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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二岁的四级魂导师。”钱多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各位宿老，史莱克建校以来，从未有过。日月帝国那边，也闻所未闻。这样的天赋，放在魂导系全力培养，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若是放在武魂系当个普通学员，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仙琳儿接过话头，语气坚定：“魂导系会竭尽全力培养这名学员，争取将他培养成为史莱克学院第一位九级魂导师。”
九级魂导师。
这几个字一出，长桌上安静了一瞬。
玄子手里的酒葫芦停在半空中，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几位宿老对视一眼，神色间都有几分惊讶。
言少哲心里咯噔一下。
九级魂导师？那是相当于封号斗罗的存在，整个斗罗大陆上，能被称为九级魂导师的，屈指可数，且大多在日月帝国。
史莱克学院虽然魂导系这些年发展迅猛，但最高也就是八级，九级始终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口道：“仙院长，钱副院长，这名学员在魂导器上的天赋确实出众，但他同时也是一位三十六级的战魂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桌：“今年入学的魂尊有四位，但其他三位都只是刚刚突破三十级。而这名学员入学时就是三十五级，三个月升了一级。照这个进度，最保守估计，二年级升学以前，他就能达到四环。”
言少哲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四十级魂宗，十二岁的魂宗，各位宿老，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长桌上再次响起议论声。
言少哲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双生武魂、极致之冰、本体武魂，雪凌云在这一届新生中甚至是他见过的所有学生中，天赋都是最好的一个。
而且就算没有双生武魂，等级再扣十级，他也不会希望这名学生跑到魂导系那边去。
他对人才的抠门程度，就像钱多多对钱的抠门程度一样。
玄子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是那个拥有心脏武魂的小家伙吧？”
言少哲点头：“正是。”
“本体武魂？”坐在玄子对面的一位老者开口问道，目光落在言少哲身上。
“是的，宋老。”言少哲回答，“心脏本体武魂，而且品质极高。”
一位宿老沉吟道：“本体武魂，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部位之一……会不会是本体宗的人？”
另一位宿老摇头：“肯定不是。就那群疯子的性格，会把这种天才放到史莱克学院来？他们恨不得把所有本体武魂都收拢到自己门下，怎么可能放出来。”
“说得有理。”
“确实，本体宗那帮人要是知道有这么个天才，早就找上门了。”
言少哲等议论声稍歇，继续说：“而且这名学员身体素质非常强悍，底子也非常好。考虑到他的天赋，他未来大概率是要猎取一枚十万年魂环的。”
他看向仙琳儿，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而猎杀十万年魂兽，最少得要一个超级斗罗坐镇。这个条件，魂导系这边恐怕也没办法满足吧？”
话音刚落，仙琳儿猛地一拍桌子。
“砰！”
巨响在会议厅里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
仙琳儿站起身，盯着言少哲，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言少哲，你们武魂系已经是全大陆第一了，怎么还是老是抓着天才不放？少了一个魂尊天才，对你们武魂系的地位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多一个魂导系天才，却能改变整个大陆魂导系的格局啊！”
她越说越激动：“你年轻时候是这样，怎么到了老了还是这样？看到好的东西就想往里收！”
会议厅里一片安静。
几位宿老的表情都有些古怪，目光在言少哲和仙琳儿之间来回扫动。
钱多多坐在旁边，脸色也有些微妙，倒不是尴尬，而是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言少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仙琳儿还没完，继续说道：“而且不就是十万年魂兽吗？若是那孩子需要，到时我去帮他猎杀！大不了就是一死！真死了，也是你逼的！”
这话说得太重了。
坐在玄子对面的宋老终于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琳儿，别动不动就说死的。猎杀十万年魂兽这么大的事，到时候肯定也是要开会商量的，大不了到时候我去帮忙就是了。”
她顿了顿，看向言少哲：“不过琳儿说得也有道理。若是魂导系能够拥有这么一位人才，绝对能改变很多事情。”
言少哲脸色一变：“宋老，您也……”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还有其他必须留在武魂系的理由。”
宋老旁边的另一位老者忽然开口：“也正因为是那个原因，所以你之前才让我稍微关照一下那个学员的吧？”
言少哲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是的，林老。”
这位开口的正是聚宝阁阁主林老。
之前外院核心弟子赏宝会的时候，言少哲特意找过他，让他稍微关照一下那个孩子。
林老笑了笑：“当时我还问你小子，到底是为什么，你小子还卖关子，说到时候一定会让老身惊讶的。来，快说说，这个学生除了本体武魂，到底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是的，除了本体武魂之外……”言少哲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孩子大概率还是双生武魂，并且他的另一个武魂比本体武魂还要特殊。”
“什么？”
钱多多猛地抬起头，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双生武魂？
那个小子是双生武魂？
而且另一个武魂比本体武魂还要特殊？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会议厅里再次响起议论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言少哲等议论声稍歇，继续说：“各位宿老注意到没有？最近小桃都不需要特意去压制邪火了，而且可以正常修炼了？”
几位宿老面面相觑。
言少哲的弟子马小桃，他们当然知道，也知道她饱受邪火困扰，只是一直没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
