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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开始。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朝雪凌云扑来。

    雪凌云周身魂环骤然一变。

    从四个变成了两个。

    他脚下冰层蔓延——永冻之域瞬间铺开。

    方圆三十米内气温骤降，地面结出细密白霜，三名刺客的动作同时慢了半拍。

    不是错觉，是真的慢了。

    冰帝右臂魂骨的领域技，极致之冰的迟滞之力，不是减速那么简单，是连魂力运转都在变慢。

    两名魂王脸色大变，但魂帝反应更快。

    他脚下第六魂环亮起，暗紫色的光芒炸开——暗影蛛皇·蛛网囚笼。

    无数暗色蛛丝从他体内涌出，不是射向雪凌云，是铺向地面。

    蛛丝覆盖在冰层上，隔绝了永冻之域的寒意，两名魂王的动作瞬间恢复。

    “分头攻！”魂帝冷喝。

    敏攻魂王化作残影，直取雪凌云后颈。强攻魂王双拳覆土黄色魂力，砸向地面，碎石飞溅封锁闪避空间。

    魂帝自己退后半步，第三、第四魂环同时亮起，暗色蛛丝织成两张大网，从左右两侧包抄。

    三面合围，天衣无缝。

    雪凌云没有退。他一步踏前，迎着强攻魂王的拳头冲了上去。

    冰皇护体。

    第一魂环亮起，碧绿色的冰甲覆盖全身。

    强攻魂王的石拳砸在冰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冰甲纹丝不动，石拳上反而结出一层白霜，寒意顺着拳头往上蔓延。

    强攻魂王瞳孔骤缩，想抽手，已经晚了。

    雪凌云右手弹出暗金恐爪，五道暗金色刃芒从指骨关节弹出，两尺长，薄如蝉翼。他反手一划，从强攻魂王的手腕划到肩膀。

    没有切割声，只有暗金色刃芒划过空气的嘶嘶声。

    强攻魂王的右臂从肩膀处断开，断口平整如镜，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就被刃芒上附着的极致寒意冻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嘴巴张开，还没发出惨叫——

    雪凌云左拳已经轰在他胸口。

    冰帝之螯，魂环再亮起，碧绿色的螯钳虚影包裹左拳，一拳下去，骨骼碎裂声从胸腔里炸开。

    强攻魂王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在路边的树干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一息。从冲上去到击杀，一息。

    敏攻魂王的身影从他背后出现，幽蓝色的利爪直取后心。

    这一爪蓄了全力，五环魂王的敏攻一击，足以洞穿同级别防御系魂师的护体魂力。

    雪凌云没有转身。他侧身，让过爪锋，同时右臂横扫。

    暗金恐爪的五道刃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敏攻魂王的腰腹划过。不是斩断，是撕裂。

    刃芒切入皮肉的瞬间，寒意从伤口处炸开，将周围的血肉冻成冰碴。敏攻魂王的身体从腰部被撕开大半，内脏混着冰碴从裂口处涌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裂开的身体，发出一声含混的、没有完成的惨叫，然后整个人断成两截，摔在地上。

    两个魂王，两具尸体，耗时不到三息。

    魂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再留手，第六魂环亮到极致——暗影蛛皇·千丝囚笼。这一次不是铺向地面，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无数暗色蛛丝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雪凌云笼罩在中央。

    蛛丝不是普通的丝线。每一根都附着了魂帝的暗属性魂力，坚韧程度堪比同级别防御系魂师的护体魂技。而且蛛丝表面有细密的倒刺，碰到就会刺入皮肤，注入麻痹毒素。

    雪凌云被蛛网裹住的那一瞬间，冰皇护体的冰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是撑不住，是蛛丝在收缩，勒得冰甲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没有慌。

    右手弹出暗金恐爪，五指张开，朝着头顶的蛛网一划。暗金色的刃芒切开蛛丝，像热刀切黄油。蛛丝断裂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

