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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5章 扭曲
    感受了一会和煦的风,高殷钻回车驾内,拉上帘子,躲在里面的郁蓝已经激动得浑身发颤。

    

    “你、你这样……也太威风了吧!”

    

    郁蓝忍不住掩嘴轻笑,草原上没有这样的礼节,而且乱糟糟的,就连向可汗行礼都是一片闹哄哄的场景,像这样整齐划一又井然有序地表达敬意,每次都让郁蓝兴奋不已。

    

    虽然已经在中原体验过许多次,但每次都变得更加隆重,她伸手轻轻拍打高殷的后背,暗暗表达对高殷的尊敬。

    

    “你是皇后,注意形象,以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若让外面的臣民看见你这模样,说不定会失望呢。”

    

    高殷打趣,郁蓝白了他一眼,很快又注意起自己的装扮,担心是否真有不体面之处。

    

    没过一会儿,她又觉得无聊,开始想起远在晋阳的孩子了:“则天现在如何了?兴许已经醒了,吵着要吃奶呢……”

    

    “我去哪知道?”高殷皱皱眉:“这么想她就回去晋阳,离得也不算远。”

    

    “不要,都说了要缠着你。”

    

    郁蓝凑过来缠在他身上,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高殷既无奈、又在心中暗爽,小女孩的好处就是恋情更纯粹。夫妻是一种身份,母女又是一种身份,至少在她眼里,此刻妻子的身份才是更重要的,若是再过十几年就不一定了。

    

    他倒不至于吃女儿的醋,但前世的不婚主义与现世的少年天子身份重叠在一起,在人性上终究是更喜欢郁蓝的选择;有些人就是这样,当孩子出生后会嫉妒伴侣对孩子的喜爱,潜意识里将孩子当做竞争者,高殷对世民还真有一点这样的敌意。

    

    或许自己在心里对段华秀藏着一份母亲的慰藉吧,用来弥补李祖娥所不能顾及之处,所以对她的感情较为特殊。

    

    不知道自己又是如何看待春华和永徽所生之子呢?

    

    高殷很清楚,乐安公主高永徽所产的大概率是自己的孩子,中标应是在去年的三月三,时间对得上。虽然自己没有明说,但无论是永徽还是自己的态度都挺明晰的,自自己和她通奸之后,她就应当没让丈夫碰过了,所以崔家应该也是知晓的。

    

    这对一般人家来说都有止不尽的尴尬,而且崔氏还是河北大族,清河郡望,正常来说应该把他和永徽都浸猪笼;可他们偏偏踢到了这世间最大的铁板,只能把这股郁气咽在肚子里,甚至还要戴好帽子,恭恭敬敬地装作无事发生,以此来向自己示好。

    

    真屈辱啊。若自己是崔达拏,且刚穿越来不久,肯定要和这狗皇帝爆了。即便穿越了一段时日,只要还有现代人的记忆和性格,也只会想办法杀掉皇帝,或者干脆带着全族投奔周国反攻齐国。

    

    但现在自己就是这狗皇帝,他再替崔达拏鸣不平,总不能向他负荆请罪,请他斩下自己的狗头;

    

    而且一股怪异的快感涌上大脑,按摩着他的头皮,使他愉悦而骄傲:

    

    就算给崔家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们能翻出什么风浪?不过是玩一玩你家儿媳,论起关系,她可比你们都与我更亲近,能让你们做这苦主,是抬举了你们!不说你们,就是斛律光的儿媳都一样是我胯下宠奴,他们敢放一个屁?和斛律氏相提并论,已经是给你们抬旗了!

    

    而且自己已经很温和了,要是洋子在时,哪怕带着侍卫在你家轮流排队都不叫个事儿!

    

    而且你崔达拏的母亲不还活着么?不是自己提醒永徽不要抱怨,你母亲早就被洋子弄死了,现在用你妻子换你母亲一条命,你该感恩戴德了!不过无知者无罪,朕也就不跟你计较……

    

    不知算不算虚伪的强辩,高殷总算找了几个理由让自己心安理得,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想来很快就能接受,同时也让崔达拏接受。

    

    自己还要想办法让永徽接受儿子暂时寄托在崔氏名下,不知道她对揭露事实是否还有羞耻心,反正自己已经得了一个段华秀,死猪不怕开水烫,再添上永馨永徽也无妨,无非是被多骂几句罢了;

    

    何况以自己如今的威望,没有谁敢在自己面前计较这些东西,更有高洋做榜样在前,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的寡人之疾已经控制在了最低限度内,好歹没有祸祸更多人。

    

    再过上数十年,后人把这段隐秘删去,他和女人们的名分就都保全了,至于流出像李世民杀兄夺嫂、多尔衮欺负嫂嫂的流言……天要嫁雨,娘要下人,随他去吧,反正是事实。

    

    就是不知道高永徽自己的意见,若她自己能忍耐,再劝说崔氏忍耐,无疑是最好的结果——那自己高低要给她和自己的孩子准备一个王爵了。

    

    至于永馨知道这些事后会不会吃醋,母后又是什么反应,他暂时还不想深思,越想越痛苦。

    

    想到这,高殷忍不住盯了盯自己的权柄——都是你,图一时爽快,又惹出点麻烦来!

    

    郁蓝随着他的目光望来,微微错愕、很快露出一个略带鄙夷又裹着兴奋的神色:“你不会是,想在这里……”

    

    高殷看向妻子,头又是一阵大:对了,差点忘了这家伙,她是最能闹事的,得提前堵上她的嘴。

    

    “唔唔……!”

    

    郁蓝没料到高殷真会突然袭击,两人在辇中搂抱在一起,尽情释放着情愫。

    

    再平缓的官道也不是后世的高铁,仍有着轻微的颠簸,两人躺在车驾内,像是在海中抱木漂浮,互相作为对方的支撑,不知何时、会从何处来的轻轻颤动使这份情趣充满了意外性。

    

    “我说,你要不来吧……”

    

    郁蓝的手指在地上画圈,此刻的她充满了女人的妩媚,魅惑着高殷:“反正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我叫得小声些就是了,或者你堵上……”

    

    还未等她说完,高殷便让她再也说不出话,外围随行的禁卫只觉得这道路摇晃得更厉害了,日后要多加修整才是,而靠得更近的侍宦和宫人们则红着脸小声攀谈,用低语给车内的帝后打着掩护。

    

    正月二十七日,齐帝的御辇与随行队伍抵达邺都,文武百官、甲士百姓在郊外十五里处迎候,一切规章都和至尊抵达晋阳时无二,不过人数更为庞大,礼仪也更恭谨,似乎在向晋阳方面炫耀自己和身后的这座城市才是至尊真正的根基。

    

    没有见到李祖娥,高殷并不意外,她是太后,可以不出来迎接自己的至尊儿子;想出来也会被臣下阻止。

    

    而公主方面,缺席的有妹妹长乐长公主高宝德和乐安公主高永徽,这俩也都各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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