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快两月了，沈栋就先去了沈兰处。
怀孕五个月了，沈兰的肚子已经显怀，正在家里做着接的手工活。
“不是说了不要买东西嘛，咋又买这么多。”
“你现在可是两张嘴呢，可得多吃点好的。”沈栋笑着说道。
快速地解决了碗里的糖水蛋，用手抹了一把嘴，问道：“云帆云海咋样了？”
“云帆还行，年前还去农机站学习来着，现在每天就上学，工作倒是不愁，就云海这小子有点愁人，明年就初中毕业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不行明年就让他去学个驾驶员。”
“可我们也不认识人啊，人家收学徒也不是随便收的。”
沈栋一想，家里确实一个驾驶员都没有。
这年头，能跟一个老师傅做学徒，可是顶流职业，除了跟车跑有补贴，还能不定时私下收点钱，每个月收入可不少的。
他自己倒是会开，前世零几年那会，买了一辆二手车开了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多是卡车，贼难开。
“我们厂一直在等指标买卡车呢，到时候要组建一个班子的，云海可以过去跟着学。”
“那可太好了，咱们家也能出驾驶员了。”沈兰眼睛亮了起来，接着又担忧道：“会不会步子迈得太大？最近你这边遇到的事情还挺多的。”
“放心吧，小姨，都过去了。我先去收购站了，得去谈谈牛奶的事情。”
李晓亮还没回来，他正好趁这个时间去看看邳县的奶牛养殖情况。
他先是去了畜牧站，工作证给出去后，不一会儿一个满脸疑惑的人接待了他。
“沈厂长很年轻啊！”接待他的叫武进，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我们牛站长下公社了，不知道今天过来是...？”
“我们厂想要采购一批鲜奶，想先了解下咱县里奶牛养殖情况。”
“那你可来错地方了。”武进笑着说道，“我们县的奶牛养殖一直不是很积极，所以收购站的鲜奶也不多的。”
“为啥呢？我们长林县养殖可积极了。”
“收益低啊，一年挣不了几个钱，大家就不愿意了。”
沈栋这才知道，他去年搞得奶牛增产提质的方案还没传到邳县，人家还是老一套养殖，难怪大家伙不愿意了。
这不就简单了嘛，干回老本行就行。
随即说道：“我这有增产的方案，你们站长去哪个公社了，能带我过去不？”
武进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好好的休息时间，领导又不在，搁谁也不愿意啊。
不过看到沈栋递过来的烟，还是眉开眼笑的答应了。
和宝塔山公社一样，丰收公社的畜牧站这些天也刚进行了鸡苗的分配，不过规模没宝塔山这边大，因为邳县还是以矿为主的，大部分的收入也是来自此。
到了畜牧站时，牛站长还没有离开，沈栋就上前主动攀谈了起来。
“沈厂长，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今年遇见真人了。”
牛站长对沈栋很感兴趣，立刻就在畜牧站里找了地坐了下来。
“年前县里开了总结会，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你们长林县的奶牛养殖提高了这么多，还想着年后去取取经来着，没想到我还没去，你就先来了。”
牛站长的话解开了沈栋的疑惑，原来是因为两个县距离过远，才造成了信息滞后。
“牛站长，来之前我也和武技术员沟通了，愿意和畜牧站合作，帮助咱更好地养牛。”
“太好了，走，我们现在就回县里安排。”
一路上，沈栋也深入了解了当前邳县的困境。
民众参与意愿低，养殖水平落后且不挣钱，所以大家更倾向于把力气用在地里和矿上。
沈栋也把自己的经验和盘托出，让牛站长大开眼界。
和之前王远的安排一样，先是召集了技术员，然后就是经验分享会。
确定好畜牧站这边的安排后，沈栋立刻去了收购站。
邳县收购站也是这会普遍的土坯房，快到下班时间，站里的人不是很多，沈栋走进去也没人理会。
只能无奈地找了个人明白来意，却被告知“领导不在，明天再来吧！”
没辙，只能先回家。
矿上有住的地方，李晓亮今天没回来，沈栋就在家和沈兰、李云海一起吃了饭。
“小姨，姨夫的矿上你了解吗？”
沈栋把之前遇到王学兵的事说了下。
沈兰听完说道：“据我所知，你姨夫他们矿计划外的煤都有去处了，就算他们是沪上的厂可能也不行哦。”
这会的煤矿实行双轨制，计划内的都是定好的，必须上交的，多余的部分就是计划外的，可以自行处理。
这会无论是机械厂还是食品厂，很多的国营厂子都缺炭，这也解释了为啥沈兰说都有去处了。
“没事，我也就是了解下，指不定人家已经找到渠道了呢。”
说着，看到沈兰张了张嘴，打了个哈欠，沈栋笑着说道：“小姨，早点休息吧。”
“呵呵，最近不知道咋回事，每天困得很，怀云帆云海的时候也没这样，看样子还是年纪大了。”
沈兰去休息了，沈栋和李云海一起睡，两人有段时间没在一起了，李云海的话格外多。
“栋哥，听我娘说，你建议我去学驾驶？”
“怎么，你不想？”
李云海斜撑着头，月光从窗户外照了进来，“那肯定想啊，但我更多的兴趣不在这。”
沈栋双手放在后脑，听到他的话笑了起来。
年轻人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奇怪。
不过他也不问，等李云海自己说。
“我想当作家！”李云海抬起头，眼里都是神圣的光，格外肃穆地说道。
“噗呲！”沈栋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作家？”
“咋了吗，不行吗？我们老师都说我有天赋的，我在想要不要试着投稿呢。”
沈栋也没打击他，接话道：“既然有想法，那就去试试，即便被拒稿也没啥。”
没想到沈栋随口一说，倒是给李云海打了鸡血，他立刻高兴地说道：“真的，栋哥你也支持我？”
“额...”
你说支持那就是支持吧，沈栋只能这么想。
明天事情还比较多，在李云海意犹未尽时，沈栋强行结束了谈话，打破了他想要彻夜畅谈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