    他从裂口中跃出，落在蛛网外面。

    魂帝已经退到了十米外，双手飞快变换印诀，第三魂环亮起——暗影蛛皇·毒刺雨。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暗色毒刺从他掌心射出，铺天盖地，覆盖了雪凌云所有闪避空间。

    雪凌云没有闪。

    冰皇护体全力催动，碧绿色的冰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冰晶纹路，将冰甲的防御力催到极致。毒刺射在冰甲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叮”声响，像暴雨打在铁皮上。大部分毒刺被弹开，少数几根刺入冰甲，但只深入不到半寸就停住了。冰甲太厚太硬，毒刺根本扎不透。

    雪凌云顶着毒刺雨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魂帝的眼角在跳。他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他的毒刺雨，同级别魂师没人敢硬抗，能扛住的防御系魂师也做不到一边扛一边往前走。

    “你——”魂帝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雪凌云已经冲到他面前。

    皇极震禅。

    纯粹的力量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层无形震荡波。不是魂力外放，是力量压缩到极致后自然产生的震动。

    一拳轰在魂帝胸口。

    那一瞬间，魂帝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疼痛，是震荡——拳头接触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从拳面涌入体内，沿着肋骨、胸骨、脊椎一路炸开。

    他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是一根两根，是整片胸腔都在碎。

    魂帝口喷鲜血，鲜血里混着内脏碎片。他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住。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他的胸腔塌陷了一大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碎裂的骨茬在肺里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校服被震碎了一大片，露出塌陷的胸腔和青紫色的瘀血。

    雪凌云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魂帝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你不能杀我……我是——”

    “是什么？”雪凌云打断他，语气平淡，“戴华斌养的一条狗？”

    魂帝没能再说话。

    他的瞳孔在收缩，因为他看到雪凌云抬起了右手，暗金色的刃芒从指骨关节弹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雪凌云蹲下来，暗金恐爪刺入魂帝的胸口。

    从左胸刺入，穿过肺叶，从背后透出。

    魂帝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不动了。

    雪凌云抽出爪子，甩了甩上面的血。

    三具尸体。

    两魂王毙命，魂帝毙命。全部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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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左臂有一道血痕——是刚才硬抗毒刺雨的时候被一根毒刺擦过冰甲缝隙留下的，不深，但渗出的血是暗红色，有毒。

    极致之冰自动运转，寒意将毒血冻结，伤口周围的皮肤泛出一层淡蓝色。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没有多停留。

    暗魔核心运转。

    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他身侧的阴影中“站”出来。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像是他的影子突然有了生命。

    通体漆黑，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

    漆黑分身站在他身侧，一动不动。

    雪凌云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件黑色全身斗篷。

    他随手抛给分身。分身接过，披上，兜帽拉低，遮住所有面容。

    雪凌云转身，朝霍雨浩和王冬被追的方向掠去。

    漆黑分身披着斗篷，朝相反方向走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

    官道另一段。

    霍雨浩和王冬正在被追杀。

    三名魂王，飞行速度都不慢。

    王冬的光明女神蝶翅膀在暮色中格外显眼，霍雨浩的飞行魂导器喷出的淡蓝色光焰也藏不住，三名魂王死死咬在他们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他们追上来了！”王冬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铺到极限，三名魂王的速度、方位、魂力波动全在他脑海里。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但他没有办法——他的飞行魂导器已经催到最大功率，魂力在飞速消耗，最多再撑几十息。

    敏攻魂王的速度最快，已经追到王冬身后不到二十米。

    “给我下来！”其中一位魂王厉喝一声，幽蓝色的利爪隔空一挥，一道魂力凝成的爪刃直取王冬后背。

    王冬猛地侧身，爪刃擦着翅膀边缘划过，削掉了几片翅翼碎片。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一下，差点从空中坠落。

    霍雨浩咬牙，精神干扰发动。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朝敏攻魂王涌去，试图打断他的追击节奏。敏攻魂王眉头一皱，速度确实慢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小子，找死！”敏攻魂王怒喝，掉转方向，朝霍雨浩扑来。

