玫瑰，偶尔会吐槽他“老套”，却还是会把花插进办公室的玻璃花瓶里，让整个空间都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他们会一起去私房菜馆吃饭——餐厅的墙面刷着暖黄色的漆，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盏小台灯，灯光昏黄柔和，映得林清月的侧脸格外温柔。

    

    她会聊起红颜公司最新的广告方案，聊起行业里的动态，语气里满是对事业的热爱；

    

    而张成会默默倾听，偶尔附和几句，他不懂广告策划，也不知道那些行业术语，只能靠之前背的“话术”勉强应对。

    

    张成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鸿沟——知识水平、认知格局、甚至连谈论的话题，都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进展远不如预期。

    

    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

    

    张成去了附近的花店。

    

    玻璃门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店主正弯腰整理新鲜的玫瑰。

    

    他选了十八朵红玫瑰，店主用银色的包装纸仔细包裹，还系了一条淡紫色的丝带，递到他手里时，还带着淡淡的水汽。

    

    张成开车来到深湾一号。

    

    按响门铃。

    

    门很快开了，林清月站在玄关，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衫——面料柔软得像云朵，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下身搭配一条淡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脚踝上的银色脚链；

    

    乌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没有化妆的脸庞格外清丽，眉眼间少了往日的强势，多了几分温柔。

    

    看到张成手里的玫瑰，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晚一点来。”

    

    “想早点见到你，早一分钟都好。”张成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微微发颤，把玫瑰递到她面前。

    

    林清月接过玫瑰，鼻尖轻轻凑上去闻了闻，眼睛弯成了月牙，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谢谢。”

    

    她带着张成走进三楼的客厅，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大海，清晨的海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

    

    她姿态优雅地将玫瑰插进花瓶。

    

    又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连每片花瓣的朝向都要仔细摆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映出淡淡的影子，画面温柔得像幅油画。

    

    张成的心里又甜又涩：甜的是能近距离看着她的美好，涩的是知道这份美好终究会消失，他多希望能快点得到她的认可，早点晋级成正式男友，能多留住这份温柔哪怕一天。

    

    “坐呀，站着干嘛？”林清月转身，语气带着点娇嗔，指了指沙发，然后转身走向吧台，“我给你泡杯茶，昨天刚买的龙井，还没来得及尝。”

    

    她从茶叶罐里倒出少许嫩绿的茶叶，放进白瓷茶杯里，滚烫的热水缓缓注入，茶叶在水中舒展，散发出清新的茶香。

    

    她端着茶杯走到张成身边坐下，身上的芳香混着茶香，瞬间包裹了张成，让他的血液都在沸腾。

    

    “等下我要去美容店洗头、做美甲，你陪我去吗？”林清月眼神里满是期待。

    

    “现在还太早了吧？美容店应该还没开门。”张成看着窗外的天色，太阳刚爬过海平面，“要不……我帮你洗头？

    

    至于美甲，你的指甲已经这么漂亮了，粉粉嫩嫩的，再做美甲，我怕我看了会流鼻血。”

    

    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渴望——早就眼馋她那一头如绸缎般的乌发，想亲手握在手里，感受那丝滑的触感。

    

    林清月“噗嗤”一声笑了，拍了下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调侃：“看在你这一周这么辛苦的份上，虽然我对你还有点不满意，就准你了。”

    

    她说着，拉起张成，走进豪宅深处的一个房间——是个小型的私人护理室，靠墙摆着一张米色的皮质按摩床，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各种精油和护理用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她躺在按摩床上，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轻声道：“洗发水在那边的架子上，是樱花味的，你轻点，别弄疼我。”

    

    张成拿起洗发水，挤出少许在手心，揉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轻轻揉在她的头发上。

    

    他的动作有点笨手笨脚，泡沫偶尔会弄到她的耳后，她会忍不住轻笑，声音像风铃一样清脆。

    

    温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打湿了她的衣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张成赶紧移开视线，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洗完头，他拿起吹风机，暖风轻轻吹过她的头发，丝滑柔软，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溜走。

    

    他忍不住放慢速度，细细把玩，舍不得松开——这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好，柔软得像云朵，又带着点韧性，让他瞬间忘了所有烦恼。

    

    “清月，你看我现在……可以晋级成正式男朋友了吗？”张成实在忍不住，期待地问。

    

    林清月从按摩床上坐起来，发丝还带着点湿润的水汽，贴在脸颊上：“还不可以。”

    

    这几天相处下来，张成对她的温柔是真的，眼里的爱意也藏不住，可她始终听不到他对未来的任何规划——他从不聊创业的方向，也不提对事业的野心，不是城府太深，反而像是对未来毫无头绪，甚至可能根本没有野心。

    

    和沈明轩聊起项目时的侃侃而谈、陆泽宇对行业趋势的精准判断比起来，张成差得太远了。

    

    她已经尽量包容，可也不能委屈自己——若是真嫁给一个没有追求的男人，将来他一事无成，她不仅会被曾经放弃的追求者耻笑，自己也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