现在却解决了？
一位宿老忍不住问：“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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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少哲点头：“正是因为那名学员。他身上的能力中带有冰属性，而这股冰属性的纯净程度，远超小桃的凤凰邪火。”
会议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有人忍不住说了一声：“极致之冰？”
言少哲看向那位宿老，郑重地点头：“是的。根据那名学员所释放的冰属性魂力，他的属性正是极致之冰。”
这次没有人再议论了。
极致之冰，那是冰属性中最顶尖的存在，万中无一。
如果说本体武魂心脏已经是罕见的天赋，那双生武魂加上极致之冰，就真的是怪物中的怪物了。
好一会儿，才有一位宿老开口：“那孩子的家庭背景如何？他是来自哪个冰属性势力的后辈吗？”
言少哲摇头：“目前只能确定他来自天魂帝国北方边境之外。至于他家里具体都有谁，这个他还真没说。”
就在这时，躺椅那边传来一道声音。
不急不缓，甚至有些慢吞吞的，但一出声，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孩子是一名孤儿。”
开口之人正是海神阁阁主穆恩。
言少哲猛地看向躺椅那边：“老师，你知道他的背景？”
穆恩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来，带着几分慵懒：“这几个月了解了一点。根据那孩子的描述，他从小就没见过父母，是被一个人捡到收养长大的。那人的过多信息，那个孩子没说。只知道那个强者，也没有宗门和家族。”
他顿了顿：“不过根据我的探测，那孩子身上带着一个牌子。那牌子里有一道强者留下来的印记。”
钱多多忍不住问：“那位强者的实力如何？”
穆恩沉默了片刻，才说：“根据印记的那一丝能量，最起码是一个超级斗罗。而且是拥有极致冰属性的超级斗罗。”
会议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一位宿老沉吟道：“这等强者，应该在大陆上留有名号的吧？难道是某位隐士强者？”
另一位宿老接话：“一个极致之冰属性的强者，这么巧地捡到了一个极致之冰属性的婴儿？这是不是太巧了？”
“难道是不方便透露的私生子？”
“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那位强者对于史莱克的态度如何？是否能把他拉拢过来？”
“不过他既然选择让那孩子来史莱克学院，应该是对史莱克比较友好的吧，最起码应该不会厌恶。”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老清了清嗓子，等众人安静下来，才开口说：“好了，现在优先应该讨论的是那孩子未来的修炼路线吧。”
玄子嘿嘿一笑，灌了一口酒：“那当然还是留在我们武魂系比较好了。无论他是不是双生武魂，只要确实是极致武魂，那么，留在武魂系修炼显然是最好的。我们有培养极致武魂魂师的先例。而且，我这边也还缺人。”
宋老不紧不慢地说：“魂导系这边也不差啊。对于魂导师，我比你要了解。十一岁的四级魂导师，这种情况我都是第一次听说，恐怕在日月帝国那边都没有这等学员。况且，我们可是都批准过极限单兵计划的，琳儿和钱多多也在全力推动这项计划的进行。但是没有好学员怎么能行呢？”
她看向玄子：“极致武魂怎样都是留在我们学院的，在魂导系也是一样吧。”
玄子哼了一声：“一样？那能一样么？放在魂导系，纯属是糟蹋了。”
仙琳儿不干了，猛地站起身，语气比刚才还要激动：“玄老，怎么在我们魂导系就是糟蹋了？武魂系这边也没有培养冰属性极致武魂的经验啊！而且，您作为宿老，是不应该对武魂系有倾向性的。您如此偏袒武魂系，我们魂导系还有存在的意义么？”
玄子也不恼，摆了摆手：“你这丫头啊！我是有倾向性，但那是事实！武魂才是魂师的根本，也是我们史莱克学院的根本！”
两边各不相让。
钱多多和仙琳儿既然提都提了，那自然是能争取就要尽量争取了。
总不能因为雪凌云有了他们意想不到的能力之后就把话撤回了吧？
万一到时候真的争取到了呢？
就算没争取到，也没什么损失。
一众宿老们显得十分谨慎，没有人率先表态。
毕竟武魂系虽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可魂导系也是学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果过多受到打压，对于魂导系的发展就太过于不利了，甚至很可能会出现人才流失的情况。
会议厅里陷入僵局。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的时候，躺椅那边再次传来穆恩的声音。
“既然那孩子两方面都很优秀，并且他这几个月来也是一直两边都在学习，那么就让他先这么学下去吧。”
他顿了顿，声音不急不缓：“修炼武魂和魂导器本身就不是对立的，说到底都是缺少不了魂力的。成为一名顶尖的魂导师，那么，成为一名顶尖魂师就是前提条件。否则，没有足够的魂力，他如何来制造和操控更强大的魂导器？”
“缺少魂力修炼的话，必定会影响他的上限。而他现在还十分弱小，一名魂师由弱到强培养起来需要的不是一年、两年，你能始终跟在他身边么？前期魂导器就是他自保的最佳手段，如果遇到危险，自己保护自己才是最佳选择。”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让他修炼魂导师呢？我们史莱克学院现在确实缺乏顶级魂导师的存在，所以就让他两边接着修炼下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他原先怎么修炼，现在就接着让他怎么修炼吧。或许我们还能因此培养出一个武魂魂导双修的极其特殊的小怪物呢。”
穆恩说完，会议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宿老们纷纷颔首，神色也都放松下来。
说白了，就是这个学生两边一人一半，也不特意偏向哪一边。
武魂系保住了人，魂导系得到了培养权，两边都没损失。
仙琳儿还有些不甘心，问道：“老师，如果这样导致两边进度都变慢了呢？”
穆恩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那就让他喜欢去哪边就去哪边吧。”
仙琳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说话。
言少哲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能完全把人锁在武魂系，但至少保住了。
至于以后那小子喜欢往哪边跑，那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穆恩最后说道：“此事到此为止。散会。”
会议厅里陆续响起起身的声音。
钱多多和仙琳儿对视一眼，虽然没能达到预期目标，但至少争取到了培养弟子的权力，也算有所收获。
言少哲则默默盘算着，回去得好好跟那小子谈谈，让他知道武魂系才是他的根。
躺椅那边，穆恩依旧静静地躺着，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