    霍雨浩瞳孔骤缩。他催动飞行魂导器想要拉开距离，但敏攻魂王的速度太快了，残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大，利爪已经抬起——

    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斜刺里冲出，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雪凌云一掌拍开敏攻魂王的利爪，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冰帝之螯全力催动，碧绿色的螯钳虚影包裹右拳，五指收紧，直接将敏攻魂王的手腕捏碎。

    骨裂声在夜空中炸开。

    敏攻魂王惨叫一声，想要挣脱，但雪凌云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他。暗金恐爪弹出，五道暗金色刃芒从指尖弹出，刺入敏攻魂王的手臂，沿着手肘、上臂一路撕裂到肩膀。

    整条右臂被撕成三段，鲜血混着碎肉从空中洒落。

    敏攻魂王惨叫着坠落地面，砸出一个浅坑。他躺在坑里，右臂只剩下肩膀处一截断茬，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鲜血喷涌。

    另外两名魂王看到这一幕，魂都吓飞了。

    “分头跑！”其中一个魂王嘶声喊道，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逃去。另一个魂王也不慢，催动飞行魂技，拼命往树林里钻。

    雪凌云没有给他们机会。

    永冻之域再次铺开，寒意笼罩了方圆三十米。

    两名魂王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极致之冰的寒意冻住了他们的关节，让每一次发力都变得迟滞。

    雪凌云追上左边那个。帝掌·大寒无雪。右掌拍中其后背，寒意从后背侵入，沿着脊椎往下走，冻结了整条脊柱。那个魂王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像一尊冰雕，然后直直坠落，砸在地面上摔成几截。

    冰雕摔碎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右边那个魂王已经跑出了几十米，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树林。但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雪凌云的冰刺。第二魂环亮起，三道冰刺从掌心射出，精准地射穿了魂王的左腿膝盖和右腿小腿。

    那个魂王惨叫着摔倒在地，抱着断腿在泥地里翻滚。

    雪凌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那个魂王浑身是血，左腿膝盖以下已经完全碎裂，右腿小腿被冰刺贯穿，白森森的骨茬从伤口处戳出来。他躺在地上，仰头看着雪凌云，眼睛里满是恐惧。

    “别……别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说……我什么都说……”

    雪凌云看着他，没有说话。

    “是戴华斌派我们来的！”那个魂王的声音又急又尖，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没机会了，“他给了我们每人一万金魂币，让我们在这里埋伏你！他还说如果能把霍雨浩也杀了，额外加钱！我知道他住哪！我知道他平时去哪！我可以帮你指——”

    “不需要。”

    暗金恐爪弹出，从他胸口刺入，从背后穿出。那个魂王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巴张着，眼睛瞪大，瞳孔慢慢扩散。

    雪凌云抽出爪子，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

    他转过身，走回官道上。

    霍雨浩和王冬已经落在地上了。王冬的翅膀收起来了，脸色苍白，校服上沾了不少灰，左臂的袖子被撕破了一块，露出里面青紫的淤伤。霍雨浩的飞行魂导器还在冒着青烟，他蹲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两人看见雪凌云走回来，都愣住了。

    不是没见过他战斗。是没见过他杀人。

    六具尸体，散落在官道两旁的树林和路面上。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霍雨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王冬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没事吧？”

    雪凌云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事。”

    他走到路边，把之前脱下来的校服外套和魂导负重背心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穿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穿好之后，他转过身，看了霍雨浩和王冬一眼。

    “先快点回去吧，防止再出现意外。”

    说完，他率先迈步，朝史莱克学院的方向走去。

    霍雨浩和王冬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没有人再提那六具尸体，没有人问“他们是谁派来的”，没有人说“你杀了人”。

    前方是史莱克学院的方向，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但血腥味很快就被风吹散了，只剩下旷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雪凌云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呼吸均匀。

    霍雨浩和王冬跟在后面，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