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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随身笔记，找到上次记下的几个关键数据，看了一会儿，才开始动刀。
和菜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这几个月他经常来魂导系，和菜头早就混熟了。
帆羽那边给了他一整套特制刻刀，资料库开放了四级权限，制作魂导器的材料随他用。
钱多多也经常露面，每次他一来，钱副院长没多久就会晃过来，笑着跟他聊几句。
问问他研究的进度，指点一下魂导器制作的技巧。
提点一下他哪条回路可以再优化，哪种结构更适合他的属性。
一来二去，也算是熟人了。
雪凌云的刀很稳。
每一刀下去，深浅都刚刚好。
回环半径比标准的稍微小一圈，但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偏差。
刻到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和菜头回头看了一眼，站起来：“副院长。”
雪凌云没抬头，手上继续刻着。
钱多多走到工作台边，低头看了一眼，也不着急，就站在旁边等着。
这个孩子他早就盯上了。
言少哲那边透的底，说武魂系出了个宝贝，对魂导器特别感兴趣。
后来周漪带他来魂导系那次，他就在隔壁看着。
这三个月雪凌云每次来魂导系，他只要在院里，就会过来转转，聊几句魂导器的事，关心一下他修炼进度。
一来二去，关系也就近了。
今天听说他来在尝试刻四级魂导核心，就特意过来看看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试验区里安静得只剩刻刀划过核心的细微声响。
最后一道回路刻完，雪凌云放下刻刀，深吸一口气，注入魂力。
核心亮了起来。
没有闪烁，没有暗淡，就那么稳稳地亮着，带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能量波动均匀而绵长，比他预想的还要稳。
和菜头眼睛都瞪大了：“成了？”
雪凌云盯着核心看了几秒，用手摸了摸边缘，又感应了一下能量流转，点点头：“成了。”
钱多多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四级核心？你刻出来了？”
雪凌云嗯了一声，把核心递到钱多多面前
钱多多伸手拿起那块核心，对着灯光端详了好一会儿。
线条流畅，回环结构精准，每一刀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他又感应了一下核心内部的能量流转，沉默了几秒。
“十一岁，刻出四级魂导核心。”他放下核心，看着雪凌云，“这在三大帝国历史上可从没有过。”
和菜头在旁边小声说：“三级在这个年纪都没有过……”
钱多多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看着雪凌云的眼神变了。
“你在魂导系这几个月，东西没少拿吧？”他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
雪凌云看了他一眼。
钱多多说：“制作魂导器的材料随你用，帆羽那套刻刀是我库里的，资料库四级权限是我批的，这些我都知道。”
他笑了笑，语气认真起来：“我没意见。有天赋的孩子，多用点资源是应该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盯着雪凌云：“你能刻出了四级核心。这个天赋，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要抢着要的。”
雪凌云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钱多多往前探了探身子：“有没有兴趣来魂导系当核心弟子？”
雪凌云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
钱多多继续说：“不是让你转系，是挂个名。武魂系的课照上，魂导系的资源照用。材料、设备、老师，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魂导系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我们的魂导器卖给三大帝国，不缺资源。你这个天赋，我们肯定竭尽全力培养，要什么给什么。”
雪凌云沉默了几秒。
这几个月他确实没少拿好处。
制作魂导器的材料随取随用，一套特制刻刀值多少钱他心里有数，资料库四级权限让他翻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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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隔三差五就过来，有时候指点他魂导器制作的技巧，这些指点听着随意，但都是实打实的经验。
一来二去，现在钱多多当面问，他不好直接拒绝。
“我在哪儿都无所谓。”他开口，“武魂系那边也不会拦着我学魂导器。”
钱多多看着他。
雪凌云继续说：“不过言院长那边，估计不太乐意我直接挂过来。”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这事你找言少哲去，我不表态。
他心里清楚，言少哲那边肯定不会放人，他把皮球踢过去，两边扯皮去，自己谁都不得罪。
钱多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小子，这话说给言少哲听，他肯定高兴。说给我听——就是让我自己去找他吵？”
雪凌云没接话。
钱多多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等完整的魂导器做好了，拿来我看看。至于言少哲那边……”
他顿了顿，笑得有点意味深长：“我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磨。”
说完就走了。
和菜头等他走远，才小声说：“副院长这次是认真的。”
雪凌云嗯了一声，把核心收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但至少现在，他把皮球踢给了言少哲。
至于钱多多说的“慢慢磨”——那是他们高层的事，跟他没关系。
从魂导系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把那块四级核心又拿出来看了看。
光线暗，看不清细节，但核心是自己设计自己刻的，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条回路在哪里，哪处回环半径是多少。
核心里的能量在手心里稳稳地跳着。
之后便是开始研究配套的魂导器怎么做了。
回到宿舍，他刚在书桌前坐下，熟悉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王冬端着饭盒先进来，霍雨浩拎着那个旧布袋跟在后头。
王冬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喏，你的。”
雪凌云低头看了一眼，饭盒还热着，盖子上面凝了一层水汽。
“明天十连胜的庆功宴怎么说？”王冬问。
霍雨浩在旁边小声说：“现在才五连胜。”
王冬瞪他一眼：“明天打完不就十连胜了？”
霍雨浩没接话，但那表情明显是“你高兴就好”。
“我先去洗了。”王冬说完就往浴室走。
霍雨浩把布袋放在浴室门口，在沙发上坐下。
雪凌云打开饭盒，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浴室里隐约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王冬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边走边用毛巾擦。
她走到桌边，低头看了看雪凌云的饭盒，又抬头问：“明天吃什么？”
雪凌云反问：“想吃什么？”
王冬眼睛一亮，张嘴就开始报：“烤鱼！烤肉！上次那个汤！还有那个烤鸡！那个肉串——”
她报了一连串菜名，越说越快。
霍雨浩在旁边小声说：“你就差把菜谱全报一遍了。”
雪凌云看着她：“你想累死我？”
王冬嘿嘿一笑：“能者多劳嘛。”
霍雨浩站起来，走进浴室，关上门。
雪凌云继续吃饭。
王冬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歪着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