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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菱的瞳孔骤然收缩。油灯映出地窖里密密麻麻的符咒,每道朱砂纹路都像活过来般蠕动着。
她认得这些符——和周时阅眼罩下的旋涡一模一样。
最初的容器?她冷笑,红绳如蛇般缠上老人手腕,那你该知道,容器会爆。
老人脸色骤变。红绳突然绷直,他手腕发出骨裂声,油灯脱手坠落。
陆昭菱趁机冲进地窖,却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僵住——三百个陶罐同时发出婴儿啼哭,声浪震得她耳膜出血。
别停!老人嘶吼着扑来,鳞片覆盖的右手抓向她后颈,那是...
刀光闪过。陆昭菱反手将陶罐碎片刺入他掌心,碎瓷扎进血肉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老人痛呼后退,她趁机踹翻最近的陶罐。
黄符遇水即燃,青蓝色火焰腾起的刹那,整个地窖的符咒都亮了起来。
果然...陆昭菱盯着火光中浮现的金色阵法,你们用孕妇的血养阵。
老人擦掉嘴角的血,鳞片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小姐比家主预计的更难对付。他扯开衣襟,胸口纹着与周时阅眼罩相同的旋涡,但您不该毁掉祭品。
地窖深处传来锁链断裂声。
陆昭菱看见所有陶罐的盖子都在震动,罐中孕妇的肚子膨胀得几乎透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踢打。
她摸到腰间最后三张符咒——是之前从周时阅书房偷的,连他都没发现。
你猜...她突然笑了,舌尖抵住上颚,我为什么选今天动手?
老人瞳孔骤缩。陆昭菱甩出符咒,黄纸触到阵法的瞬间,整个地窖开始剧烈摇晃。
罐中孕妇突然集体尖叫,她们隆起的腹部裂开,无数半透明的婴儿爬出,每张脸都和陆昭菱有七分相似。
轮回阵的反噬...老人踉跄后退,你改了阵眼?
陆昭菱踩着满地符咒走向他,是你们太相信最初的容器她扯开衣领,腹部金光大盛,三百个替身,三百次轮回——但你们没发现吗?
地窖顶部突然炸开。
周时阅从天而降,金色眼罩碎裂,右眼的旋涡转得几乎要撕裂眼球:闭嘴!他甩出铁牌,铁牌在半空分裂成数百片,每片都刻着陆昭菱的名字。
老人趁机扑向最近的婴儿,却被红绳缠住脚踝。
陆昭菱拽动红绳,将他甩向周时阅:你的狗,还你!
周时阅接住老人,铁牌碎片同时刺入他后背。
老人发出非人的嘶吼,身体像气球般膨胀,鳞片下涌出无数金色符咒。家主...他咳着血笑,我为您...准备了...
爆炸声吞没了后半句话。老人化作金光四散,那些半透明的婴儿突然调转方向,全部扑向周时阅。
陆昭菱趁机冲向地窖深处,那里有扇刻满符咒的青铜门——门缝里渗出的檀香味,和周时阅身上一模一样。
想走?周时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晚了。
陆昭菱感觉后颈一凉。
她低头看见皮肤下浮现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正在组成新的符咒——和老人胸口的一模一样。
而地窖里的婴儿已经爬满周时阅全身,他们张嘴咬住他的皮肤,却没留下任何伤口。
容器该回归原位了。周时阅抬手,铁牌碎片从老人尸体里飞出,在他掌心聚成完整铁牌,三百次轮回,你总该...
青铜门突然震动。陆昭菱听见门后传来锁链断裂声,那声音和她被囚禁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她摸到门把上的符咒正在融化,像被高温灼烧的蜡。
原来...她突然笑了,真正的轮回殿...
周时阅脸色骤变。他甩开身上的婴儿冲向青铜门,却被突然出现的红绳网困住。
陆昭菱转身看他,眼里闪着疯狂的光:你怕了?
门缝里渗出的光越来越亮。陆昭菱看见无数双手从门后伸出,每只手都戴着和她一样的红绳。
那只手抓住周时阅的铁牌,轻轻一捏,铁牌就碎成齑粉。
不可能!周时阅怒吼,我杀了所有...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陆昭菱扯断腰间红绳,任由它飘向青铜门,但你忘了——她突然凑近他耳边,容器会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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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轰然打开。
强光中,陆昭菱看见门后站着三百个。她们有的穿着唐装,有的裹着血衣,有的已经变成白骨——但每双眼睛都和活着的陆昭菱一模一样。
欢迎回来。最前面的白骨陆昭菱开口,声音是无数人重叠的回响,家主。
周时阅的身体开始透明。
他惊恐地发现,那些爬满他身体的婴儿正在吸收他的灵力,而青铜门后的陆昭菱们正在伸手拉扯他的灵魂。
你...他看向真正的陆昭菱,你什么时候...
从第一次被关进水晶棺。陆昭菱抚摸着腹部金光,每次轮回,我都会留下一缕魂在门后。
三百次轮回——她笑了,足够我织一张网,困住你这条大鱼。
地窖突然剧烈震动。罐中孕妇的尸体全部站起来,她们的肚子裂开,涌出更多半透明的婴儿。
这些婴儿扑向周时阅,将他残存的身体撕成碎片。
游戏结束。陆昭菱走向青铜门,现在,该清算总账了。
她跨过门槛的瞬间,所有陆昭菱同时转头看向她。
白骨伸出手,活人露出笑,血衣的则张开双臂——她们异口同声:欢迎回家,妹妹。
陆昭菱僵在原地。她看见门后的世界不是地窖,而是无数个重叠的轮回殿。
每个殿里都站着周时阅,每个周时阅都提着滴血的铁牌,而每个铁牌上都刻着不同年龄的陆昭菱。
这...她后退一步,才是真正的...
轮回。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昭菱转身,看见周时阅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这次他的左眼也变成了金色旋涡,三百个容器,三百个我。他微笑,现在,该你选择了。
地窖开始崩塌。陶罐炸裂,符咒燃烧,婴儿的啼哭和孕妇的嘶吼混成一片。
陆昭菱感觉腹部金光烫得要烧穿皮肤,而门后的们正在伸手拉她。
选择什么?她咬牙。
成为新的家主。周时阅张开双臂,或者...他指向崩塌的地窖,和这些残次品一起埋葬。
青铜门突然关闭。陆昭菱被关在门内,而周时阅留在门外。
她拼命拍打门板,却听见门后传来无数个自己的声音:别怕,妹妹。
我们会帮你。
就像你帮我们一样。
门缝里渗出鲜血。陆昭菱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透明,而腹部的金光越来越亮。
她想起第一次被关进水晶棺时,周时阅说的话:容器会碎,但魂不会。
原来...她笑了,你们早就...
爆炸声吞没了后半句话。青铜门炸成碎片,强光中,陆昭菱看见所有融合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里浮现出周时阅的脸——不是现在的他,而是三百个轮回前,那个第一次把她关进水晶棺的周时阅。
游戏才刚开始。光球里的周时阅微笑,欢迎加入,夫人。
陆昭菱感觉灵魂被撕扯。她看见自己的身体碎成金光,和光球融为一体。
而门外的周时阅正在大笑,他的身体重新凝聚,眼里的旋涡转得更快了。
这次...他舔了舔嘴唇,我会做个更好的笼子。
地窖完全崩塌。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前,陆昭菱听见无数个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别信他!
找到真正的出口!
而周时阅的声音盖过了一切:你逃不掉的,夫人。
因为...他贴在她耳边,虽然她已经没有耳朵,你就是我,我就是你。